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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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竹门木门之间犹如天堑之别，所谓的阶级跨越不过是一方的俯就和另一方的迎合。
例如，洪婉的贤惠端方何尝不是一种另类投诚？
叶蓁原本该不屑的，却不可避免的被这个提议打动。
傅嘉树的身份价值属性是高于她可选择范围内的优质，她需要这样一场联姻合作，拿到与叶南天谈判的筹码。
但是---
“安城想与傅家结亲的名媛很多，如果你愿意，选择可以有很多。”
她轻飘飘把问题抛回去，话里带着明晃晃的试探。
在安城的豪门圈里，傅嘉树无疑是豪门中的豪门，女人们把他当成了择偶的最高选项，男人们则认定他是雄竞中最大的对手。
面前的人穿着灰色暗纹西装，复古领带夹稳稳固定着领结，漆黑的眼眸平平淡淡，即便是说着求婚的话，人也是四平八稳的。
掌控着天平里更多筹码的一方，理所当然的游刃有余着。
“我不愿意。”他声音低沉清冽，一字一顿的如同基石一般压入耳中。
叶蓁微顿。
傅嘉树眼神灼灼，继续往下说，“你应该知道，跟我结婚的好处比慕京多，婚后我的资源人脉你都可尽用。”
每一个字眼里都往外冒着诱惑的香气，像是时刻勾引着闻到的饥饿行者。
四目相对间，他那双眼睛幽黑又深沉，落过来的眸光里晦暗的说不清，叶蓁也琢磨了出什么来，饮食男女，一个眼神便足够。
见她不语，傅嘉树又认真加上一句，“在我这里，你会有绝对的自由。”
叶蓁握着酒杯的手松了下，嫩长的指尖缓慢的摩挲着玻璃杯壁，有利可图才有更有价值的关系不是么！
傅嘉树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等她的回答。
“我要考虑一下。”
缓了几秒，她终于给出一个回答。
余下的时间里谁也没再说话，胶着的沉默一直延伸到李慕京回来。
傅姑姑给介绍了位名媛小姐，李慕京心里百般不愿，面上也只能礼貌应对。好容易找了个借口逃出来，却看见叶蓁跟他哥站在一块儿，隐隐的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和谐和暧昧。
他怎么还在这儿？
李慕京眯起眼，视线紧紧的锁在傅嘉树身上，男人看男人，一瞧一个准。
傅嘉树的眼神虽然克制，却时不时的落在叶蓁身上，冒着暗暗幽幽的绿光。
叶蓁眼神微垂，明显是躲避的样子。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慕京心里震怒，面上还是笑着，大步跨过去，佯装玩笑的拍了傅嘉树一下，“哥，刚才舅妈还说起你跟徐小姐的事呢！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才能把嫂子娶回来啊？”
他话里重音落在‘徐小姐’、‘年纪’上，有了主的老男人哪凉快去哪儿！
叶蓁在一旁安静听着，手上轻轻转动着酒杯，嫣红色液体随着轻摇晃动。
傅嘉树眉梢轻皱，眸光轻扫了眼叶蓁，“我跟徐小姐只是生意上有合作，之前的饭局也是很久之前约好的，临时没法推辞。”
后一句是特意解释那天午饭的状况。
李慕京一脸不信，脑子里正搜寻着老狐狸精的短处，准备再度揭发他。
却被傅嘉树一句话截断，“姑姑说你不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刚才给你介绍的那位同龄的姑娘，怎么样？”
李慕京：“……”
*
翌日下午，她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桌边的手机就嗡嗡的震动起来。她拿起来扫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电话，直接按掉。
没过几秒，那个号码又锲而不舍的打了过来，她便点了接听，继续手边的事。
男人温润低沉的嗓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是傅嘉树。
叶蓁知道，他是想要问她考虑的结果。
便利索回答了声‘好’。
她是个实用主义者，在傅嘉树提出结婚的那瞬间起，便已经衡量好了这桩婚姻能带来的具象价值。
他以婚事相许，开出的条件也正中她的下怀，叶蓁虽不喜这种被制衡拿捏的处境，却也说不出半个拒绝来。
约好时间地址，电话就挂了。
叶蓁拿着手机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一会，手指微点了几下，添了备注。
放下手机后，脑子里滑过一个念头：这么简单的事还要电话说，发个微信不就行了？
带着这股疑惑，打开了微信。
与傅嘉树聊天对话框里，只有孤零零三条信息，前两条还是系统自动回复。
傅嘉树：[我是傅嘉树]
叶蓁：[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傅嘉树：[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最后一条吃饭邀请的消息，显示发送时间是五天前，她至今没有回。
当时收到这条消息时，她正在家里用iPad追剧，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她斜倪了一眼消息内容，没去管。
之后就完全忘了这回事……
所以，他是因为这条没回的信息，不想再用微信发了？
还挺傲娇。
正沉思着，手机屏幕上又接连跳出几条消息来，她点开看，李慕京也来邀请她吃饭。
这哥俩真的是……
