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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番外七:秘密 哭泣的小王 ...
清晨天还未亮,生理闹钟就促使邵瑾瑜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
步出房间,她从程斐昊房门缝隙下透出的点点光线猜测他又做噩梦了,所以才会在这个点就起身。
眼眸低垂,她轻叹一口气却奈心底的疼惜没法子。
大概是怕又伤了她,程斐昊已经好久不找她“抱抱睡”了。
因为上一次一块儿睡时,半夜被噩梦困扰后他把搂在怀里的她掐出红痕来了而她当了他治疗师快一年后头一次见证了他噩梦惊醒后的大汗淋漓和狼狈。
她想起当初酒店同床而睡的那晚,他把她踢下床之后也是这样大口喘气猛冒冷汗的模样,却没敢问出口梦里的他,掐着的都是什么?
邵瑾瑜停在程斐昊房门前,柔声唤了句:“斐昊?”
她接着敲门又说:“斐昊,我起来啦,你要是也起来了就出来呗?咱去吃早餐?”
虽然程斐昊现在只锁了两把锁,可她始终谨记温齐铭离开前交代过无数次的话:即使有钥匙也绝对不在他睡觉时或早上喊他起床时擅自开门进入他房里。
许久之后房里才传来一声“嗯”。
她无数次想象程斐昊每次噩梦惊醒后就躲在房里,缩在床上抱着小恐龙平复心情,枯瞪着天花板的模样。
然后太阳会徐徐升起告诉他,他又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不明白前一阵子明明已经好得多不常做噩梦了的程斐昊怎么忽然之间又病情加重了,邵瑾瑜询问之下才从小哭包两位监护人口中得知当初揭发那起案件就在这个时期这个季节。
无数次的录口供,无数次的出庭作证,那几个日子早刻他脑海里,他想往也忘不了,岁岁年年一遍又一遍提醒他那个8岁的小男孩当初是怎么被毁掉的。
///
又是一个城市还静悄悄未苏醒的清晨,邵瑾瑜打开房门习惯性地瞥了眼程斐昊的房间却发现房门敞开里头一片漆黑。
“斐昊?”她探了个头进去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还在想着他跑哪儿去了,转过身却被客厅沙发上的黑影吓了一跳。
他只开了一盏小灯,昏暗之下她刚刚就忽略了缩在沙发一角令人心疼的蜷曲。
“斐昊?是我。”
她又叫了一声可程斐昊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手中抓着小恐龙愣是一动不动,没半点反应。
那双平时总是乌亮明澈,撒娇时更是爱给她传电的眸子如今就像被一朵小乌云所遮,黯淡无光,灰蒙蒙浑浊的一片。
他们怀高和J大少女都爱慕的艺术小王子如今一身冰冷虽已融化,却只剩毫无生气的茫然和枯朽。
邵瑾瑜揉着酸涩的眼睛,安慰自己过一会儿她的小奶狗就会自己从那个小黑洞里爬出来了。
“斐昊,现在可以抱抱你吗?”她几乎是站到了他的面前他才抬起头来和她对视。
他很轻很轻地点头朝她伸手。
把他搂进怀里,邵瑾瑜脸颊贴着他的头,双手环着他一下下在他背部轻抚。
“斐昊,下次你做噩梦了去找我好不好?”她在他乌黑的发堆亲了一口,“我不锁门的,你来找我,咱抱抱睡,不怕,嗯?”
窝在她怀里的程斐昊却摇头:“她当初就是像鬼一样飘进我房里的。”
所以他给房门上了那么多的锁。
“然后就开始碰我。”
邵瑾瑜心头一紧,又是激动又是难受。
可能是太过难以启齿,太过痛苦,也可能是担心把她吓着了,反正他从来不松口说被害当下的情形和细节。
这是第一次。
“她说是检查身体,可什么检查是得在半夜黑漆漆的情况下做的?”自问自答一般,程斐昊吐槽,“就凭她摸一摸就能检查,医生都回家睡觉去得了。”
邵瑾瑜始终保持沉默,就怕她一开口就打扰了他的思绪和口述。
“那是第一次,然后就有了第二次和往后的无数次。”
她拍拍他的头,而他获得了一点点外来的勇气一般又说:“第三次的时候她脱了我的裤子。”
一天天一点点,程斐昊就这样时不时向她透露那些无法被时光掩埋也从未真正痊愈的创伤。
有时候他说得多,有时候只有那么几句,却始终拒绝在做噩梦后去找她,也不肯和她一块儿睡。
///
这天,发觉程斐昊把毛巾落外头了的邵瑾瑜跑到他浴室前敲门:“斐昊,你毛巾都没拿是打算等下裸奔诱惑我吗?”
浴室里的淋浴声戛然而止,里头的人却没有回应。
“你开门,我给你递。”生怕他以为邵腐女会出来作怪,她又补了句,“保证不偷看!”
