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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季节》
文/芷里
第一声闷雷响起，温杏不出意外从噩梦中惊醒。
捂着心脏缓了片刻，她拭去冷汗，依稀听见门外传来两道略显试探的脚步声。
“又要下暴雨了，也不知道阿杏睡没睡。”
“还有阿尘，这么久没回来，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温杏秉着呼吸等待，黑暗中，那些微不可闻的动静滞留了片刻，最终还是逐渐远去。
她裹着被子坐起身，探手摸索到手机，点亮屏幕。
还不到零点。
最新推送的消息里有条醒目的暴雨红色预警，她抿唇，豁然明了。
温杏找出耳机戴上，指腹在屏幕上一通乱点，选中一首重金属摇滚乐。
确认自己的听觉与外界彻底隔绝后，她翻身下床，借着手中那点微光朝外走。
没什么特殊原因，她只是单纯感到口渴，想出去喝杯水。
客厅同样漆黑一片。
温杏凭借印象找到开关，正要按上去，视野所及之处忽然出现一道刺目的光亮，引她不得不分出心神去察看。
大门刚被人从外面打开，室外的冷气随之沾染进来，与此同时，还有天边那道似有若无的闪电。
温杏猛地垂下手，思维从重金属音乐中空出道裂缝，浑身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立在两扇门之间的那个男人伴着温杏惊恐的注视掀起眼帘，唇边勾起一抹熟悉的讥讽。
“大半夜站在这里干嘛，欢迎我？”
面前的女孩却是没半点反应。
温杏忘了开灯，忘了自己为何要下来，也忘了，这是她今年第一次看见秦洛尘。
晃神间，又一道闪电自天边劈下。
潜意识驱使温杏拾起些理智，她转身，逃命般往楼梯的方向窜。
几乎是同一个瞬间，秦洛尘甩上门追了过来。
客厅再度陷入黑暗。
找人全凭直觉。
温杏差一步就要踏上台阶，左边的胳膊突然被人用力拽住，她躲闪不及，硬生生被秦洛尘扳了过去。
“你在怕我？”秦洛尘沉着声问。
或许是因为他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温杏的思绪悄然回笼了些许。
她用力想推开将自己困在扶手边的男人，但他好似一堵墙，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秦洛尘，你滚开！”温杏破口大喝。
秦洛尘的声音同样冷得彻骨：“我偏不！”
说话的同时，他俯身，将脸凑到她面前。
两人借窗外透进的微弱光亮看清了彼此。
秦洛尘喝了酒，靠近时周围的空气都醉了几分。
他就这么静静凝望着她，喃喃自语道：“你在害怕什么，你也会害怕。”
说罢，又恶狠狠补了句：“别演了，有什么好怕的，你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
耳机里仍循环播放着那首摇滚乐，温杏听不清秦洛尘在说什么，不过也能猜出个大概。
毕竟，这些年来，他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
自知力气不敌秦洛尘，温杏缩回手，身体却毫不畏惧地贴近了几分。
也许是周围太黑，也许是他离得实在太近，那些被封存的情感渐渐自心口涌出，先是些微，越到后来越难以抑制。
一定是秦洛尘身上的酒精味太重，麻痹了温杏的心智，否则她怎么会想都不想就阖眼凑了上去。
唇瓣传来股温热轻柔的触感，秦洛尘如梦方醒感受到那阵不属于他的呼吸。
他作势要去推温杏，可她不知哪来的毅力，双手死死扣着他的脖子不放。
温杏像着了魔一般，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全被抛到脑后，此刻，她只想这样。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清醒过来，她对秦洛尘的感情才能被重新封印住。
秦洛尘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反抗，他双手仍越过温杏搭在楼梯扶手上，慢慢阖上了眼，任她在自己唇上胡作非为。
没有经验的缘故，温杏动作稍显生涩，却还是执意将这个吻延续了很久很久。
分开时，两行清泪不受控制从眼眶滑落，她赶在秦洛尘发现之前挥手拭去。
秦洛尘过了许久才回过神，他反手抓住温杏，目光灼得快要将她烧穿。
“温杏，你什么意思。”
“你管我呢。”耳机早在方才推搡的过程中掉落在地，温杏笑得一脸没心没肺，“亲都亲了，你能拿我怎样。”
秦洛尘没料到她会如此坦荡，追问的话凝在嘴边，狠狠咬了咬牙，紧绷着的弦到底还是没守住，啪嗒一声断了。
他胸口起伏不定，按住温杏倾身而下。
不同于她的浅尝辄止，秦洛尘主导的这个吻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温杏只觉喘口气都成了奢望。
后腰抵上木质扶手，温杏感到一阵钝痛，下意识抬手去拍秦洛尘。
混乱之际，她不小心触碰到某处，紧接着便察觉到秦洛尘浑身一紧。
他以极快的速度往后退，冷若寒霜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名为慌乱的情绪。
温杏偏要把人激怒，她不屑地挑起眉：“秦洛尘，看来你也没那么讨厌我嘛。”
秦洛尘咬牙切齿：“你闭嘴！”
“怎么，还不敢承认？”
秦洛尘死死攥紧手心，企图通过这点痛感寻回理智。可他做不到。
“温杏，记住了，是你先惹我的。”他上前，扛起人往楼上走。
温杏太清楚秦洛尘接下来要做什么了，正巧这也是她最想做的事。
她以为自己吻过他之后便可以清醒过来，现实却事与愿违。她喜欢秦洛尘，她没法否认。
秦洛尘把温杏带回了他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
纵使到了这一步，他仍然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
室内太过安静，温杏可以毫不费力地捕捉到一切声响，她等不及，动手去帮秦洛尘扯衣服。
混乱中，甚至分不清谁比谁更主动。
汗液将碎发浸湿，黏腻不堪。温杏听到秦洛尘暗哑克制的嗓音。
他说：“温杏，我恨你。”
真有意思，事到如今他还是，连句谎话都编不出来。怪扫兴的。
温杏笑了，尽管疼得快咬碎牙，她还是笑了。
“秦洛尘，你真是个混蛋。”
别扭十足的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