她垂眸思忖两秒，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不好意思，我今天没时间。]
事实上，即便没有傅嘉树这么一问，她也没打算跟李慕京如何，这俩人是表兄弟关系，她跟傅嘉树关系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不合适。
那边很快又来了一条：[那就下次。]
手指上滑几页，两人认识不过一周，居然已经聊了这么多内容，虽然她言语间尽量保持着安全距离，但是……
算了，再找时间说清楚吧！
*
餐厅位于东区高档社区附近，街道静谧，宽阔的马路上车辆稀少，且都是限量的豪车。
她的车子送去了保养，是打车来的，下车前司机还提醒了句，这边不好打车，她微笑着道了声谢。
刚走到门口，立即有服务员领着她进入一个靠窗的位置。
餐厅的布置奢华优雅，傅嘉树安静的坐在真皮沙发上，垂着眸回复着手机消息，坐姿是一如既往的端正优雅，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听见人声，他便收了手机，眼神凝在她脸上两秒，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绿色长裙，称得皮肤越发莹白如玉。
“你今天很漂亮！”他赞美。
“谢谢。”叶蓁莞尔轻笑，脸上没有故作娇羞的表情，坦然接受着他的称赞。
服务员过来，介绍了店里的主菜和特色菜品。
叶蓁翻了翻菜单，也不知道这家店味道如何，只按照服务介绍的快速点完。
傅嘉树看她刷刷几下点完，本来想推荐菜品的话也咽了进去。
点完菜，服务员离去。
叶蓁这才注意到，整个餐厅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空气里只有舒缓的小提琴声响起。
她挑了下眉，说起今日的主题：“我同意你……”
傅嘉树也在此刻出声：“你考虑的……”
两道声音撞到一起，又同时落下，显然两人的话题焦点是同一个。
气氛凝滞了两秒，叶蓁重新启唇，“我同意你上次的提议。”
钱钟书先生说：结婚无需太伟大的爱情，彼此不讨厌已经够结婚的资本了。
叶蓁不讨厌傅嘉树，至少身体上不讨厌，虽然只体验过一次。
不，是三次。
傅嘉树原本也是想问这个问题，听她说完后，嘴角勾了个微末的弧度，声音也带着些清越，“先订婚还是？”
叶蓁：“直接领证可以吗？”
傅嘉树自然没意见，“那就明天去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视线坦荡无疑的碰上，叶蓁开了口，“我还有两个事情要说。”
傅嘉树抬了抬眉尾：“你说。”
叶蓁：“婚姻存续期间，不要闹出第三者的绯闻，如果你在婚后碰到真爱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会马上签字，绝对不会耽误你追求幸福。”
这是原则问题，她没有洪婉的气度，也不会为了所谓的体面礼节刻意逢迎，谁也不能让她这么做！
“你呢？”他问。
“什么？”没明白他的话。
“如果你碰上真爱，需要我成全吗？”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似的，不太愉快。
叶蓁下巴轻抬，圆润的眼眸里盖着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星星点点，“不会。”
接着，她添了一句，又像是强调，“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傅嘉树心中却翻涌起一股燥意，面上却不显，“还有吗？”
叶蓁顿了下，继续，“我们结婚后，在叶……我爸可能会以亲家的关系，与你谋谈什么合作，你不必因为顾忌我的面子。”
她也不怕自剖家短，叶南天但凡从他这里刮到一丝好处，追根究底还是要叶蓁来偿还。
凭什么？
傅嘉树在酒会应酬上也见过几次叶南天，这人眉眼深沉，说起话来滴水不漏，生意场上的人对他也都是褒多过贬。
作为亲女儿的叶蓁却如此评价。
“工作上我一向公私分明。”他说了一句。
做人讲的是人情世故，做生意讲的是有利可图，二者他不会混作一谈，即便她今天不说，他也不会给开这个口子。
饭后，傅嘉树抬眸看了眼对面，视线落在她莹润的眼睛上，突然开口，“什么时候办婚礼？”
叶蓁思忖几秒后，问他，“可以先不办吗？”
“这是第三件事？”
“嗯。”她斟酌着言辞，“我们只是合作，婚礼……我不想办。”
傅嘉树明白了，她只想要一场可以随时抽离的婚姻，至于对象是谁，她并不在乎。
回去时，叶蓁坐的是傅嘉树的车，车内晕染着淡淡的红酒味，他顺手开了窗，夏日的夜风带着凌冽的清凉，吹走了些许酒气。
“车送去保养了？”傅嘉树略微侧目，封闭的车厢里，他的音调显得有些低沉的磁感。
叶蓁蓁侧头对上他的眼眸：“嗯。”
因为前面还有司机在，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到小区楼下时，叶蓁礼貌道了声谢，开了车门下车。
傅嘉树也随后下了车，走到她身侧，一身挺括的西装，衬的身形挺拔面容清隽，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
视线慢移在叶蓁脸上，偏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有磁性，“明天几点去领证？”
叶蓁思索了两秒，“九点吧”
他点点头：“到时候我来接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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