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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一章 虚惊,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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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处茶棚歇息片刻,过往的路人有限,所以显得很是冷清,我盯着手中的书信,没有打开它,刹时甚至有种冲动,想烧了它,但却又有些不舍,只得想着把它放好,但心里又有些好奇,好奇着里面写着什么,但却没有那个勇气去打开它,我怕看到了我不愿看到的,唉,我何时变得这般逃避现实了呢?我到底是在怕什么呢?
“这谁的信啊,婉清,不打开看一下吗?万一有什么要紧的事可就不好了。”段誉见我久久盯而不动,好奇地问道。
南宫艳轻笑出声,我立马向他瞪眼而去,他好笑地看着我,期待着我下一动作,我的能耐哪比得过他,还是自讨没趣,转过头,猛喝了一杯凉茶,以图消消心里的火气。段誉闷不作声地看着婉清与南宫艳之间的互动,心里憋得可慌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打开了信封,一封一封地看完,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围绕了三个问题:一是让我好生照顾自己;二是他一切安好,不用挂念,还说他会很快回来的;三是他很相信我。女人的虚荣心还是让我的心漏跳了半拍,想着他回来还是要跟他说清楚有些问题的,虽然我想自私地把他留在身边,以朋友的名义,但是不行的,这样对他不公平,有些事说清楚了对大家都好,免得他把时间浪费在了我这个不必要的人身上。
信看完了也没要留着了,当即便走到老板沏茶的地方,把这一叠叠信全都扔进了火坑里,看着火哄的一声燃得旺旺的,我叹了一口气再次回到了座位上,段誉与南宫艳都很惊讶于我的这一动作,我一坐下,段誉就问道:“婉清,你为何要把这信全烧了啊。”
知道南宫艳也在听着,我笑答道:“没地方放,所以烧掉。”留着又干嘛呢?纪念吗?我没这方面的习惯,反正信的内容已看过。
背脊突然凉凉的,我回头一看,南宫艳正热切地注视着我呢,赶紧地回过头,心咚咚地跳个不停,那眼神太有杀伤力了,感觉到南宫艳转移了目标,我才松懈了下来。“他奶奶的,老子走了这么久,怎么就没看到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呢?”岳老三粗暴的声音从支路传来,说时还在那儿蹦跳着脚。
“岳老三,闭上你的嘴,一路上你都不知念叨了好多次了。”云中鹤烦躁地吼道,岳老三一听不高了,恩了几个高音,正要训斥云中鹤,就被叶二娘给打断了,道:“好啦好啦,你们俩就别吵来吵去了,看,前面不正有个茶亭吗?不如我们过去坐坐。”
岳老三头一扬,哼道:“谁跟他吵呢,老子才没那个功夫呢?”
云中鹤本想回上几句,但远远地看到这边坐着的人之后,便懒得理岳老三,施展轻功便到了我们桌子唯一剩下的地方,呵呵地笑道:“唉呀,美人,你是在等我吗?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段誉一看到云中鹤便立即起身把我护在了身后,这令我很是感动,云中鹤把段誉轻轻一推,见段誉无动于衷的样子,脸色一下子便阴狠起来,正当他出手之时,就被岳老三给拦住了,道:“你干嘛,不准欺负我师父。”
段誉松了一口气,云中鹤气骂道:“岳老三,你给老子滚一边去,别给老子添乱。”岳老三被云中鹤击得大骂道:“他奶奶的,你说什么呢?你还真当我岳老三好欺负是吗?想动手就直说。”云中鹤的好事被岳老三这么一搅,自然是怒气腾腾了,话一完毕,展开架势,就要动手。
“坐下,别忘了我们这次来是干什么的。”一沙哑的声音从一年约四五十岁的老者身上传来,那嘴丝毫没有动一下,我自然猜出了他的身份,段延庆,也只有他是用腹语的,岳老三和云中鹤听老大都开口了,哪还敢继续纠缠下去,只得过去闷声坐下,两人都别头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段延庆显然是认识段誉的,一双眼睛始终逗留在段誉身上,看着那张不怀轨意的脸,我就替段誉担忧起来,他不会是想挟持段誉吧,如果是这样的,那真的是惨了,依我的武功,根本是上不起招的,再加上还有一个不懂武功的语嫣……
局面就这样一直僵持着,段誉也显是察觉到段延庆的目的,时刻警惕着,不敢松懈。叶二娘看了看我们这边,笑道:“老大,段正淳真的会在那小镜湖幽会情人,他会不会闻声逃了呢?”
