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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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叶蓁就听从了叶南天安排的相亲，与方博文开始接触。
后来再与傅嘉树在晚宴场合碰上时，都只远远一瞥，并无多余的交流，今晚倒是少有的单独碰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像是一张滚烫似火的大网笼罩下来。
叶蓁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傅嘉树是低着头，在她耳畔上方说话的，距离的太近，呼吸间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气息。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肌肉的紧实与坚硬，还带着一股灼烫的热气喷薄而来。
叶蓁不甘示弱，翘起眼瞥他，“耍流氓？”
走廊上方的出风口，散出丝丝凉风。
她拿烟的手指微微翘着，乌黑的长发几次被风吹的掠过橙色火苗，看着很是危险。
傅嘉树怕她烧到头发，俯下身缓慢取走她手上的烟，烟卷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唇印，是她唇瓣的形状。
他眼神暗了些，退了半步。
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夹着香烟，在旁边置物台上的烟灰缸里弹了下灰。
叶蓁的视线就落在他微抬起的手臂，袖口处衬衣挽起，露出里面流畅的肌肉线条，手指骨节修长，经络分明，透出几分性感的欲来。
她知道这双手是多么的灵活而有力，单臂也能把她的腰肢牢牢扣住，绝对的力量压制，把她牢牢的锁在劲瘦的腰上，接着是坚实的肩膀，过程中，浓黑的眼神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她。
以至于她每次想掌握回主动权，都很快被翻身压制、被更深地嵌进怀中……
“烟不是这么抽的。”他又开口，嗓音有些喑哑低沉，似是研磨在耳侧。
叶蓁隐去眸底的联想翩翩，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抽个烟也分高低层次吗？”
傅嘉树侧头望过来，离得近了，才注意到她两颊被呛的嫣红一片，衬得一双眼更是水光潋滟，他顿了下，“尼古丁只会令人上瘾，并不能消愁。”
这一副好好先生的姿态，却让叶蓁有些心烦，“谁说我是在消愁的？”
她抬手撩了散在面部的发丝，露出一张明艳精致的脸，双眸清亮、红唇乌发，在昏暗环境里更添了几分冷艳。
傅嘉树并未回答她的问题，眼神漫不经心的移开，望向不远处的壁画，昏暗的壁灯下，看的并不真切。
直到烟灰烫到他的手指时，他的眼神才动了动。视线垂下，轻弹了弹烟灰。
叶蓁从他说的‘消愁’一词想到刚才包厢里的事，方博文的私事儿是只有她不知道是吧！
一个个都来看她笑话？
再踩上一脚？
她心里霎时起了一股郁气，劈手抽走他手里的烟，盯着他的眼睛，猛吸了一口，冷然向他宣告，“我没有在消愁，谁都不值得我这么做！”
说完，烟头摁进旁侧的烟灰缸里，烟雾袅袅渐散，她蓦地轻笑了下，转身利索离开。
傅嘉树停在原地顿了几秒，刚才她的发丝被风吹到他手腕上，有些痒，他想起她乌发红唇平铺在被单上的绮丽场景。
身体猛的紧绷，里面燃着一团火愈烧愈烈，愈烧愈往下的趋势。
叶蓁再回包厢时，里面气氛轻快了很多。
傅嘉树人不在，讨论的话题还是围着他，尤其是刚才被傅嘉树下了面子的人，说的最放肆，对失败者来说，贬低高位者大概能获得短暂的心理平衡感。
男人的嫉妒心比女人可怕多了。
可嫉妒二字，却都是女字旁，可见造字的人对男人还是了解太少了。
*
翌日。
叶蓁提着两杯咖啡进了桃夭画廊，递给小薇一杯，“跟《时画》主编确定了吗？”
五年前，叶蓁与合伙人魏紫合资开了家艺术画廊，旗下签约了数名新锐画家，同时也做些收藏家的珍品展出和寄卖。
画廊捧火的画家李浩霖个人展刚结束，人流量数据良好，除了展前预定的以外，展会期间还另卖了数幅，网上的反响也是不错。
个展结束，便需要顶级评论家撰写专论来加大造势。
小薇答，“嗯，《时画》那边回复说会在本周三发表。”
接着，她抱出来一束鲜花，“方先生让人送来的。”
一大束的厄瓜多尔玫瑰，花朵艳而饱满，叶蓁抽出一支放在鼻尖嗅了嗅，是淡淡的清幽香气。
这是方博文为昨晚提前走的事赔礼。
她把花又随手插了回去，告诉小薇：“你们要是喜欢，拿回去熏屋子，不喜欢就扔了。”
小薇眼神讶然，她听说这种花是花中爱马仕，专门从国外空运过来名贵品种。
从前那位方先生送来的花，叶蓁都是微笑着收下，并没有这样粗暴的说扔就扔。
但她什么也没问，把花又放置原处。
叶蓁转身上了二楼办公室。
手机响起来时，她正在看这次的策展方案，是今年度画廊与美术馆联合策划的“现代艺术”专题展。
双方联合策展是艺术行业中一种重要的合作模式，能够共享双方资源，在大众层面做些艺术氛围的传递。
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叶南天。
“爸。”她直接点了免提，手机放在桌子上，轻而慢地喊了一声。
“你叫上博文抽空回家吃个饭。”叶南天的声音雄浑有力，在办公室里回转。
“行，我回头问问他。”叶蓁靠在椅背上，手上端着冰咖轻抿了口，舌尖的苦涩蔓延开来。
