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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年前归乡 三年前他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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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老式摩托车在田野上飞驰着，入眼的是大片的绿色，参杂着几片金黄的油菜田，偶尔飘过一缕白粉，那大概是新开的桃花吧。春天的风还是有些凉的，车子从一片沙土地奔腾而过，激起了大片沙尘，迷得李言睁不开眼。从沙尘迷雾中冲出，映入眼中的是漫山遍野的雪白，夹道也是一棵棵开着可爱雪白花儿的梨树。
李言赶紧把相机从胸前的外套“护甲”里解救出来，还没来得及摁下快门就被颠簸得差点甩下车，吓得一把抱住大伯肥厚的肉腰。
“咋，你大伯的腰还只有你大伯母抱过呢！那时候我年轻啊，骑着那大二八载着你伯母，你大伯母年轻时可俊啦……”
李言边听大伯吹嘘着边把相机塞回“护甲”，不断提醒他慢点开，一手把大伯的腰拽得更紧。
“哈哈咋得还害怕了，小时候我骑单车载你的时候你还总嫌不够快呢！”胖胖的中年人戴着只露个眼儿的雷锋帽，开着陪伴了他十来年的老伙计，载着一位年轻的回乡人。车过之处，带动了端庄沉静的树叶，吓得梨树抖落了花瓣，随着激起的沙尘不知所措地飞舞着。
“到了。咋，还让大伯抱你下来啊？”
李言揉了揉被风沙迷了的眼，跃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有那座熟悉黑白相间的老房子，还有旁边矗立着一座洋气的三层小楼。环顾四周，曾经古老的泥墙瓦屋已经所剩无几了，原来老房子们坐落的土地，都已经立起了一栋栋外表精致的小洋楼。远方还有几座孤独的老屋，不过外面已经长满了杂草，甚至有一座房子里，从屋顶钻出了一棵槐树。
“大伯，怎么那些老房子都没了？”李言问大伯。
大伯把行李箱从摩托车后解救下来，看了看四周：“现在政策好了，大家也都有钱了，村里也下令咱们把老屋拆了建新房，还有补助呢！大家都从小穷到大，有这么好的机会谁不干呢！那边，诺，就是屋里长树那里，是张叔家的老屋，他们在村外边整了块地搞农家乐，这里的也不管了。咱家老屋因为你奶硬不给拆才给留着的。旁边这楼就是现在咱家了，走吧，进屋，别让你奶等急了。”
李言又环顾了一圈，这时周围的洋楼门口都出来了几个人，老的少的，都望向这边，眼里都带着好奇。还有几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已经走过来跟大伯寒暄起来了。“这是我外甥，对，就是城里那个，说回来体验下生活哈哈哈哈！”大伯从衣兜里掏出包烟，给那些过来打听的人们递上后，领着李言进了屋。
刚走到门口，奶奶就迎了出来。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今年已经76了，满头的银丝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穿的是淳朴可爱的碎花薄袄，手拄着柳木龙头拐杖，看见他们过来，急急忙伸出来手。记忆中的奶奶是严肃干练的，那时候爷爷是村里的干部整天忙，奶奶就把一大家子管理得井井有条。印象最深的就是奶奶那双深邃的眼眸了，小时候无论谁犯了错，奶奶端坐在凳子上，眼里的温柔慢慢被严厉取代，总是让人肃然起敬。
看着奶奶挂满皱纹的脸颊，凹陷的眼窝使得奶奶的眼眸更深邃了，不过，还是少了些以往的神气。李言紧紧握住奶奶布满老茧的手，陪老人坐下，应答着她的关心。奶奶问的无非就是爸妈和他的情况，李言不断应承着老人。大伯也坐了下来，开始把话题转移到近几年家里的变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