半响,程斐昊终于回复:“不必,你放外头就好。”
嗓音僵硬而生冷。
邵瑾瑜一愣,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该给个反应:“哦,好,我放床上了。我,我出去啦,你慢慢洗,房门我会给你关上的。”
她回到房里埋头思索浴室洗澡什么的是不是其实也是个她没注意到的刺激点,房门却响起敲门声。
一身居家服的程斐昊站在门口,神色不安又带点愧疚,张口就是道歉:“对不起,小小,刚刚我不是故意想要凶你的……”
一桌子都是这一年她整理出来的治疗报告和笔记,她却没有避讳他:“没事,如果洗澡还是浴室什么的对你来说不太舒服,我以后多注意点就是。”
程斐昊没再说什么,那晚两人睡前窝在沙发上看书,他却忽然开口:“我锁了门也没用,她有钥匙。房间的,浴室的,都有。”
邵瑾瑜原本准备翻页的手一僵,眼睛盯着开始变得如蚂蚁般在她面前窜动的小黑字。
“我当时正在洗澡,我让她出去可她非说我们可以一起洗,还说要帮我搓背。”
他说着说着却让人摸不着头脑地开始说起吹泡泡。
“小小,你玩过吹泡泡不?就小孩都喜欢玩的,用泡泡水吹出很多大大小小的泡泡,看谁的泡泡最大最多又或是生命力最顽强。”
邵瑾瑜一开始还有些疑惑怎么忽然就跑题了,却听他自嘲地冷笑:“可我最讨厌就是泡泡了。”
他笑着笑着就开始哭,一颗颗泪珠从他眼角顺着颚骨滑下,打湿了他T恤的领口:“沐浴乳的泡泡和水啊,天生的润滑剂。”
每当这种时候,邵瑾瑜脑子里就会一遍遍地想让他闭嘴。
她半点都不想知道她最心爱的男孩是怎么让另一个贱女人糟蹋的。
可她总能违心地继续她专业的表演,假装很有耐心地聆听,偶尔点点头鼓励他说下去,心里却早已裂出一条又一条缝在淌血。
“你能明白吗那种身体失守的感觉?”程斐昊眼神放空,仿佛连灵魂都已被抽干剩下一副空躯体,“被莫名其妙擅自侵入的感觉?”
“就算只是手指,还是特别疼。”
眼神没有离开过他身上,邵瑾瑜却悄悄把出卖自己情绪的拳头藏到身后。
前天他给她弄的美甲如今狠狠插进她手心里,掐出一道道红痕。
他抬起手臂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愤愤地骂道:“好多次我他妈不是被吓醒,而是被疼醒的!”
“真的很疼,疼得我还以为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接受也不会想要这样……入侵别人的身体……可是,可是我有了小小……”
她往前倾,抱住又哭又笑的大男孩:“嗯,你有我,所以以后都会好的,我保证。”
很多时候邵瑾瑜都听得于心不忍,想哭可却又怕给程斐昊带来二度伤害,所以强迫自己必须忍着,硬生生把那些刺痛她眼睛的泪水给吞回肚子里。
忍。
忍!
忍!!
可她总归是女孩,而面前被痛苦蹂\躏的是她喜欢了6年的男孩。
回忆的高潮来临前,她发觉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极限,一时半会儿再没法伸缩了。
于是她罕见地出声打断他:“够了,斐昊,够了,你不需要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虽然很抱歉,可是是她高估自己了,显然她还没做好准备面对程斐昊心里最不堪的梦魇。
“可是你说说出来才会好啊?不仅说一遍,还要说很多很多遍不是吗?”程斐昊反问。
邵瑾瑜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妈的要不要这么听话?
“小小,我不想要再被这些恶心的梦纠缠一辈子了。我想要快点好起来,不然总有天别人会发现然后说小小的男朋友有病……”
他拉着她的手低声呢喃,却让她试图把泪意逼回去的努力都徒劳无功,泪水瞬间涌到眼眶。
成为那个让他放下所有尊严和恐惧露出那道刻骨伤疤的亲近,邵瑾瑜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多么不幸,她被迫接收他所有的梦靥和眼泪;多么幸运,她才成了他人海茫茫里唯一的依赖。
勉为其难地,她点头:“好,那你继续,但千万别勉强,我们可以随时停下,待会儿再继续。”
程斐昊点头却沉默了好一阵子,像是在脑里排练该如何用文字把毁了他十几年人生的短短几十分钟表达出来。
再次开口,他嗓子都哑了:“就那天……我那没用的父亲不在,她把我拖上了……床。”
一个“床”字,就让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口。
“大概是不再满足于仅仅由她碰我,那天她要求角色对调……”
他顿了顿,语调缓慢:“我不肯,咬了她,于是被甩了好几巴掌。”
邵瑾瑜皱眉一颤,感受着火辣的痛感在她脸颊上蔓延,仿佛那几记耳光是刮在她脸上。
双颊上的疼痛感还来不及消散,程斐昊的字句又强硬地贯穿她耳膜:“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她就是……”
近乎绝望的,眼泪麻木地从她眼眶溢出,像浠沥沥的小雨,清透冰凉。
一片朦胧雨帘后的程斐昊看着她,像看着14年前的自己,充满爱怜和疼惜:“我越挣扎,她越是一脸我终于征服了这兔崽子……!”
