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个荒诞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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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秋闲梦，无CP，全架空世界观
01
这是一个荒诞又悲哀的世界。
这是秋闲梦对这个世界最初和最后的评价。
秋闲梦还记得她和妈妈一起住在边缘庇护所的日子。
她那时候还不叫秋闲梦，不过现在她更愿意用这个名字称呼自己。
“小梦，快来吃饭。”妈妈喊她，“吃完再写作业。”
“好。”秋闲梦应声，把作业往桌子里一推，空出位置然后帮妈妈端菜。
“妈妈？”她有些惊讶地看向今天的菜，除了常规的土豆汤外，今天居然还有一道青菜炒肉，甚至汤里浮起来的也有点肉沫。
秋闲梦仔细想了想，离春节还有两三个月呢，最近的平安节也还要一个多月。
她问：“妈妈，最近是要发生什么了吗？”
妈妈拍拍她的头：“别想太多，只是最近又要迁移了。”
她看到妈妈背身时面上的苦笑。
迁移，秋闲梦从记事起已经经历过三回，她跟着妈妈一起，从北边的城市一直往南迁移到这里。
就像是冬天迁徙南飞的候鸟一样。
“这次会去南方最大的庇护所莲心市，别担心。”妈妈见她愁眉不展安抚她。
等吃完饭，秋闲梦做完作业，妈妈会坐在窗台前教她读诗，那时候小窗外面露出一点枯黄的叶片。
是哪句诗来着？
秋闲梦记不太清了。
02
迁移的路并不好走，不过好在秋闲梦的妈妈是个老师，她们蹭了学校的车一路南下。
那时候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乌压压的人群和车辆，以及秋闲梦永远不会忘的遮天蔽日的黑雾，还有黑雾中张牙舞爪的怪物。
不过到莲心庇护所门口时，他们犯了难——进城的名额有限。
秋闲梦至今还记得她坐在车上，看到妈妈和几个同事被叫到一边。
等妈妈回来，拉开车门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小梦，妈妈会想到办法的。”
能住在庇护所里当然最好，因此妈妈最先带她去莲心城门口。
有不少人被挡在城门外，因此距离城门外一圈也有不少人安营扎寨，在这里建起简陋的房屋。
“莲心市公告！”有人在门口高喊，“异能者可优先进城！”
妈妈把秋闲梦护在身前往人群里挤，她高喊：“我是老师，能不能让我进城，我是一名……”
她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还没说完就被警卫推到一边：“目前庇护所里不缺老师。”
妈妈没站稳，和秋闲梦一起摔到地上。
“妈妈，你怎么样？”秋闲梦连忙起身把妈妈拉起来。
“我没事，我们再等等。”妈妈拍干净身上的灰尘，依旧期望可以带着秋闲梦一起到城里去。
秋闲梦却看向了周围，或许因为她之前住在边缘庇护所，庇护所外并没有像这里一样的小镇。
但是秋闲梦觉得，这成为和之前住的庇护所没什么两样，住在外面的话似乎也不错。
身后的人群传来声音：“我是医生！我是医生！”
“医生？你先过去做个登记。”
众人看警卫把那个男人放进去，一时间又开始吵闹。
医生？
秋闲梦回头看了一眼。
她们没有等多久，妈妈就放弃了：“走吧，小梦，我们先去找个住的地方。”
这个城外的小镇并不排斥外人，妈妈花了一些钱币珠宝和粮食换了一个比之前小上一半的屋子。
妈妈总是很会管家，她们在破花盆里种了点蔬菜，在没有找到工作的那段日子里，她们凭着带来的食物勉强撑过。
妈妈依旧带着一本诗词大全，空闲的时候两人就一起读诗。
好在冬天来临之前，妈妈找到了一份工作。
03
秋闲梦在小镇里长大，她学会的第一个武器是家里的切菜刀，杀的是一个闯进家里的恶徒。
等她好不容易十六岁可以帮妈妈出力挣钱的时候，妈妈却离开了。
她带着那本诗集一起走了。
隔壁的老叔说她是往北出里镇子，有人说她是被莲心市里的人抓走了，也有人说看到妈妈跳了湖死了。
可秋闲梦始终没有亲眼看到妈妈的尸体，也没有等到妈妈回来。
秋闲梦在镇子里呆了两年，然后决定离开。
离开前秋闲梦猛然惊觉，除了她自己这个人，她什么也没有，什么也带不走。
除了食物，她只带了家里的一把刀。
她决定继续往南走，混入南迁的队伍里。
后来，秋闲梦加入了一个异能者领导的组织，他们专门去猎杀怪物卖给庇护所里的人。
那是秋闲梦认识的第一个异能者，能掌控岩土。
不过在他试图骚扰秋闲梦未果后，秋闲梦立马脱离了组织。
但组织却没想放过她，他们一路围堵秋闲梦。
他们本就在南方靠近边缘的地方，似乎想把秋闲梦一路逼进那片黑雾中。
秋闲梦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她没有驾照，但确实会开车。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异能者，于是看向南方，那里是她的退路，趁着怪物还未聚集。
