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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喜之日 六月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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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九,良辰吉日。陆太尉家娶儿媳,岳大人家嫁女,红妆占满了岳府门前的街道,百姓都拖家带口来凑热闹。
岳府里的人早早就忙碌起来了,萧桃坐在铜镜前,等待着百合替她描眉画红。铜镜下梳妆桌上一家摆上了不少胭脂水粉,一支碧色牡丹步摇,静静地躺在桌角。百合随着一位梳妆嬷嬷拿着大大小小的梳妆盒进来,开始帮萧桃打扮。
岳林想巴结陆太尉,嫁妆还是给得比较体面,带着赵静舒再门口满脸假笑地迎着前来道贺的人们,赵静舒今日脸上也带着笑意,虽说这一嫁岳家陪出去不少嫁妆,只要嫁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她倒是无所谓,等自己的女儿出嫁,她再从娘家添补添补,定不会输与萧桃。
“吉时已到,小姐可以出门了。”南风在门外轻声提醒。
因是陪嫁侍女,百合今日也稍作打扮,身着桃粉色饰服,两名小吏拉开房门,萧桃扶着百合的手袅袅而出。她身着血红云锦嫁衣,衣袖上金丝合欢随着摆动散发出缕缕金光。从裙摆至胸前绣一金凤做腾空之势,与血色锦衣融为一体,贵气逼人。萧桃带着金银东珠镶嵌之出嫁头面,头面上的蝴蝶钿花皆是栩栩如生。今日的妆容也厚重了些,眼梢脸颊皆淡淡扫以胭脂,高挺的俏鼻,火热红唇,那双浓密睫毛下的眼眸,却深幽似海,不可逼视。
岳林见萧桃未着他准备的嫁衣,心中有些许不快,但看着眼前冷傲绝丽的新人,觉得也不愧是他岳家的女儿。他走上前去,假做慈父之态,交代了萧桃一些琐碎。百合南风引着萧桃,从道贺奉承的众人间,上了轿辇。
南风看着萧桃垂下轿帘,也只能送萧桃到此,接下来萧桃就是陆府的人了,二人将再无瓜葛。“吉时已到,启程!”陆府的小吏大声宣告,八名高大的陆家侍卫抬起轿辇,引着浩荡的送亲依仗,向陆府前去。依仗旁跟着不少看热闹的老少,人们知道今日岳家嫁女,嫁得还是突然冒出来的大小姐,这所说岳陆两家都是达官,互相结合不失为一段佳话。不过这所嫁之人若是一名嗜血狂魔的话,倒让人更多了几分看戏的心。
萧桃无意与轿外喧嚣,她默默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面对陆家的人。
“人呢?还没回来吗?”陆太尉在殿前,气得来回踱步。“明知今日大婚之日,为何不拦着他!”
陆家二公子陆宇淮扯下门头一块红巾,平静道:“兄长说这人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不少人都盯着呢,去晚了就只能收尸了,早早就出门了。”
“这岳家的人马上就到了,如何拜堂?”陆太尉看着满院子的红色,不住捻须。
“反正这人咱们都不欢迎,来了就收下呗,也好叫岳林看看,咱们陆家是真心看不起他们岳家,免得到时候他沾着亲家的名义来溜须拍马。”陆宇淮想把这出戏交给新娘子,看她如何演。
“胡闹!……”
话未说完,仪仗已到了门口,陆家老夫人出门将人们迎进来,府中来道贺的官吏看到新娘都小声地议论着什么。百合和喜娘扶着萧桃来到殿前,人们都觉疑惑,未见到新郎官的身影。
“这……吾儿屿凌有事外出,正在归家的路上,这吉时也还未到,请岳小姐稍等片刻。”陆太尉说完,举起茶杯掩下满脸的尴尬。
大婚之日,新郎官不见人影,这个笑话,想必一刻钟就能传遍宁城。
萧桃看着坐在殿中的陆太尉和太尉夫人,与殿中其余人脸上都透露着些许无措。唯独侧旁一位年轻男子,满脸的戏谑。“无妨,我等他片刻。”萧桃径直走到男子身旁坐下,叫百合替她斟茶,淡然无视了这殿中的尴尬和殿外人们的议论。岳林随后来到后也跟陆太尉耳语了半天。
半刻钟后,喜娘来报吉时已到,宾客们都暗地里打量着萧桃。岳林和陆太尉无奈地望向门外。
“既然吉时已到,那就请各位宾客就坐入席吧。我家夫君今日失礼,叫各位看了笑话,我这婚事也是皇上亲旨,不可违抗,我陆家儿媳就替夫君和陆家先向各位赔罪了。还望大家尽情欢饮!”萧桃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由一名小厮领着进了新房。
陆太尉见萧桃此举,倒是摸不着头脑,只能顺着她说:“小儿今日无礼,扫了各位的兴致,请各位宽恕则个。这儿媳也已入门,望这喜宴还和大家胃口,诸位就坐入席吧。”说完,乐鼓声起,宾客们统统入席。
这大婚之日,新郎不见,换做其他女子巴不得早点跑回娘家,不在此处丢丑,这新娘倒是一开口就替陆家担上了罪责,言语之间仅限主人之态,看来陆家这新媳妇,城府不浅啊。往后可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