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番外九：回家 我的家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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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荤后，邵瑾瑜明显感觉到程斐昊的依赖和亲近又暴增一百点了。
他把她养成了手残不会冲牛奶的花瓶，而她礼尚往来把他宠成了手废不会刮胡子的小奶狗。
程斐昊房里浴室的洗手台成了两人的欢乐小天地，刮个胡子可以搞个大半个小时，其中有一大半的时间在玩剃须膏的泡泡还要顺便亲亲嘴。
“小小，有没有觉得这洗手台可好了？我从来没有对一个非生物这么情有独钟。”程斐昊把她摁在上头猛亲一番后有感而发。
“所以？”邵瑾瑜喘着气问。
小奶狗两只眼睛闪亮亮的：“所以我打算以后都用它和小小做很多事情！”
“请允许腐女的自动脑补和想歪。”她原本只是想要打趣他，却不想后者直接大方承认了，“嗯，我们在同一条歪路上。”
脸色炸红，邵瑾瑜抬脚踹他，示意他赶紧去洗脸：“程斐昊！！我说了，你不要这么诚实！！”
“你明明自己也想了……”小奶狗嘀咕着却听话地弯腰洗脸。
她在一旁耐心地等他洗漱，待他完成后就像个小公主般向他伸手，由他把她抱起一块儿吃早餐去。
“呐，斐昊，春节你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在他清新的脸颊落下一吻，邵瑾瑜试探性地开口。
转眼一年又过去，春节就在下周可小哭包监护人却都说没法说服程斐昊随他们回家，于是就拜托了她这位新晋却最有权威的监护人。
“你们干嘛都抢着收留我？”程斐昊无奈揉了揉她小脑袋瓜，“我没事的，不就两三天？没必要去打扰别人。”
“这不是收留，是因为大家都想和你一起过年！”邵瑾瑜把他的脸掰过来和自己对视后澄清道。
“真的不需要——”
程斐昊话没说完就被邵瑾瑜打断：“上次你不是说小小在哪儿，你就在哪儿？”
捧着他脸蛋，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现在我要回家，所以带你一起回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爸妈巴不得我带多点人回家呢，说过年人多才热闹！所以斐昊，今年咱一起过年，嗯？”
见程斐昊沉默了，她难得皮一下：“再说了，我不在你会刮胡子么？你想把今年的胡子留到明年？还是找哪个女人给你刮？”
“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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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程斐昊骗回家一起过年，过度担心的小奶狗却头一次在路途中失眠，完全睡不着。
“小小，你确定你父母真的没有不喜欢我？！”
“真的真的没有暗地里希望我们分手？！”
“我那么神经质他们真的不在意？！”
如上的问题他从点头那一刻就问了无数次，而邵瑾瑜从一开始的好脾气一一回答到最后直接简单粗暴用嘴巴堵住他免得他继续自我怀疑。
一直到两人上了火车开启了回K市的旅途他还是不放心，把邵瑾瑜拉过来靠在自己肩上后他头抵着小脑袋瓜却合不上眼睛。
察觉他的紧绷，邵瑾瑜轻捏他手心：“斐昊，他们不会不喜欢你的。就算真的不喜欢，那也是他们的事，我都被你惯废了，还能跑路不成？”
“他们知道……”程斐昊疲惫地揉着眉心。
“不知道。”罕见地在公共场合给他亲吻，邵瑾瑜正色道，“斐昊，我只说了你因为童年阴影不太喜欢女人，其余的你不想说就不必说，反正跟他们没关系。”
收紧环着他腰部的手，她柔声安抚：“如果解释会让你难过，那咱就不解释了，让别人误会去！管他的！”
她的男人脆弱的时候，她知道就行，其余人只需要看到他才华洋溢的那一面。
同样的，小哭包情绪低落想掉眼泪的时候，他不需要每个人的同情和安慰，钻进她怀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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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尽管邵瑾瑜时不时和他偷偷拉手安抚他，程斐昊依然下意识就摆出了平日里高冷的模样，彬彬有礼却让人感觉疏离。
相比起当初那个自然坦率却怂得很可爱的小奶狗，如今他实在是镇静得不像话，仿佛前几天甚至前几个小时还担忧得翻来覆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就老给她夹菜，夹得邵夫妇一脸姨母笑：“还以为是个酷酷的小伙子，私底下原来这么贴心，是个暖男啊！”
终于找到机会把程斐昊的冰块脸打碎，邵瑾瑜二话不说吞下嘴里的饭：“不不，你们想多了！别看他平时酷酷的就误以为是个高冷男，他其实超爱哭！”
