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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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相关人员我已经控制起来了，也调查了不少没中毒的人，其中就有人反映，陈凤娟有点反常，”张义孟看了眼在病床上的沈雁冰和守在他身边的沈觊遇，示意周轻出去说。
“在你们去考试之后不久，陈凤娟把餐厅附近的饮水机都擦过一遍，并且对于其中一台一直在接水放水。”
“我已经把水样送去质检中心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反馈结果，在此之前谁都跑不了。”张义孟伸手拍了拍周轻，“整体局势可控，有几个危重病人我们也已经联系了权威的医生，顶多花费大点，但人肯定能救回来，你就先放心考试，明天还有一天呢。”
周轻点头，他透过窗户的玻璃看见跪坐在地上的沈觊遇。
“尤其是他，”张义孟说，“你多劝劝，毕竟明天还得一天，别影响他心情。”
周轻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等送走张义孟，他自己站在门框边上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跟沈觊遇说话的机会。
沈觊遇出来给沈雁冰打水，看见还站在外头的周轻，就说，“你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考试。”
周轻笑嘻嘻抢过他的水杯，“我陪你一块儿去，你也得早休息。”
等两个人安顿完了沈雁冰，沈觊遇仍旧不肯回家。
“我要去找周煊赫，”沈觊遇径自收拾东西。
周轻则是拉住他，“你先冷静点，事情张义孟已经在查了，虽然咱们心知肚明，但惩戒需要证据。”
“你要想动手至少等到考完试，”周轻拉住年轻气盛的沈觊遇，“而且如果沈雁冰醒着，也一定希望你能先好好考试。”
沈觊遇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突然转头过来，问周轻，“这么多年，你不恨他吗？”
周轻侧目看他，“当然恨。”
“包括陈凤娟到现在都不肯透露当年的事，她那个远方亲戚也不知所踪，但是这些年跟你和沈阿姨相处，弥补了我很多，我不希望他的事影响到现在的你。”
“听话先好好考试。”周轻掰正了他的肩膀，就这么看着他。
沈觊遇的脸正在一点点褪去稚嫩，距离他上辈子记忆中的沈觊遇已经很接近了。
但上辈子他跟沈觊遇是云泥之别，但现在居然可以拍着肩膀称兄道弟。
这种感觉很神奇。
“我知道了，”沈觊遇这次没有把脸别过去，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周轻摸着沈觊遇的脸，“这才是听话的好弟弟。”
对方由上而下的俯视让周轻一时间有点尴尬，这次是他先撤回视线。
沈觊遇长得很漂亮，窄额和浓亮的头发底下，是一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
相比之下，周轻也很羡慕。
皮相这种东西也是他这辈子的渴望之一，人一旦有了希望就特别容易变得贪婪，上辈子没有念想的时候，自己甘心做一个丑陋的废物，但这辈子他有了朋友家人，居然也开始贪恋一张好的皮囊。
如果他顺利去了姜思诚家，那他现在这张脸也是没问题的。
“你在想什么？”沈觊遇打断了周轻的思维。
“没什么，总之考完试之前你别轻举妄动，”周轻不放心，还是叮嘱他，“相信张义孟，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这次沈觊遇没说什么，停了手中的动作，嘴上说了声，“困了。”
周轻看他冷静下来，也就没再多说。
沈觊遇打算晚上留宿在医院，找了张陪护床睡一下，周轻则是赶回沈家陪着姜雨汀。
他们人多，可以互相照应，省得周煊赫作妖。
而且出了这件事之后，考完试周煊赫就没了影，但眼下考试重要，周轻只要保证他们几个人安全到考完试，剩下的事儿他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
夜风夹杂着些许粘腻，刮在人脸上的时候，有一种扯不开的潮湿。
“你是不是疯了？”
悠长狭隘的巷子里，传来一句人声。
“你把药下在饮水机里，闹的动静这么大，就怕别人不知道是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影响我的考试心态。”
周煊赫声音不大，他极力压抑着，“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黑暗里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考前他们看得紧，我实在是没办法，最后眼见你们快去考试了，我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儿我一口都揽下，只要能办成你的事，我不怕再进去。”女人说。
