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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黑夜（1） 真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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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来自别人伸出的手，而来自自己内心世界的重建。
——题记
夏天过去了，今年的冬天格外难熬，没有暖气永远不够暖和的双手，冰冷的心在这个冬天反复煎熬。
“在隆冬，我终于明白，我身上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我并不期待人生可以过得很顺利，但我希望碰到人生难关的时候，自己可以努力活着渡过去。”
每个冬天的句点都是春暖花开。
假期张宝儿听从安排在一家西餐厅当服务员，每天7:00上班，晚上8:00下班，工资到手却只有1800，餐厅很大一个区域分为ＡＢＣＤＥ五个区域。
暖黄的灯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每一张原木餐桌上，餐桌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边缘绣着细巧的暗纹，银质刀叉擦得锃亮，安静地卧在餐垫两侧。
墙面是柔和的奶白色，嵌着几幅线条简约的油画，每个餐桌上都垂落着几枝新鲜白玫瑰，花瓣上还凝着细碎的水珠。空气里漫开淡淡的黄油香、现磨咖啡的焦甜，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草与红酒气息，不浓不烈，恰好勾得人鼻尖微痒。
餐厅中央一个小舞台呈现出来，每到下午6:00就会有两位外国友人站在舞台的麦克风前吟唱舒适轻缓的英语歌，舒缓的女生歌声从喉咙里漫出来，调子轻缓，有时混着男生弹奏钢琴，压得人声都柔了几分。
整个餐厅最引人瞩目的，仍是舞台前方那株顶天立地的参天大树，也不知道是怎么搬过来的。
粗壮的树干笔直撑向挑高的穹顶，深褐树皮带着天然的粗糙纹理，像被岁月摩挲过的旧木。
枝桠向四方肆意舒展，层层叠叠的绿叶繁密得几乎遮去半片天花板，叶片肥润鲜亮，在暖光里泛着温润的油光，风从通风口轻拂而过，枝叶便微微晃动，落下细碎而温柔的影。
餐厅追求的风格就是自然和绿色。
明明是精致考究的西餐厅，却因这一树浓绿，多了几分置身林间的松弛与野趣。
穿着黑色西装，包臀半身裙配上肉色丝袜，张宝儿觉得自己羞耻极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自己。
店里没人时，店长就会叫张宝儿捡树上掉下的叶子，即使根本没有叶子。
“张宝儿，不要一直站在这里，去四处转转捡掉下的叶子。”
张宝儿小声嘟囔：“可是叶子已经捡完了。”
店长是个女的，闻言大声呵斥：“叫你去你就去，服从命令知道吗？”
张宝儿站在店长面前，内心感到烦闷，出了学校来到社会这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社会。
张宝儿没有继续说话，默默走开，离开之时听到店长故意对身边人说：“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考上大学的？”
背对着人，她想：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是立马转身反击，还是装作没听到......
张宝儿纤细白皙的双手握成拳，吞下苦涩继续干活这时门口走进三人。
店长立马扬起谄媚的笑容上前迎接，看见进来的站在中间的男生，内心感叹一句：好帅！
“先生、小姐有什么需要吗？”接着喊来张宝儿服务客人。
来到前方，张宝儿看清来的人，她的瞳孔微缩，心脏仿佛停止跳动，是他。
“这不是张同学吗？”台津渡大声嚷嚷。
秦好好挽着商槐序的胳膊，精致面容的脸上充满笑意，只是这笑意怀有几分好意只有自己知道，她善解人意道：“宝儿，你怎么在这里？”
虚伪，这不是明知故问，穿着这样的衣服一看便知。
店长脸上出现惊讶：“小张，你们认识？看来是朋友嘛。”
那这就好办了。
朋友？她配吗？看见秦好好挽着人的样子，张宝儿努力克制自己不把视线落在商槐序身上。
她们从放假开始到现在一直在一起吗？想到这个可能性让她的心中酸涩出现。
“走吧。”久违的声音再次出现。
商槐序看见张宝儿时也有一瞬间惊讶，下一秒立马停止乱想，正常对待就好。
台津渡痞痞一笑，随后在张宝儿的带领下三人前往靠近树的餐桌吃饭。
秦好好跟商槐序坐在同一侧，店长在耳边小声说话：“好好招待好三位客人。”
穿在脚下的高跟鞋隐隐作痛，笔直的站在桌子前等待他们的点餐。
她想：没有比此时此刻更糟糕的了。
台津渡撑着下巴喋喋不休问：“小宝儿为什么来这里打工啊？”
她的头发全部挽起扎成一个丸子头因为工作，额前厚重的刘海故意没有打理，黑色眼镜框让人无法窥探全貌，但却露出细腻苍白的细长脖颈，耳尖碎发轻轻贴在肌肤上，连颈侧淡青色的血管都若隐若现。
商槐序忍不住偏头多瞧几眼，她这个样子倒是第一次见。
只见她没有犹豫的回答：“因为穷。”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商槐序连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目光柔和几分，嘴角缓缓向上微扬，浅浅的笑意只凝在唇角，不深不浅，像落了点细碎的光，衬得下颌线条都柔和下来。
秦好好眼底晦暗不明，“我记得你家不穷啊，阿姨不给你钱吗？”
这话说出口显得多少有点无礼，商槐序眉头微皱，轻声提醒：“好好。”
台津渡也觉得有点冒犯，这秦好好也不知道怎么让阿序同意让她当女朋友的。
这一切都被张宝儿收尽眼底。
张宝儿想商槐序就是商槐序，永远如高悬的明月让人仰望。
没关系，张宝儿淡淡开口：“没给我钱。”
秦好好：“......”
台津渡心里想：这女生有点意思啊！
三人点好菜，张宝儿记起添水，她摒弃杂念把他们当作不认识的客人拿起水杯。
这个餐厅的格调主打高消费人群，所有的餐具和用品都有专属LOGO定制，连纸巾都印上了标记。
下一个就是给商槐序添水，每天重复上百次的动作了。
此刻指尖却莫名发紧，连握着银壶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她垂着眼，不敢去看他放在餐具旁边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青筋微凸皮肤之下。
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沉静又极具爆发力的力量感，安静垂在身侧时，也让人不敢轻易忽视。
被这双手握在掌心是什么感受呢？
只敢盯着青瓷杯沿那圈浅淡的线条，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半点声响扰了眼前这人。
动作拘谨几分，正要拿起杯子，商槐序开口：“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