魏紫推开门时，刚好听到叶南天最后一句，“女孩子结婚嫁人以后收收心，还是要以家庭为主。”
她停在门口，对上叶蓁面无表情的严肃脸，顿觉来的不是时候，准备先溜。
叶蓁打了个手势让她等会儿，接着拿起手机关了免提健，走到落地窗那边接起。
魏紫进了门，闲着无聊在叶蓁办公室转悠，这里的的格局与她那间差不多，唯二不同的就是多了墙上的两幅画。
一幅是抽象的看不出流派的油画：黑白的世界、拥挤的人潮、和漫无边际的孤独感。
相比较而言，旁边的另一幅油画色彩就明亮多了，身着绿裙的孩子在葡萄架下瞌睡，垂下的手里偷摘了一枝含苞怒放的玫瑰，脚边还趴着一只慵懒的的拿破仑猫。
画家笔触细腻，善于捕捉色彩和光线，画面又生动有趣。
只可惜不是名家作品。
她环视一圈后，走到酒柜，自来熟的拿出一瓶威士忌，两个酒杯。
叶蓁挂了电话后，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室外的阳光炙热，晒化了她眼里的阴沉。
转过身，接住魏紫递过来的酒。
魏紫端着酒，拉开叶蓁对面靠椅，扬眉问她，“跟谁结婚？方老二？”
她一向这样称呼方博文，对他也是有种说不上来的讨厌，可能是觉得他眼神不够真诚？
叶蓁敛去了眼里的疲倦，端着酒杯微抿了一口，“跟谁结不一样？”
不都说了吗，结果都一样！
魏紫呷了口酒，道一句：“如果都一样，干嘛不挑一个更好的！”
叶蓁忍不住笑出声：“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有没有可能，更好的也想挑个最好的？”
人性都是逐强弃弱，方博文是，叶南天也是，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她当然也会是。
转瞬，她想起昨日的事，看向端着空酒杯往酒柜走的某人，“你有认识的私家侦探吗？”
魏紫握着酒瓶的手一顿，面上疑惑：“我认识一个狗仔，追拍明星有一手，不过，你要私家侦探干什么？想拍谁？”
自然是方博文，他那点子私事迟早爆雷，与其订婚后再曝出来，弄的她没脸，不如现在就送他一程。
这个圈子里，婚前交个女朋友算什么，就算是结了婚订了盟，外面养情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说到叶南天面前，左不过一句‘男人在外面应酬而已’，婚还是照旧得结。
叶蓁要的是精准打击。
*
魏紫介绍的娱圈狗仔果然专业，不过两天就拍到了有用的东西。
正值六月，上午的阳光温和不刺眼，穿过厚厚的落地窗玻璃，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叶蓁刚结束一场早会，抱着电脑回了办公室，慵懒地靠坐在真皮椅上，桌面上的手机连续震动几次。
她才懒散的掀起眼皮，捡起桌上的手机看，备注小赵的人连发数张照片，最后一条是文字：姐，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蹲。
手指轻点，往上滑了滑屏幕，前面几张是方博文与女友日常出行的合影，能清晰看出照片里两人的面容，郎情妾意，绝不是一句朋友能推脱开的。
最后一张照片是彩超检查的影像，超声提示：宫内早孕。
叶蓁视线往上看向姓名栏：许清。
是那天晚上方博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孩子都搞出来了？
魏紫拿着画廊最新清理的库存目录进来，打算找叶蓁确定策展方向。
人到跟前，叶蓁还在对着手机发愣，眸色沉静又复杂，面上不怒不喜，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她喊了几声，还在人脸上晃了晃五指，“想什么美事呢？”
叶蓁回过神，也没打算瞒着，将手机放到桌面上，推了过去。
魏紫眼神疑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彩超图，“谁怀孕了？”
她手指一顿，照片倏地缩小，聊天框里面整齐的竖向排列着多张照片，她随便点开一张，轻呼，“操，这是方博文？”
“他养小三，还搞出孩子来了？”
魏紫这下明白了，上次叶蓁找狗仔八成就为了这事。
她脸上露出几分不屑来，方博文来过画廊多次，每次出现都是一副温润体贴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却做出这种事来！
叶蓁面上平静，本着严谨的态度纠正她的说辞，“他们交往一年多了，按时间线来说，我才是那个三儿。”
“你这是被三了，性质不一样。”
魏紫强调，接着又问出关键问题，“接下来怎么办，婚还订吗？”
叶蓁摇了摇头，声线沁着点凉意，“当然不。”
本来她就没想着真正跟谁踏入婚姻，现如今手上有了得力的筹码，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魏紫在办公室转了半圈，开口提议，“要不把这条新闻放出去，让他安心当爹去？”
叶蓁：“新闻不能经我的手发出去，会查到源头的。”
方叶两家是带着诚意合作的，已经不是简单的过家家，虽然婚还未定，但人情资金都已经投入了进去，率先毁盟一方自然要做出利益上的让渡。
叶家不能做那个率先毁盟的人，于公于私都不能。
有些事，得徐徐图之。
“那我找人来发。”魏紫眉梢一抬，又来主意。
叶蓁晲了她一眼，靠着椅子姿态颓懒，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动听，“那跟我找有什么区别，别人只会认为是我指使你干的。”
魏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