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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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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彻从地上爬起来还准备往那两个保镖身上冲，但是很显然，都是徒劳，而且他的这个行为再次迎来了路人的注意，很多人都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们。
苏肴皱着眉，第一次觉得自己和外界有一层很深的隔阂，隔阂外面被那些从未踏进来的人扔了很多的垃圾，臭烘烘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人都要忍不住绕道。
最后程维还是架着申彻带着他们往回走了，气压很低，大家心情都很复杂。
苏肴不知道这种事情在她来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但是她脑海里很自然就想起了上午王振说的自己这个职业，最好还是不要说出去。
苏肴忽然觉得无力，那种心里面被什么东西给掏的空空的失落。
“苏肴。”方静与笑的有些勉强的递过来一张纸。
“啊？”苏肴稍微回过神来。
“刚才，有没有摔到？”
是的，刚才她们两个人几乎是被那两个保镖掂着扔出来的，苏肴这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自己的职业而这样的狼狈，狼狈的忽然有些后悔。
苏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除了王振和申彻需要值班，他们都准备回家了。
苏肴的手机忽然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响了起来。
“喂？”苏肴很自然就露出一点委屈的语气。
“苏肴，在哪？”于灼清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安静的，听的人浮躁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苏肴脚步顿住，往四周看了一眼，一直都跟着方静与她们走，都没反应这是哪里。
从那个酒吧出来，她们好像就拐进一个没什么人的路，大概是因为这边一路上灯都不怎么亮的缘故。
苏肴看了一眼方静与“我们现在在哪啊？”
“黄石路，车不太好开进来，你可以让他绕到大陆上来接你。”方静与似乎一下子就猜到了苏肴手机对面是谁。
苏肴点了点头，然后把方静与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那边传来于灼清低沉的笑，一闪而过“好。”他说着，打着方向盘把车子给掉了个方向。
苏肴就这样跟着方静与她们往这个街道的尽头走，时不时和于灼清发个语音过去，而于灼清已经早早等在她出去的那个路口了。
这会气氛缓和了一点。
“下次找一个远一点的酒吧，不然总是暴露身份。”王振像是打趣一样的说，但是苏肴却总感觉的这话怎么听怎么心酸。
“有人来接你啊？”申彻忽然八卦脸。
“嗯。”苏肴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和上次我们聚餐的时候和你打电话的是一个人？”
“你好八卦啊申彻。”方静与快走了几步到和申彻并排走在一起。
“你这种没男朋友的不懂。”申彻不屑的撇了撇嘴“是你男朋友么？”
“是。”苏肴也觉得申彻有点八卦。
“喔，我挺好奇的，不知道美女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子。”
苏肴笑了一下“等会你就见到了。”
就这样开着玩笑，好像刚才那些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了，然后就在路的尽头，看见了穿着褐色风衣的于灼清。
苏肴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荡了起来，这个男人，总是犯规一般让苏肴无数次毫无预兆的心动着。
“苏肴。”于灼清怀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朝着她招了招手。
苏肴脚步不自觉就加快了，甚至忘记身边的同事，眼的余光也全都是于灼清。
于灼清笑得坦荡温柔，玫瑰花的味道新鲜又带着点诱惑。
苏肴最后跑起来，然后直接扑到了于灼清的怀里，于灼清用没有拿花的那只手搂住扑过来的苏肴，稳稳地，是熟悉的干燥温暖的怀抱。
然后就听见后面一阵起哄的声音，苏肴这个时候才有点回过神，赶紧有点脸热的从于灼清的怀里退出来，然后故作镇定的朝着他们挥了挥手“我先走啦。”
“走吧走吧，快去谈恋爱吧。”方静与笑着说。
然后申彻他们和于灼清隔空打了一个招呼，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苏肴看着同事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然后就感觉到于灼清的手在自己后脑勺胡乱的揉了几下。一阵秋风吹来，苏肴觉得额前的碎发有点碍眼。
她随意的把碎发往耳后挂了一下。
然后伸手。
于灼清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然后苏肴往前走了一步，手牢牢的圈住于灼清精瘦的腰身，脸埋在于灼清还带着淡淡玫瑰花香的胸膛里。
于灼清的手收紧，玫瑰花就被揽在苏肴身后。
“于灼清。”苏肴声音有点低，还带着点委屈。
“嗯。”
“秋天了。”
“是啊。”于灼清把人搂的更近了“冷不冷？”
苏肴摇了摇头。
“抱够没有？”
苏肴又是摇了摇头。
于灼清于是也就由她这么抱着。
“苏肴？”
“嗯。”
“怎么啦？”
