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抱歉，秦总 还好没摔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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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陈立他们倒是没醉，酒全让何大爷喝了去。期间陈立劝过酒，但大爷说今天高兴，可以多喝一点。
何大爷酒量不错，就是记性差了点，喝完酒才记起要去给福利院送土豆。
听到福利院，陈立脸色微变，但出于对何大爷身体的考虑，他还是揽下了帮何大爷送土豆的任务。
陈立其实是打算一个人去的，但又觉得把秦楚放何大爷家里，会打扰到何大爷，只得带上秦楚一起去福利院送土豆。
外面雨已经停了，地上湿哒哒的一片，陈立负责推车，秦楚负责调整方向。推车的轮子上滚着泥水，不时溅起水花，惹得秦楚四处躲闪。
“抱歉，秦总。”
陈立看到秦楚皱眉，知道自己不能再玩了，该好好道个歉了。
今天秦楚的心情大概很好，在听到陈立的道歉后，居然只是淡定地点头，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把推车固定在自己手里，继续往前走。
道歉之后，陈立的眼睛犹如一道闪电，精准捕捉地上的水坑，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溅秦楚一身泥。
天有不测风云，推车在下坡的时候，突然打滑，陈立来不及反应，拖车一个失控，直直撞在秦楚腿上，装土豆的袋子散开，从袋子里滚了几个土豆出来。
陈立：……
稳定推车后，陈立转头小心翼翼地问：“没事吧。”
秦楚面无表情，“没……”
陈立绕过秦楚，走到路边，捡起掉出来的几个土豆，用散落的杂草擦掉上面的泥土，举起土豆，对着它的表面研究一番，才安心地说：“还好没摔坏，不然就可惜了。”
“秦总，您说什么？” 捡完土豆，陈立才想起秦楚刚在说话，于是他一走到秦楚身边，就急忙问道。
秦楚的脸色沉了沉，垂眸盯着自己被撞得发疼的小腿，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原本想说的“没事”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此刻只觉得那点钝痛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连带看那几颗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土豆都不顺眼。
“我说……”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冷了八度，目光却没落在陈立身上，反而扫过那辆罪魁祸首的推车，“你眼里只有土豆吗？”
陈立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去看秦楚的腿，裤管上沾了块泥印，还隐约蹭破了点皮。他手忙脚乱地想去碰，又怕碰疼了对方，指尖悬在半空中，声音都弱了几分：“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光顾着土豆了，你腿怎么样？疼不疼？”
秦楚瞥了眼他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只是依旧板着脸，抬脚把推车往旁边踢了踢，语气硬邦邦的：“站着，别动。”
他扯过编织袋上的麻绳系牢，手腕一转就把推车塞回陈立掌心，薄唇掀了掀，话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好好推，再掉出来一个，你就等着和土豆天天见吧！”
陈立提心吊胆地推着推车，一路上死死拉着推车把手，最后终于将土豆安全送到福利院。
福利院门口，保安问起陈立的来意，陈立把帮忙的事和他说了，保安核实完，带着陈立他们往院里走。
望着熟悉的院子，陈立心情复杂，这里曾经是他生活的地方，如今虽然改成了福利院，但设施和房子没怎么改变，一草一木，都是记忆里的样子。
进了一道小门，保安拿出钥匙，利落打开门锁，推开大门，将土豆拿了进去。
“辛苦二位啦！麻烦转告大叔，我们福利院全体都特别感谢他的爱心捐赠。”
这个时候，陈立才知道何大爷是捐赠，不是售卖。
保安大哥的传呼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又把传呼机关了，随后开始关仓库大门。
“ 二位是大叔的家人呀？大叔人特别好，一直给我们捐物资，我们都记着这份心意呢，好人有好报！”
“还有，这个土豆很好吃的噻，每次食堂做土豆，孩子们抢着吃，大家都特别开心。”
保安大哥提起何大爷，满脸的笑意，夸赞的话如潮水般涌来，说个不停。
要不是陈立后来解释自己与大爷是陌生人的关系，恐怕保安大哥还会继续拉着陈立聊天，不让他们走。