周煊赫冷笑一声，“你有这个觉悟就行。”
“反正万一他们查到你头上，你咬死就行了，毕竟我的水杯里也有，原因你就说嫉妒他们沈家，今晚我给你对对，到时候别说漏了。”周煊赫想着后面的安排，就听见陈凤娟说，“就是担心你爸，他现在脑子不清楚，我要是照顾不到他，你在外头就多陪陪他。”
周煊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在黑暗里抓了把头发，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愚蠢的父母。
但是他为了让陈凤娟好好办事，就点头答应，反正等到了藏姜思诚那，处理一个老头还是挺容易的。
“妈，”周煊赫突然开口，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陈凤娟被这声妈叫的回神，她过去抱住儿子，她知道那里头是什么样的日子，她这一去又得几年半载，但是转念一想，为了孩子前途，为了这一声妈，做什么都值了。
“妈，你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吧，你明天，就去承认错误，但一定要见到周轻，拿着这个，”周煊赫从怀里掏出一把用粗布包裹的水果刀。
“反正都要进去，你明天一定要让他去不了考场，弄不死就行，我查过的妈，故意伤人没几年，”周煊赫明显感觉到陈凤娟身上一顿，他接着说，“等你再出来，我就带着你跟爸过好日子，那时候我长大成人，领你们去旅游，去风光。”
陈凤娟被这一番话说得也动了心，心想反正横竖都是进去，不如再替儿子做点实事儿。
黑暗中母女俩就这么分别。
周煊赫蹭了根烟，抽完了才从另一条路口出去，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他不想回沈家，打算直接去常去的网吧包个夜，顺便再复习一下明天的考试。
他刚走到网吧门口，就看见路灯下有个熟悉的人影。
等他靠近，那人影也抬了头。
“你来了？”沈觊遇活动了一下筋骨，“我等你半天了。”
周煊赫只是经过的时候，抬眼瞧了他一眼，没想跟他多废话，径直往网吧里走。
沈觊遇抬脚，直接踹在了周煊赫的膝盖上。
“操，你他妈有病？”周煊赫站起来也恼了。
这句话直接让沈觊遇拎起早就准备好的铁棍，“你他妈才有病！”
周煊赫没少打架，但这几年没对沈家的人动过手，只是发生过语言冲突，不知道沈觊遇今天吃错什么药，逮着他不放。
况且明天还有考试，周煊赫不想升级冲突，也就想着忍忍过去。
“你他妈别给我没事找事，我今天不跟你计较，赶紧滚，”周煊赫说着话，但是往里走的脚步很快，因为他感受到沈觊遇身上那种冲劲儿，怕今天摆不平。
“你自己做什么事你自己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你也知道，”沈觊遇抬手横棍，把人挡住，“而且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今天我要废你一条腿，”沈觊遇说。
周煊赫被他这么挑衅，也不忍了，“你有本事来。”
沈觊遇突然一笑，“你很怕明天考试去不了吧？”
周煊赫心里一跳，脸就臭了。
“水的事儿是你干的，”沈觊遇话说的肯定。
周煊赫歪头晃着脑袋，“随便你怎么想。”
“你还没到刑事年龄，你知道的，所以就算是查到你头上，你也没什么大问题，”沈觊遇抬手猛挥。
周煊赫勉强踉跄躲过去后转身吃惊骂他，“你他妈来真的？！”
沈觊遇：“不然呢？”
“我也没到刑事年龄。”
*
周轻勉强睡了一觉，姜雨汀揉着眼睛进来，“阿姨说昨天晚上沈觊遇没回来。”
周轻听见这话立马就清醒了。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赶紧穿上衣服，姜雨汀还提醒他，“别忘了带考试的东西。”
周轻踩了鞋就要出门，就被张义孟拦在路上，“我知道你要去找沈觊遇。”
“他在哪？”周轻脑子还很模糊，但是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无非就是沈觊遇去找了周煊赫。
“跟你想的差不多，但是人没事，你放心，等会儿我还会给他送到考场，”张义孟安抚完周轻，伸手递给他热腾腾的早餐，“你跟姜雨汀的，吃完了收拾收拾，赶紧去考试，天大的事，考完试回来再说。”
周轻不放心，“你让我跟他通个电话。”
张义孟没办法，只能照做。
周轻在听见电话里那头沈觊遇的声音之后，心绪才逐渐稳定下来，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
“你担心我？”电话那头的沈觊遇问。
“你不是废话吗？”周轻这次情绪里带了些责备，“为什么不听话？”
“时间不早了，我没事，你先去考试，”沈觊遇没正面回答。
周轻听沈觊遇的声音没什么异常，心先放下来，“我知道，我会带着姜雨汀一块去。”
“还有，”沈觊遇顿了顿在电话那头开口。
“周轻，好好考，祝你有盛大的前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