邵夫妇一怔，随后失笑而程斐昊则被雷劈一般，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女朋友。
没理会他，邵瑾瑜继续调侃：“眼窝很浅泪腺发达，跟人吵架也能把自己气哭，超可爱的！”
“小瑜，你干嘛这样说斐昊！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邵母哭笑不得而邵父无奈道：“小瑜，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调皮爱欺负人了？”
一旁的程斐昊脸色炸红，高冷男的塑造瞬间破功，就连埋头给她剥虾的行为都能让邵瑾瑜看出小奶狗的难为情。
讪讪抬头，小奶狗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还顺便保证道：“我会努力改的……”
“别改，改了就不可爱了！”邵瑾瑜存心逗他，惹得小奶狗把头埋得更低了，脸颊两朵红晕久久不散而他只能继续默默剥虾。
被自己的女朋友卖了的程斐昊心里好不委屈，却还是记得她喜欢吃虾。
剥着第五只大红虾的时候，他终于因为邵父灼热的视线而抬起头来，黑溜溜的眼睛自带问号。
“叔叔要吗……？”他举着那只剥好的虾，不太肯定地问道。
邵父和蔼地摇头轻笑：“不了，谢谢，人老啦，吃太多虾会高胆固醇。”
程斐昊哦了一声，自然地就把虾拿去投食邵瑾瑜了而一旁的邵父忍不住牵起嘴角。
饭后程斐昊主动把碗碟拿到厨房后头清洗并把邵瑾瑜赶去和邵母一块儿看春晚。
厨房里就剩下两男人，一个给碗碟抹洗碗液，另一个用清水冲洗。
“今天是我第一次看见小瑜没自己动手剥虾。”邵父忽然开口，手中没停下抹洗碗液的举动，“从前她老是说虾得自己剥，吃起来才有味道。不止是她的，连她妈和我的都是她剥的。”
有点担心邵父会不会还以为自己在刻意表现，程斐昊没吭声，好一阵子才吐出：“虾壳有些刺手。”
答案来得措手不及，而且比想象中的可爱，邵父轻笑：“今晚你和小瑜一块儿睡吧？”
“欸？我睡客房就行……”程斐昊一惊，手一滑差点把抓着的碗碟也给摔了。
这是试探么？！他才不会上钩！
太岁头上不能动土，岳父头上也不行！
“小瑜说了，你小时候可能过得也不太好，落下了一些习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欸？不是试探他是不是在觊觎自家闺女？
程斐昊愕然地看着邵父自顾自地又接着说笑：
“我们男人啊，一直以来被外界要求阳刚坚强也挺难的是不是？偶尔在自己女人面前软弱也不是大事，哈哈，有些男人想要还没女人让他撒娇呢！”
想得和邵父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张嘴却不知怎么接下去。
原本他都想好了如果邵父问他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是不是害怕在陌生的环境入睡，是不是会神经质地颤抖掉泪，他都会老实地承认。
可眼前这位应该和他父亲一般岁数的男人没说他有心理病，没提他的童年创伤，甚至没用落下了“毛病”这样的词汇。
言语中纯粹表达出了他因为从小的生长环境和事故而有改不掉的习惯，听起来就像在说：你不必解释也没关系，我尊重你。
一字一句说得特别婉转，顾及了受伤的程八岁也给足了他男人的面子。
结果思来想去一向嘴贫的程斐昊竟也只能挤出两个字：“谢谢。”
“抱着自己女人睡觉很有安全感的吧？我懂我懂。”邵父用手肘轻撞程斐昊，朝他挤眉弄眼。
友好的态度让程斐昊不自觉放开了点：“确实比安眠药什么都有用！”
“你还年轻，能不吃药就别吃药，是药三分毒，知道不？”邵父一脸温和，语态关心。
“嗯嗯，所以之前就想着要把她的小恐龙骗回家却没骗成！后来她陪我去商场买了另一只，然后现在两只小恐龙待在家可可爱了！”
许是太久没和“父亲”说话，话题一打开，程斐昊活泼开朗的本性就显露无疑，显然对面前这位成熟稳重的年长男人很有好感。
碗碟没多少，男人间的话题却是说不完，结果两人终于从厨房出来时还被邵母吐槽：“你们俩怎么躲在厨房那么久啊？咱饺子都快包好了。”
看春晚包饺子是邵家的传统，程斐昊马上被邵瑾瑜拉着在她身旁坐下：“斐昊，包饺子！”
不枉他艺术天分凛然，心灵手巧，头一颗他就包得似模似样，惹得邵父惊呼：“小伙子，你行啊！包得比小瑜的还漂亮，当然，差我老婆一点！”
他刚想在心里小小得意一下，邵瑾瑜就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斐昊，你刚刚跟爸爸是不是在厨房做什么了……？别撩我爸爸哦！”
这回，他顾不上得意，只知道瞪着自己女朋友，恨不得马上把她的腐女属性给掐死。
无奈，邵夫妇就在现场他没法发作，只能咬牙切齿挤出：“小小，你差不多得了啊！！把你男朋友和爸爸凑一起是什么意思？！”
“哎，艺术家的手就是不一样！让咱艺术小王子来包饺子真是委屈他那双手了！” 假装没听见，邵瑾瑜笑得开朗，夸张地拍马屁后就溜去洗澡了。
她一起开，沙发上程斐昊和邵母中间留下了一块空位。