这话虽然说得无伤大雅,但暗地里却在向段誉传递着某种信息,云中鹤起哄道:“是啊是啊,我听说啊,那甘宝宝也正在寻大理王爷呢?我也不比他段正淳差啊,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艳福呢?”
段誉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也是听出对方的嘲讽之意,而我听云中鹤这么一说,才想起了钟灵她们,也不知道她们这段时间好不好,好想她们的,甚是牵挂。云中鹤继续道:“老大,要不要把那小子抓来啊,我可是很乐意效劳的。”
我皱着眉看了看云中鹤,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落井下石,也是,他本就是段延庆那边的人,能不帮他说话那才奇怪呢?我战战兢兢地瞄着段延庆,看他有什么打算,段延庆只是轻微地点着头,不知是在示意什么还是怎么的。
“老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定把这小子抓了来,你看如何。”云中鹤盼着段延庆早下命令,好让他堂而皇之地报复下段誉这个眼中钉,想着每次都是他坏自己的好事,还真是邪门了呢?
岳老三喝止道:“他奶奶的,云中鹤,你给老子住嘴,不准对我师父无礼,对我师父无礼就是对我岳老三无礼,到时可别怪我岳老三手下不留情。”
岳老三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名为四大恶人,但对段誉这个师父,却是维护得很紧的,云中鹤双手一拍桌子,大声道:“岳老三,你别给脸不要脸。”岳老三也随之站起来,瞪着他,似在说“怎么着。”
段延庆缓慢地站起来,道:“够了,滚一边去。”岳老三和云中鹤不敢违背段延庆,只得后退了几步,再不敢吵嘴。他慢慢地向我们这边走来,段誉心里虽害怕,却没有向后退一步,看着他,微颤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说呢?”段延庆明知故问道。
段誉稍稍地往移着,心里想着以什么对策来应之,而此时,南宫艳却呵呵地笑出了声,段延庆这才注意到这个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人,此人不可小视,这就是南宫艳给段延庆的第一感觉。
“敢问阁下名号。”段延庆出口问道。
冬至本想替之回答,南宫艳却摆手制止,起身道:“在下无任何名号,复姓南宫,单名一个艳字。”段延庆从未听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名为南宫艳的男子,南宫艳也任由他打量,毫不避讳着。
最初的打量也慢慢地产生了质变,转为了暗自较量,以内功互相比试着,我站在一旁,不解地看着他们,其他人也不知所然地看着,段延庆心里想着: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武功这般深厚,竟然能与我匹敌。
终于段延庆有了动作,被逼得后退了一小步,然后道;“走,我们走。”段延庆都放话了,其他三人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得随之离去,岳老三向段誉一拜,也急急地跟了上去,云中鹤不停地问着段延庆为什么,段延庆都未对此作答。
高手之间的较量就是不一样,无须动手动武,只在那儿一站,比试一下内功便可知晓,看刚才段延庆小退了一步,而南宫艳依然稳稳地站在那儿,犹如泰山般地立着,丝毫没有受一丁点儿影响,难道说他比段延庆还略胜一筹。
“咦,他们怎么就突然走了啊。”段誉未看出其中的缘由道。
语嫣微微一笑,诠释道:“南宫公子的功夫在那人之上,他留下来也定讨不到什么便宜,不走未必还留下来吗?”
话如此明显了,段誉竟然还未醒悟过来,道:“王姑娘,你怎么知道的。”语嫣笑笑,很有耐性地解释着他们之间的暗自较量,段誉这才明白开来,感激地朝南宫艳道:“南宫公子,刚才真是太谢谢了。”
南宫艳淡看一眼段誉,然后又扫了我一眼,就这样便起身上路了,我摇了摇头,叹了叹一口气,段誉不解道:“婉清,他,他这是……”
“我们也走吧。”我提醒着段誉和语嫣。
今儿个还真得感谢南宫艳,要不是他,段誉怕真的难逃这一劫难啊,我和语嫣的话也自是难逃被抓的命运,幸好他在,幸好他出手了,真的很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