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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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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神语气凌厉，句句咄咄逼人，敌意毫不掩饰。
方才还一心驱散邪祟的小凤凰见状，当即心头一急，猛地展翅挡在魅的身前，将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它周身赤红神火骤然升腾而起，暖烈火光直面鸟神凛然神威，原本温顺的凤眸此刻盛满戒备与怒意，羽翼张得笔直，浑身气势尽数提起，半点不肯退让。
“不许你欺负她！”小凤凰仰头高声鸣叫，声音清亮却带着十足的护短之意，“方才邪祟作乱酿成惨祸，与她无关，她见了这般惨状难受不已，何曾冷眼旁观？”
它死死盯住鸟神，寸步不移：“一路以来她心怀善念，从没有肆意妄为，凡尘诸事自有因果，怎能尽数怪罪于她！你不分缘由便厉声指责，未免太过蛮横！”
小小身躯挡在前方，以一己凤力直面威压十足的鸟神，一心只想护住身后身形虚弱、尚且不适的魅。
哪怕对方是同族上古神鸟，此刻立场相对，它也决然不肯退后半步，誓死护着自己要守护之人。
魅微微垂眸看着身前奋力护着自己的小家伙，苍白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暖意，心底翻涌的不适也淡去些许。
鸟神见小凤凰执意相护，心中怒意更盛，周身神圣灵光骤然化作凌厉攻势，纵身一跃直冲云霄。
魅压下腹中不适，眸光骤然凝冷，足尖轻点船舷，身形翩然掠起，紧随而至，二人转瞬便对峙于高空云海之间。
劲风翻涌，云层四散炸开。鸟神振开覆满鎏金翠色的巨翼，浩荡神力席卷四方，翅风如利刃劈斩而下，气场雄浑霸道，招招带着惩戒之势。
魅衣袂凌空翻飞，素手凝出清冽玄气，身姿轻盈灵动，从容避开凌厉攻势，抬手之间灵气纵横，与对方硬悍相撞。半空之中灵光炸裂，轰鸣阵阵，气浪层层往下翻涌，震得江面水波狂乱翻涌。
一人一神各施手段，天际光影交错，一者神威凛然势压八方，一者气韵沉敛攻守自如，打斗之间天地风云变色，原本残留的阴邪煞气尽数被交战余波荡得一干二净。
小凤凰悬在低空，急得团团转，一边担忧魅的身子尚未痊愈，一边又不敢贸然上前插手同族神明之争，只能焦躁地扑扇翅膀，仰头望着上空激烈缠斗的两道身影，满心焦灼无措。
长空之上胜负难分，凌厉的碰撞声响彻天地，往日平和的云海，顷刻间沦为二人争锋的战场。
云海翻涌，灵力炸裂的余波震彻四野，魅闪身避开鸟神凌厉的神翼攻势，悬于万丈高空，玄衣猎猎作响。方才打斗的隐忍尽数褪去，她眸底凝着彻骨寒凉，对着身前威压赫赫的鸟神，字字铿锵，当众厉声诘责。
“你身为上古鸟神，执掌飞禽灵韵，身负护佑凡尘、规整阴阳之责，却偏私偏袒，纵容麾下势力混迹月、璧两国纷争之中，肆意屠戮他国无辜百姓！”
她目光扫过下方江面那艘满是空膛残尸的死船，眼底怒意沉沉，句句直击要害：“江上满船生灵，男女老幼皆是俗世凡人，无朝堂权谋之争，无边境兵刃之过，一生安分守己，何罪之有？”
“只因月、璧两国朝堂积怨、战火将起，你便默许手下邪羽作祟，掏空凡人脏腑、灭杀满船性命，造此阴森惨烈的无妄惨案！”
鸟神巨翼微敛，周身鎏金神光冷冽翻涌，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两国战乱在即，凡尘纠葛，杀伐本是常态。些许凡人性命，于天地天道、神途大局，不值一提。”
这番冷漠言辞，彻底激怒了魅。她往前一步，凌空直面上古神明的威压，声音清亮而凛冽，响彻云霄：
“何谓不值一提？苍生性命，从无贵贱之分！”
“月国、璧国朝堂纷争，是君臣权谋、疆土恩怨，该争于阵前、决于兵马，而非牵连无辜、屠戮百姓！你身为正神，不镇邪护生，反倒借战乱之名，纵容手下肆意行凶，随意收割凡尘性命，以神势欺凡人，以私念造杀孽！”
“你口言规整天道，实则偏私徇私，任由神属势力跨界行凶，残害两国流民过客。今日江上百尸空膛、怨气滔天，皆是你纵容之过！”
“神若无道，与邪祟何异？你仗神明之权，随意杀害他国人民，祸乱水路凡尘，酿下无尽冤魂，这般行径，不配为正神！”
一旁低空盘旋的小凤凰振着赤羽，紧紧附和着魅的怒意，凤鸣清厉。长空之上，魅孤身对峙上古鸟神，以凡人苍生为本，怒斥神明徇私残杀，句句诛心，撕破了鸟神冠冕堂皇的神圣皮囊。
鸟神被当众诘责，颜面尽失，周身神威暴涨，眼底敌意与戾气愈发浓重，再度振翼朝着魅攻去，长空对峙，愈发凶险激烈。
一语斥罢，天地间气流骤然凝滞，鸟神再无半分隐忍，周身鎏金翠色神芒暴涨万丈，巨大神翼席卷狂风，引动四方云气汇聚神力，倾尽毕生修为，朝着魅轰然压来，决意以神威碾压敌手。
魅敛去周身杂念，压下身体残留的不适，玄色衣袂在狂风中猎猎狂舞，体内沉寂已久的本源之力尽数爆发。清冷玄光自体内冲天而起，柔和却蕴藏无尽厚重力量，直面磅礴神威毫不退缩。
刹那间，两大强者全力相撞。
金翠神羽劲风撕裂云层，所过之处草木弯折、江水翻涌，带着睥睨众生的霸道神威，每一击都欲将对手彻底击溃；魅身姿游走于攻势之间，身法缥缈无迹，玄气凝作坚盾挡下狂猛冲击，反手凝聚凌厉气劲层层反击，攻守兼备，沉稳有度。
长空之上神光与玄光疯狂交织碰撞，震得百里山河嗡嗡作响，江面上波涛汹涌，余波扫过之处，残存的凶煞之气瞬间荡然无存。鸟神依仗上古神格底蕴，攻势狂暴凌厉，招招狠绝不留余地；魅心境沉稳通透，洞悉其功法破绽，以柔克刚，步步紧逼，不急不躁消磨对方锐气。
几番惊天动地的缠斗过后，鸟神神力消耗巨甚，攻势渐渐迟缓，磅礴神威不复起初强盛，气息隐隐浮动紊乱。
魅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凝聚全部力量化作一道凌厉玄芒，径直冲破层层神羽屏障，正中鸟神神力枢纽。
一声沉闷震响炸开，鸟神庞大身躯猛地一颤，巨大羽翼不由自主向后连连败退数千里，周身璀璨神芒骤然黯淡大半，口中溢出一缕神息，已然受了内伤。
它稳住身形，满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气息依旧平稳的魅，心中已然明了胜负。
这场终极对决尘埃落定，魅实力更胜一筹，稳稳占据上风，分出强弱高下。
鸟神自知不敌，傲气尽数折损，再无先前咄咄逼人的气焰，沉默悬于高空，面色凝重隐忍，再不敢肆意出言苛责。
低空处的小凤凰见魅取胜，立刻欢快振翅高飞，清脆凤鸣响彻天际，满心欢喜与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