不安从心窝窜出来，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程斐昊又开始有些坐立不安，眼神四处瞟，像只被抛弃了的小奶狗。
妈咪！他的小小怎么可以突然离开，丢下他一人？！
现在怎么办？！
他慌慌张张地想办法度过这难熬的尴尬时期，邵母却冷不丁地吐出这么一句：“小瑜很难养胖吧？”
五十出头，她眼里有岁月赠予的温柔：“以前都瘦巴巴的，可最近看着胖了不少，有点幸福肥的感觉。”
说起他投食的成果，程斐昊暂时忘了先前的紧张，乐得猛点头：“是吃不胖，得喂她吃好多的！一天五餐！外加各种水果和零食！”
邵父听了直接扑哧一声笑出来：“养猪吗……”
“我和你叔叔以前就老开玩笑，说谁把小瑜养胖小瑜归谁。”邵母打趣，“所以现在归你啦！”
欸？
“受过苦的人更懂温柔，把小瑜交给你我们很放心。” 把包好的饺子收起，邵母动作和神情里的贤惠在程斐昊眼里简直和邵瑾瑜一模一样，不知情的都得以为是亲生的。
平时爱玩爱撒娇，如今他端坐在沙发上却很少说话，静静聆听。
许是邵瑾瑜已经和她提过，他发现今天的邵母很少有手部动作，不仅不碰他，就连两人间那令人尴尬的距离她也不曾试图靠近，全当不知道。
“可能我跟你说话你觉得不太舒服，但小瑜说你不爱和女人相处时我倒觉得事情都有好坏，至少你肯定不会背叛她。”
他低低道歉：“对不起……”
邵母只是微笑摇头，目光婉约：“就像小瑜始终会记得被她父母抛弃，有些伤痕不会愈合，但没事，慢慢来。”
邵父偶尔点头附和，一脸骄傲地凝视着他妻子，最后才总结：“我们只想说谢谢你这么爱她，让她这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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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瑾瑜从浴室出来，客厅一片祥和，气氛比她想象中的还好。
她催程斐昊去洗澡，并把父母的揶揄当耳边风，当起一只连男朋友洗澡都要待在房里陪他的小跟屁虫。
他们不懂，可她知道他所有的恐惧和梦魇，所以陌生的环境里，她怎么可以丢下她的小奶狗一人呢！
“走，洗香香去！”她把房门反锁，把毛巾塞到他手中。
“小小，你以前是不是说过老用叠音词真是可可爱爱？”程斐昊朝她眨眼然后飞快溜进了浴室，“你刚刚说洗香香了！所以小小也是可可爱爱的一员！”
“……”
小奶狗洗澡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带着浑身的奶味出来。
他一边嗅着自己的手臂一边哭笑不得地抱怨：“小小，你的沐浴露好奶，味道重得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一杯牛奶……”
邵瑾瑜赖在床上笑嘻嘻地拍着身边的床褥示意他过去：“你不是牛奶，你就是只小奶狗，小奶狗有奶味很正常！”
看着他毫不客气地就爬上她的床，她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样？女孩子粉红色的被子和被单有没有比较好睡比较舒服？”
小奶狗傻笑，翻了个身：“呐，小小，以后经常带我回家好不好？”
邵瑾瑜挑眉：“当初是谁打死不想回来的？”
程斐昊有点尴尬地摸鼻子，讨好地在她手背亲了一口：“你的爸爸妈妈好好，我喜欢他们。”
他们？
包括她妈妈？
惊喜不已，她一口答应，俯身和他亲热：“好。”
被程斐昊圈在怀里，她听见他阳光开朗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我得多多和叔叔相处，好好向他学习。”
“嗯？学习什么？”邵瑾瑜不解地抬头看他。
“学习如何对自己的小姑娘好。”在她脸颊磨蹭，程斐昊说出自己的观察：
“他对你妈妈可好了，特别温柔！会给夹菜，会搂她肩膀，头发掉了还会给她扫去后面……哦，对了，还有我总算知道你老爱捏我腰是为什么了！你妈也是这样捏你爸的！”
“欸，是吗？我都没注意过！”邵瑾瑜哭笑不得，暗自佩服她男朋友强大的观察力。
“我看得特别羡慕。”程斐昊由衷感叹，“如果可以，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和小小一起慢慢变老。”
名为动容的暖流从她心扉平稳而小心地流淌到身体各个角落，就连她总是发冷的脚丫都温热了。
她想，说一句话就能制造热量，下次叫小奶狗发电机好了，才不枉他不过脑子都能哄她宠她的才能。
当起一只树熊，邵瑾瑜把双手双脚都缠到程斐昊身上：“嗯，我也会努力向我妈学习的，努力做贤妻良母……但是我是不会放弃我的耽美剧的！”
把她当成个小孩儿般轻拍着她的背部，睡前程斐昊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小小，你说要是明天我回家看看好不好……？我爸去拜年应该不在……”
“好啊！”
外头烟火绚烂，而她的小奶狗搂着她，想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番外九：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