苏肴觉得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比于灼清更让她觉得心安又着迷的人了，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在所有她情绪低落的时候，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给她拥抱，告诉她要往哪个地方走。
“算了，回家再说？我手里还抱着玫瑰花呢”
“嗯。”苏肴应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但是还被圈在于灼清的怀里。
刚准备转身朝车子走的时候，后腰忽然被用力揽了一下，然后玫瑰味的吻轻轻的落了下来，带着安抚的温柔灌进苏肴的胸腔里。
身后一大捧玫瑰遮挡着他们的亲密，浪漫的，让人着迷的陷落。
苏肴上午还在想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可是刚坐上车电话就响了。
看着上面的备注，苏肴一时间僵住。这个备注，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了，苏肴有时庆幸，有时又觉得失落。
那样的情绪卡在心里，不上不下的时常让她觉得难受。
电话响了半分钟，于灼清目光落过来的时候，苏肴才按下了接听键。
“肴肴？”苏健钟的声音传过来，温和的，却并不让苏肴觉得有多亲近。
“嗯，爸。”苏肴叫了一声。
“在干嘛，下课了吗？”
苏肴拿着手机的手在听见这句开场白的时候，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无数次想，以后自己毕业了，和父亲的开场白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会不会问她工作怎么样，或者关心一下她工作之余的生活，或者太忙了，忙着和继母和弟弟一起生活，所以基本上不会打电话过问这些，但是独独没想过原来父亲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毕业。
这让苏肴觉得比和父亲断绝了联系还要难受，明明连自己什么时候毕业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打电话过来呢，虚伪的联系，让苏肴觉得自己很可怜。
“爸，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苏肴难得的，在苏健钟面前显示出自己没有礼貌和耐心的一面。
苏健钟很显然也没有料到苏肴会这样回答自己，顿了一下“没，爸爸就是关心一下你。”
“嗯。”苏肴回答。
“前一段时间爸爸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苏肴回想了一下苏健钟嘴里的前一段时间到底离现在有多长时间，从寒假到暑假，再到工作了四五个月，半年多了，苏健钟有半年多都没给苏肴打过电话了。
苏肴想到这，觉得更无语了，所以既然都这么久没有联系了，那现在这个电话有什么意义呢？又为什么忽然打这个电话过来呢？
苏肴深吸了一口气“爸，妈应该都跟你说了，我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她的怀疑，或者说她直接告诉你我教了一个男朋友，甚至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苏肴最后一个反问带着嘲讽，
之前从未有过的嘲讽。
“苏肴，你怎么和爸爸说话呢。”苏健钟终于也没了什么耐心，语气一下就沉了下来。
“所以爸，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是为了和我说什么？”
“苏肴，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个态度对我，到底是谁把你教成这个样子的？”
“没人教我，就是因为没人教我，所以我才成了这个样子，我到底是什么样子？从小到大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可以这样放任我，这样丢弃我。”苏肴最后几乎是用吼的，那种歇斯底里的，把血液里的愤怒都吼出来的感觉。
于灼清已经把车停在了车库里，瞳孔装着的，是眼眶红红，头发有些凌乱的苏肴。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着苏肴的头顶。
苏肴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
“你真的是，长大了是吧，管不了你了？你妈妈当时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苏肴忽然觉得很可笑，怎么就吵起来了呢，根本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那自己又在争辩什么呢？
就像是自己在认认真真又小心翼翼的解一道数学题，解了好多年好多年，最后才发现，那是一个错题，一道没有答案的题，她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认真，所有的坚持，都是一个笑话。
“替我和妈说声对不起。”苏肴声音软了下来。
“嗯。”苏健钟声音还是很严肃，似乎也是在气头上。
苏肴眼睛拽着于灼清的手紧了紧“爸，对不起，让您...失望了。”苏肴一字一句地，用尽力气又有些麻木的说着这句话。
“知道就好，肴肴...”
“爸，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就在这个夏天。”苏肴打断苏健钟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我已经工作四五个月了，已经有能力养活自己了。”
“所以，您要是实在失望，或者本来就不太想要联系我的话，也可以，不用有什么负担。”
“苏肴。”
“爸，你可以，别再管我了。”苏肴说完这句话，泪水就涌了出来，苏肴没有管那么多，只是听着听筒那边的沉默。
然后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