他一字一句全像刀刃在她心上无所顾忌地划着,把她用了一整个青春喜欢和守护的信仰划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淋。
眼泪掉得汹涌,她捂着嘴巴抽泣,没敢哭出声音。
她哭得肩膀都在颤抖,才发现程斐昊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淡定。
他脸上的泪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却没如起初治疗时的那般崩溃。
“他妈的痛得就像要断了……”程斐昊苦笑,埋怨起他不听话的身体,“很疼但是我却忍不住觉得它活该!活该它疼!是它背叛了我……!”
邵瑾瑜惊恐地猛摇头,想说不是的,他千万别那样想,她想说生理反应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左右的,可最后却只是搂着他哭得一塌糊涂,什么都没说出来。
憋不住,她一再道歉:“对,对不起,你,你让我哭会儿……”
“没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程斐昊吸了吸鼻子勉强扯出一个令人心疼的笑容,“我知道的,生理反应不是我能控制的,我都知道,现在不会那样想了,你不要担心。”
他抱着她,靠在她肩上缓缓叙述:“那晚我偷偷给舅舅打电话了,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报警立案打官司。”
“之前她老对我毛手毛脚的时候我就给那没用的男人说过,可他不相信,或者没当回事……完全被那狐狸精贱女人给迷得成了脑残!”
邵瑾瑜看不见他面部表情,只能从他语气听出他对他父亲的憎恨和嫌弃。
“小小知道我很讨厌去医院的吧?”他收紧臂弯把她搂得更紧,“那时候的检查和搜集证据不是让脱裤子就是把那些冰冰凉凉的东西放进你身体里,像条蛇一样很恶心。”
22岁的她没法想象只有8岁的程斐昊是如何独自面对这一波又一波的耻辱和委屈,只知道他当时一定很害怕,很害怕。
害怕得后来的他花了十几年都没成功把那位小男孩安抚好。
那天两人角色对调,她抱着他哭了很久很久,久得程斐昊都忍不住打趣:“小小,你怎么变成进击版小哭包了?”
“那我,我伤心啊……!”她抽抽嗒嗒,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回道。
冷不丁,他冒出一句:“小小,你以后会是个很好的心理医生。”
哭得一头懵的邵瑾瑜茫然:“欸?”
“因为你懂得共情,没有共情的话一切都是免谈。如果病患觉得你不理解,他们是不会愿意开口的。”程斐昊一脸骄傲地轻捏她不断冒出黏液的鼻子。
她想说自己不应该有如此之大的情绪波动因为这样很不专业,就听他难得有些腼腆:“小小不用担心在别人面前出糗,毕竟你又不宝贝他们,不会因为他们哭鼻子的……”
经他这么提醒,刚刚脑袋给哭成浆糊的时候说的真心胡话一句句回响:
——她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最宝贝的宝贝?!
——这贱女人肯定不得好死!!
——我的小奶狗她碰什么碰!!把她的手砍了才知道!!
难为情地蹭着鼻子假装不知道他说什么,邵瑾瑜倚在他肩上逃避现实。
她的难受,她的心疼,她相信程斐昊都知道,所以才会又愧疚又感恩地对她说:“小小,对不起让你陪我承受这些。谢谢你。”
拍拍他的背,她摇头:“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等到眼泪都被风干,一脸难受的黏意提醒着她今晚的失态,邵瑾瑜轻唤:“斐昊?”
“嗯?”
“我爱你。”她埋在他颈窝,娇羞的嗓音细小却真诚,“所以你千万别讨厌自己,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样还是以后会变成怎么样,我都喜欢的。”
“嗯。”他把她抱紧,像在说:他也最喜欢小小了!
抬起头,邵瑾瑜浅浅勾着嘴角:“给你做可丽饼奖励你那么勇敢?”
结果某人却不给脸地拆台:“可上次你弄焦了。”
“斐昊!!人是会进步的!!”
邵瑾瑜:也不看看上次是因为谁穿了那么一条粉红色的围裙!!
程斐昊:欸?!也不看看是谁逼我穿了那么一条粉红色的围裙?!
被性侵不是特征也不是标签,祝大家都好好的,成为更勇敢更善良更温柔的小天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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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七: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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