秋闲梦驾车一路直冲进那威胁了人类许久的雾气里。
“小梦，快来。”
她听见妈妈的声音。
“妈妈？”秋闲梦被蛊惑了一般，开门下车往雾气深处走去。
04
秋闲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暖黄的灯光，温暖的床铺，她好久没睡过这样一个好觉。
“你醒了。”一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秋闲梦警惕看过去，才发现房间另一边有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他手上带着腈纶手套，手里还拿着一柄小刀。
他面前的小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漆黑，后腰长着近一米的肉翅的怪物。
男人放下刀，用秋闲梦不认识的工具撑开怪物腰腹的伤口，探手往里掏。
秋闲梦第一次亲眼见有人研究解剖怪物，她问道：“你是医生吗？”
男人点头：“我确实是医生，是我救了你。”
他从怪物身体里逃出一团红白的组织转身放在另一边桌上的盘子里。
秋闲梦这才看到医生脑后一直垂到腰上的辫子，她从床上起来，环顾四周，窗外一片漆黑。
“这里是哪里？”她往窗户的方向走了两步。
“这里是，最南方的庇护所。”医生正忙着用刀切开那个组织，随意介绍道，“整个庇护所只有我一个人。”
秋闲梦瞪大双眼，她这才看清窗外的弥漫的黑色并不是因为天黑了，而且这间小房子就建立在人人避之不及的黑雾中。
“哎。”医生突然叹了口气，脱下手套扔在怪物身上，“你明明有翅膀，为什么不会飞呢？这是摆设吗？”
医生忽视了秋闲梦探究的视线，说：“你可以等黑雾退下再离开，在此之前，你可以住在这里。”
秋闲梦这才注意到医生有一双上挑的狐狸眼。
秋闲梦只在这里呆了两天，这两天里，医生倒是时不时出门，回来的时候总会带点黑雾里的特产。
从一拳头大到一人高的怪物都有。
秋闲梦怀疑他是个异能者，而且是个强大的异能者。
据她所知，目前可没有几个异能者敢在黑雾里随意穿梭抓怪物。
“我要离开了，谢谢你这些天的帮助。”窗外的天透了点亮光，秋闲梦知道黑雾在往后退，她是时候离开了。
“再见。”医生没有抬头，还在研究手底下一个鸟类的怪物。
“对了，”他说，“你可以试着感受一下自己体内。”
秋闲梦最开始没理解医生的话，但她离开一段距离后遇到了一个眼熟的怪物。
她曾在医生的手术台上见过的鸟首鱼身人腿的怪物。
她往外面跑，避之不及之时朝怪物挥手。
一股难言的热流从身体里拥到手心，秋闲梦回头才发现怪物像是喝醉了歪歪扭扭从她身边略过。
刚刚是什么？异能？
秋闲梦克制着自己才没冲回医生的庇护所，不然她真想问问医生，在她昏迷的时候是不是给她做了什么奇怪的手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异能，唯一的解释和变数只有那个医生。
经过试验，秋闲梦把自己的异能称为“幻境制造”，她可以让人陷入一段她捏造的幻觉中。
05
有了异能后，秋闲梦便在东南方黑雾边缘安了家，有不少人跟着她建立了一处庇护所，她也理解了医生的做法。
偶尔打打怪，击退一下黑雾的防线感觉也不错。
为什么会有黑雾？黑雾的尽头有什么？
许多疑问困扰着秋闲梦，于是有一天她打算进入黑雾看看。
她谁也没带，唯一的武器是一把刀，她径直往南走。
秋闲梦原以为这段路会很远，但很快她就来到一处边缘。
说是边缘，是因为她碰到一处屏障，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面前的空间粘稠混乱，源源不断的黑雾穿过屏障侵入她的世界。
秋闲梦一咬牙，探手过去，走进其中。
空间扭曲过后，她消失在了原地，这里一如往常只有黑雾和怪物。
06
“姐姐姐姐，你怎么躺在地上睡觉？”
有小孩的声音把秋闲梦吵醒。
“这个姐姐可能是在玩cosplay。”另一个女声说。
什么？
秋闲梦慢慢睁眼。
一个小女孩蹲在她面前，另一个像是小孩妈妈的人把她拉走，又看见秋闲梦困惑震惊的表情，关切问道：“你需要帮助吗？你叫什么名字？”
秋闲梦看到了一片蔚蓝的天空，是她只在妈妈口中听过的，飘了柔软云朵的天空。
四周有树，金黄色的叶子慢慢飘落，秋闲梦伸手，叶子划过她的手掌边缘落在她身上，几乎没有重量，秋闲梦却觉得砸到了自己心上。
秋……什么来着？秋……
她这时候想起妈妈会念的那句诗，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树，这样子的叶子，好像就是描述这样画面的诗。
可她真的记不太清了。
“我叫秋闲梦。”
许久之后，她开口说。
这是她的新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个荒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