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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下蛊第七日 狐狸的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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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蓁生病了,脑袋发热、昏沉沉的,御医开了药,让她好生静养。
静养也好,她正好不想出门。
拿起铜镜,看着脖颈上残存的红痕,乔蓁脸又是一阵发烫,不知是羞的还是病的。
没想到还没消下去,她突然庆幸自己病了,这样是被人看去了,尤其是乔鸢,定是少不了要打趣她的。
丢死人了。
虽然气消了,但于靖果然还是个大混蛋,下嘴那么狠咬她做什么?又不是狗。
“殿下,药煎好了。”
盏萤端着煎好的药走进了房间。即便隔着几尺远,都能闻到,尽是散不去的苦涩以及怪味。
乔蓁打心底抗拒:“不喝不喝,拿下去。”
“殿下……”盏萤有些为难,映桃见状果断跑去请了于靖。
片刻,便听有声音传来:“让靖看看,是哪个不听话的孩子,生病了还不好好喝药?”
几乎是下意识的,躺在床上的乔蓁起身便打了个激灵,她看着于靖又看着身后的映桃,瞬间明了,自己原来是被卖了。
想到这里,她不满的瞥了映桃一眼,这到底是谁的丫鬟啊,才多久就被于靖这家伙收买了?
于靖接过药碗,点头示意了下,盏萤和映桃便放心的退下了,临走前看二人神情还带了丝笑意。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乔蓁面前:“殿下,喝药。”
乔蓁撇过头拒绝道:“不想喝,还有我已经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
“这样啊。”于靖放下汤勺若有所思,“那,要靖用大人的方式吗?”
“大人的方式?”乔蓁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这家伙笑得也太奸诈了,就像只老狐狸。
于是果就见于靖指了指自己的唇,一副不可言说的模样:“不想用勺子的话,可以用这里。”
“唰”的一下,乔蓁一把抢过药碗便往嘴里灌,也不管什么苦不苦了。
她喝、喝就是了。
“好苦。”下一秒,金平糖便被喂入嘴中,冲淡着口腔内的苦涩。
“殿下真棒。”于靖夸奖起她。
乔蓁小声嘟囔:“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可能是因为嘴巴苦的原因,今天的金平糖要比之前吃到的都更甜一些。
许是生病,又许是头脑发热,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的,乔蓁突然很想撒娇。
“于靖,我不开心。”
他立马知会:“殿下想让靖做什么?”
乔蓁看了看他如瀑的青丝,坏笑着凑近:“你可以让我为所欲为一下吗?”
“……?”
于靖瞳孔张大,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伸手摸了摸乔蓁的额头小声道:“确实有点烫,所以是烧坏了吗?”
“我才没有烧坏脑袋,你不要乱说。”乔蓁不满的驳他,“你只要说可以还是不可以就好了。”
“自然可以,只要殿下能开心。”
乔蓁让他拿了梳子和发带过来,随后亲手为于靖梳起了头。
不得不说,于靖的头发养的是真的好,顺滑的堪比丝绸,乔蓁觉得甚至快要超越了她的。
一个大男人家的,头发养的这么好做什么?她不要面子的吗?
想到这里乔蓁的手劲儿不由大了起来,然后她便听到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于靖看着梳子上缠着的几根头发无奈道:“殿下,公报私仇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乔蓁心虚的嘿嘿两声:“失误、失误。”
“……”算了,他的殿下开心便好。
于是,乔蓁便顺势玩起了他的头发,顺带还不忘编个型。
“大功告成,快看看,我编的怎么样?”
乔蓁永远不会让于靖失望。
于靖看着垂在胸前的两股麻花辫,脸有点黑。
乔蓁却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她审美出了问题,竟觉得于靖扎这样的头完全不违和,可能因他面相干净又带着几分阴柔。
所谓美人常常都是雌雄莫辨。
怎么办?莫名感觉这家伙好像要比自己还要好看一些。
生气。
想到这里,乔蓁一不做二不休的便替他拆掉了,随后直接扭转了身子躺床道:“我睡了。”
“……”
于靖有点懵,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乔蓁明明是在嘲笑他的,怎么突然间就换了一副生气的模样?
“殿下这是生气了?”