从福利院出来，陈立心里平静了很多，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一想到曾经的经历，他依然觉得温暖，在福利院的日子，比在外面好多了，最起码没有烦恼和忧愁。
离开福利院的路上，陈立又想着如果养父还在就好了，如果不是养父收养他，他也许走不出福利院。
如果他还在，该有多好。
回去的路上，和陈立纷繁复杂的心情相比，秦楚却是一直都很沉默，他跟在陈立身边，和挂件似的，陈立走他也走，陈立停，他就停，始终保持着沉默不语的状态。
走着走着，陈立突然停下，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
这里是……
秦楚见状也停下，顺着陈立的视线看去，他这才发现前方草丛边上的棚子里，立着一些游乐器材。
秦楚一愣，看着陈立藏着怅然的眼睛，眼底先是闪过一抹疑惑，随即迅速漫过一丝了然。
他率先走过去，挑了个滑滑梯，爬上去，慢速滑了下来。不是他不想快，而是滑梯太旧了，滑道磨损，不太好滑。
不多时，陈立也来到了滑梯前，他没有爬上去，而是选择站在秦楚身后，就那么静静看着，目光幽深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滑了一道，秦楚转身，目光落在陈立微垂的眼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掌心，语气比平时放软了几分：“想玩就上去，我在下面接着你。这破滑梯要是敢卡你，我明天就让人换个新的。”
陈立闻言抬起头看向秦楚，对方语气还是一贯的强硬，可他却在秦楚眼里，难得看到了认真，还有些别的什么，正等着他去发现……
“我不喜欢滑梯，当然，不是不讨厌跷跷板的意思。”
陈立见秦楚露出疑惑的眼神，随后解释道：“小时候，我很喜欢坐跷跷板，总觉得被高高举起，再被放下，落地的时候，有种失而复得的归属感，很安心。”
“后来不喜欢跷跷板了，是因为什么？”
秦楚这人，好奇心重，陈立不喜欢什么，他偏玩什么。陈立解释的间隙，他已经飞速起身，坐到了跷跷板的一端，等着陈立的下文。
陈立不想刻意回忆过去，但看着秦楚，那得不到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样子，陈立最后只好妥协。
“当然是因为我的身边，没有了可以将我翘起来的人，他们……都没我重。”
陈立说罢，看着秦楚从跷跷板上站起来，走到草丛堆里，翻找着什么。
“现在有了。”秦楚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陈立这才看清，秦楚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块大石头。
秦楚蹲下身，利落地把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往跷跷板的一端压了压，试了试平衡，自己也坐了上去。他抬眼看向陈立，眉峰挑得老高，语气硬邦邦的，却藏不住一丝得意：“上去。”
陈立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秦总，您这是做什么？”
“少废话。”秦楚踢了踢跷跷板的边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现在，你坐上来试试。”
陈立依言慢慢坐上去，刚坐稳，秦楚就伸手在石头那端轻轻一按。跷跷板微微翘起，带着陈立晃了晃，风掠过耳边，带着青草的气息……陈立的跷跷板翘到了最高处。
高处不胜寒，多少年没坐过跷跷板了，陈立有些恍惚，而且还是破天荒第一次和秦楚一起坐。
陈立低头看向坐在跷跷板另一端的秦楚，他正抿着唇，眼神专注地盯着跷跷板的弧度。
“抓稳点，现在飞机准备要下降了！”
只见秦楚把石头扔了，没有了多余的重量，左侧的跷跷板猛地一沉，陈立的脚很快落了地，为了让秦楚也被翘起来，陈立捡起秦楚扔的石头，抱着石头坐上了跷跷板。
随着跷跷板稳稳落地，陈立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对过往的执念、对秦楚的藏掖都消散了，心底只余下一片坦然与释然。
玩了一会儿跷跷板，陈立已经没有了再玩的兴趣，反倒是秦楚，和爱上了跷跷板一般，一直在跷和放之间徘徊。
陈立无奈，笑着请求秦楚将他放下来，等秦楚和他都从跷跷板上下来，陈立走向秦楚，在和他擦肩而过时，陈立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秦总，谢谢你。”
秦楚脚步一滞，几乎是瞬间转身看向陈立，他的眼底闪过惊喜，但更多是不确定，陈立真的对他说谢谢了？这一切，究竟是他的幻觉，还是真的发生了。
“陈立……”
秦楚张了张嘴，正想开口问陈立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本能地睁开眼，想看清是谁在喊他，却发现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抱歉，秦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