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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守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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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代战抬头看着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想皇祖母了，太奶奶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皇祖母的样子。”
“你可知，皇太后尊姓？”凤和微微侧头，看着代战。
“尊姓？”代战沉吟了一会，“好像是姓风，无拘无束的风。”
“方才太奶奶说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代家人的时候，你很疑惑吧？”凤和笑了起来。
代战点点头，只不过是这份疑惑被勾起的思念压住了，现在说来，还真是好奇的紧。
“皇太后尊姓的风，其实是去掉了一横的凤，表明这个人以后再也不受凤家庇佑。”凤和示意代战跟自己走，一边走一边缓声说道，“你应该也知道，我凤家的人，男不为官女不为妃，是坚决与你们代家划清界限的，而皇太后是例外。”
凤和回眸瞥了一眼太奶奶的院落：“那年，太奶奶刚刚嫁入我凤家，太奶奶是医女习惯了救病医人，于是就在山里捡回了受重伤的先皇，当时家里人都不知道他是皇子，就留他在家里养伤，皇太后当时待字闺中，被先皇所吸引，两情相悦，直到先皇伤好要离开时才坦白，皇太后舍不得先皇先皇也承诺会照顾好皇太后，凤家也不忍棒打鸳鸯，又不能违背祖宗留下的规矩，于是便将皇太后从凤家除了名，任凭她进了宫，先皇待她也是极好，一登基便立她为皇后，凤家也就放了心，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联系了。”
“那你呢？”听完以后，代战突然伸手抓住凤和的肩膀，迫使他回头看着自己，“你也是凤家人，跟我在一起，会怎样？”
凤和静静的看着代战，会怎样？他也不知道，男不为官女不为妃，他都避开了，自己这种状况，家族里并没有出现过。
“我不知道。”凤和轻笑着摇摇头，“或许，你不参与党争的话，凤家不会干涉我。”
“党争。”代战嗤笑一声，“朝中有太子，何来党政一说。”
凤和笑了笑，探手握住代战紧攥的手，这一点他早就清楚了，否则，他也不会放任自己爱上代战，只是，凤和没有说实话，代战手里的兵权，就足以让凤家阻止自己和他在一起，只是，现在还不是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
除夕夜，代战吃了自成人以来第一顿团圆饭，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在一起的常年，他突然觉得，人生就应该是这样，而不是像他们兄弟那样勾心斗角。
席间，大公子凤鸣、二公子凤和、三公子凤吟都给代战敬了酒，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四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能明说，不仅不能点明，还要瞒着凤家家主。小妹凤舞替自家夫君给代战送来了谢礼，说是改日会登门道谢。
席间推杯把盏，其乐融融，也算是让代战这个打小没有感受过父母亲情的孩子体验了家的感觉。
埋了一年的桃花酿很是醉人，酒量好如代战也有些微醺，酒量差如凤和已经醉的不分东南西北。
过年要守岁，太奶奶因为年事已高，便提早的回去了，凤鸣凤吟也已各自成了家，自然是不会跟父亲一起守岁，各回各的院落守岁去了，家仆们也都各自散了，顿时厅里只剩下凤和代战和凤家家主三人。
凤家家主看了一眼扶着醉如一滩泥的凤和的代战，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不久后默默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离开了。
等凤家家主的脚步声显示在门外，醉的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凤和突然抬起了头，倒是把一直半搂着他的代战吓了一跳。
“父亲…居…居然…没有…大…大发…大发雷霆…”凤和醉的迷迷糊糊的，舌头都大了，一句话咬的支离破碎。
“是啊，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代战急忙扶着他靠在自己怀里，“我们也回去？”
“不…不行…”凤和摇了摇头，虽然脑子不清明，但礼节还是全的，“父…父亲…走了…的…意思…就…就是…让你我…守…凤家…的岁…不能…不能走…唔…”
凤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的直在代战怀里蹭。
代战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随后迎着他迷离的目光亲了上去。
代战的手顺着某人瘦削的后背一路下滑，流连在腰腹一带，凤和醉的迷迷糊糊的，任由他在自己腰上乱捏。
亲了好一会，凤和脑子里才找回一丝清明，双手撑在代战肩头撑起上半身，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骑跨在他身上。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你都应该是下面那个。”代战看着二公子迷离的桃花眼，促狭的笑着，一手扶着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摸来摸去。
“唔…”凤和被某人摸的好痒，不由得扭了一下腰，“因为…因为你…打不过我…”
凤和边说，边低头和他额头相抵：“代战…我终于…和你…一起守岁了…终于不是我…一个人了…”
“一个人？往年你不都是在凤府过年的么？”代战突然觉得事情不太对，脑子里突然闪过管家说的一句话，他说的什么来着？
“傻子…”凤和吃吃的笑着，伸手拽着代战的耳朵，“往年…我都是…在你的…战王府里…给你守…守岁的…”
“只有你自己？”代战被拽的耳朵生疼，可心里更疼，怀里这人到底为了自己默默受了多少委屈。
“我自己…对啊…只有我自己…”凤和松开手扑在代战怀里，侧头躺在他肩上在他耳边喃喃的说，“偌大个战王府…只有我和…管家一家…管家一家一起守岁…而我…一个人守岁…连月亮都没有…我倒下两杯酒…最终都是我一个人喝…代战…代战…代战…”
代战搂着凤和，心里又甜又涩，他似乎可以看到喝醉了的凤和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是什么情形，一边要顾着战王府一边还要牵挂远在边疆的自己，这些年，自己真的欠了他很多。
“我以后，过年都陪着你。”代战在凤和耳边轻轻的说。怀里的凤和似乎是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笑，只是安静的窝在代战怀里。
外面先是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而后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代战腾出一只手来捂住已经睡着了的凤和的耳朵。
在震天响的鞭炮声中，代战分辨出那渺远的钟声，荡荡悠悠的响了十二下，新的一年到来了，很多事情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变化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