“没有。”
“那为何……?”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就是困了,想睡觉。”总不能说是嫉妒他比自己长得好看吧。
闭紧眼睛,乔蓁努力让自己入睡,可越想却是越难睡着。
四周是安静的,并没有离开的响动,她总感觉背后的于靖在幽幽的看她。
这叫人怎么能睡得着?
乔蓁试探性的回头睁眼,于靖果然还在,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还抢了她想说的:“殿下睡不着?那靖哄殿下睡觉吧。”
他说完,便上了床,躺在她身侧。
乔蓁一阵慌张,直往里侧退:“你、你干嘛?”
于靖理所当然:“自然是哄殿下入睡。”
他揽过乔蓁,将她圈在怀里。小小一只,柔软又温暖,抱着很舒服。
他数起了兔子来。
“一只兔子、两只兔子、三只兔子……”
乔蓁疑惑:“为什么是兔子?”
于靖轻笑:“因为——兔子比较好吃。”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殿下以后便知道了。”
沉水香的气味很好,像是安定剂,他坚实的胸膛更是给足了她安全感。靠在于靖的臂弯上,闭上眼睛好像就能把一切放心交给他。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热……
如此想着,乔蓁竟是真的困倦了起来,枕着于靖便睡着了。
看了眼怀里睡得香甜的乔蓁,于靖觉得很满足。
若是时间能再长点也无妨,如果这是梦就让他永远都不要醒来。
偷吻了下女孩的额头,于靖轻声低语,用只他一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蓁蓁,我爱你……”
他想就这样一直抱着身边的女孩,到没有尽头。
爱意藏于心口难言,乔蓁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于靖有多爱她,与那些过去的、破碎的时光都一同藏匿了起来。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清醒的,于靖还在身畔,发丝与她交缠着。
他闭着眼,浅浅的呼吸着,安静的时候像幅画,也像皎皎月光,让人无意识迷醉于他容颜中。
心头有点痒,乔蓁试探性的抚上于靖的脸,勾勒起他的轮廓,直至绯红的薄唇处停止。
凉凉的、有些柔软。
想让人尝一口,想到这里,乔蓁觉得自己一定是疯掉了,要不然就是生病脑袋烧糊涂了。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于靖早就醒了,在她触碰自己的时候便醒了。
他在心里偷笑,如果自己的脸可以当作“武器”用的话,他不介意多使用几次。
这也他所希望的,他要乔蓁认清楚,他和于川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殿下好热情,靖好喜欢。”
他用狭长的狐狸眼凝视着她,鼻息之间有温热扑撒在指上。像是做了虚心事被抓包一样,乔蓁哆嗦一下就想收回手,可却被于靖紧紧抓住。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对视着,直到眼中只有彼此。
乔蓁感觉自己心跳要停止了,这、这谁抵得住啊,也太犯规了。
于靖喉头滚动了下,神情迷醉,语调撩人:“可以吗?”
“……”
乔蓁视线飘忽:“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明知故问,殿下真是个坏孩子。”
他和她额头相贴,再靠近一些就能触碰,乔蓁脑袋晕晕的,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拒绝之辞更是统统被抛却在了脑后。
该怎么做?
像是兔子掉进了狐狸设的陷阱。
最终于靖还是克制的收了手,只同她眉心相抵。
“这次便放过殿下了,下次……”他只笑了一声,便什么都没再说了。
随后,起身下床,理了理衣服道:“殿下先好好休息吧,若有需要靖的地方,让婢子通传一下便好。”
突然的离去,倒是让乔蓁有点不习惯:“你去哪?要做什么?”
“自然是回房间,至于做什么,殿下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为什么?”
于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再问下去,靖可要继续做刚刚未做完的事了。”
“……”
“慢走不送。”
乔蓁瞬间老实了,也不追问了,摆摆手就打算送他走。
于靖笑她,临走前还不忘摸了下她脑袋:“乖,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乔蓁不服:“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那殿下是大孩子了。”
他的声音很柔,让乔蓁有些沉溺。其实,生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嘛,就是药能没那么苦就好了。
于靖一回到房内,便反复洗起了凉水澡。
他是个健全的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不可能不动情,尤其还是在那种情况下,但他不想看到女孩哭,所以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去折磨自己。
于靖也很无奈,可是——
兔子是个爱哭鬼,而狐狸的使命却是让兔子笑。
所以,兔子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隐藏在狐狸皮下那颗滚烫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