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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梁国(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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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任务奖励。】
【恭喜您获得buff:蛊母的青睐】
【蛊母的青睐:云中巫蛊之族圣物——蛊母,获得它的青睐后,百蛊不侵,万毒无害。】
【副作用:体质会散发与蛊母相同的气息,吸引百虫。】
季晚迷迷糊糊地听见系统结算,她不记得自己救过什么蛊母,想着那应该也是条虫子,不过莫名其妙完成任务的感觉真好。
吃力地睁开双眼,一入眼便是茅草屋顶,四肢酸软,三番努力下,依旧起不来身。
“别乱动。”
再入眼帘的是殷骓那双凤眸,不同于往日的透净,此时布着血丝,甚至有些浑浊,眼窝周围稍稍塌陷发黑。
“殷骓,你怎么也死了?还变丑了。”
“本王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殷骓见她能开口说话,但一张嘴就敢唤自己名字,还咒他死,一时不知该喜该怒。
“都死了,还管什么尊卑有别,更何况你还想把我脑袋挂城门上,我没骂你都算轻了。”季晚瘪着嘴嘟囔着。
殷骓无奈,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季晚吃痛,紧皱五官。
“疼吗?”
季晚语塞,鬼应该不会有痛感的,那她刚直呼殷骓姓名,还打算骂他,岂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殿下,我……”
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殷骓心底暗自发笑,嘴角也不由挂上一抹弧度,“以下犯上,罪该万死,想必阿离是清楚的。”
“殿下,能不能不死……”
忽地,门被推开,传来了丰晔的声音。
“少将军醒了。”
季晚看见丰晔进来,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嗯嗯。”
“那便好,你想吃什么?”丰晔脸上虽无太大表情,但是眸子里的欢喜还是流露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季晚才觉得自己的肚子瘪着,吧唧了下嘴,“肉!”
“带些白粥回来。”殷骓不冷不热的声音,压盖住了季晚对肉的渴望。
“爷,你呢?”
“一样。”
待丰晔走后,季晚瞪着她那对杏眼,脸上大写的不高兴。
“你两日没吃东西,太过荤腥,肚子会不舒服。”殷骓看着她的模样,浅浅一笑,低声解释道。
没过多久,丰晔端着两碗粥回来,身后跟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衣服显得有些大,上面还半条狐狸尾巴。
季晚用手指着少年,“那狐狸尾巴不是你的吗?”
殷骓接过丰晔递来的粥,用勺子轻轻拌了拌,抬眸瞥了季晚一眼。
季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不迭捂住嘴,“我是说他身上穿的衣服。”
“嗯,张嘴”殷骓将一勺粥塞进季晚嘴里,“我让丰晔去取药时,顺便拿了回来,他衣服破烂,就给他穿了。”
季晚口中含着粥,用目光打量着她救回来的少年,他的脸色虽然还发白,但是却有几分血色,眉清目朗,一对狐狸眼,不像之前那般黯淡无光,正含笑望着她。
“你叫什么呀?”季晚想从殷骓手里接过粥,“我自己来,你喝你的,凉了就不好喝了。”
殷骓并没理睬她后半句话,用勺子盛满着粥,放在嘴边轻轻出气,塞进季晚的嘴里,“他自从回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没有名字。”少年低着头,手拽着衣角。
殷骓眉毛轻挑,将手中勺子放进碗中,扭头看着少年,“那你一身医术,从哪学来的?”
“你会……医术?”季晚吃惊地瞪着眼睛,口中含糊不清。
“你的小命是他救的。”
季晚眸中放光,脸上欣喜,“这么厉害!”
少年低垂着眸子,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说道:“其中缘由,我只能告诉季将军你一个。”
殷骓扫了一眼他。
“丰晔,我们出去。”他起身,将碗放在她床边。
“殿下,你留下。”季晚叫住殷骓,然后佯装生气盯着少年,“小孩,你这是离间,我跟我家爷主仆情深,以我家爷的本事,你不告诉他,他都会知道的。还不如直接跟他说,省的我受苦。”
“好吧。”
殷骓回头瞪了一眼床上的季晚,眸中的笑意愈加浓烈,勾了勾唇角,走到季晚身边,重新拿起那碗粥,舀起一勺,连吹都没吹,直接塞进她嘴里,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好一个主仆情深。”
季晚皱眉喊烫,看到殷骓的表情,又立即收声。
这家伙真是睚眦必报!
“丰晔门口守着。”殷骓吩咐道。
“是,爷。”
说罢,丰晔转身离开,将门锁好。
少年说,他原本生在辽国南边的云中一族,他们族人擅长制蛊、控蛊,族中有一圣物,名唤蛊母,能号百蛊,既可救人,也可杀人于无形,一日,族中一女想要得到蛊母,勾结外族,将族人系数杀完,年幼的他竭尽全力跑出来,在外流浪数年,最后落入梁军首领特穆尔手中,成为他的奴隶。
季晚沉思了一番,加上之前系统莫名其妙的任务,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少年可能跟蛊母有所关系。
没等她开口问,殷骓就问道:“你就是你族圣物?”
少年脸上一惊,随即点了点头。
季晚心中大骇,她本来以为这少年身上带着蛊母,没想到殷骓竟如此大胆猜想。
“并不全是,我有母亲,只是我从小被选中是蛊母的容器,我们彼此共存,思想相通。”
“叛族的女子是不是不知道蛊母原来是个人?”
少年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愿意将你的秘密告诉她?”殷骓看了眼季晚问道。
“是蛊母,蛊母让我告诉她。”
季晚还沉浸在蛊母竟然是个人的冲击中,但又想到系统的奖励——蛊母的青睐,当时害怕蛊母是条大虫子,现如今看着眼前的清秀少年,不由大喜,简直捡到宝了。
“你有阿娘生养,为什么没有名字?”季晚问道。
“我们云中一族,姓氏很特殊,所以一旦离开,就不能用真实姓名。”少年如实回答。
殷骓又将一勺粥放在季晚嘴边,对着她说道:\"既然你救了他,不如你给他取个名字。\"
“可以吗?”季晚眼睛发光,向少年询问。
少年拨开身前的袍子,面对季晚的方向跪下,“请季将军赐名。”
看他行礼,季晚忙不迭想让他免礼,但四肢僵痛,根本就是徒劳。
“好好待着,别乱动。”殷骓轻声斥责她。
“既然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你我二人有缘,就随我姓季吧,又是云中一族,不如你就叫季筠,怎么样?”
“谢谢季将军。”少年再一次向她磕头行礼。
“快起来,想来你也没有去处,不如跟我回季家。”
少年抬头,喜行于色,“真的吗?我真的能跟您去帝都?”
“嗯嗯。”季晚含着粥点了点头。
殷骓用勺子刮了刮碗底,将最后一口也塞到了她嘴中,轻轻一笑,“季老将军,要是知道你给他带回去个干儿子,不知道作何表情?”
想来季父是那种性情温和、心地善良之人,定不会责备她。
“我阿爹一定会很喜欢季筠的。”季晚小声反驳,但感觉肚中有一阵酸麻,不由凝紧了眉头。
殷骓很快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说不出来的感觉。
季筠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腕,静静给她号脉,眉头不由皱了皱。
“怎么了?严重吗?”殷骓眸底尽是焦急,眼中的血丝更加鲜明。
季筠看了看季晚,欲言又止,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你说呀,我是不是没救了?”季晚欲哭无泪,她为何命途如此多舛?
“倒也不是,”季筠低着头,一双狐狸眼骨碌碌乱转,从牙缝中钻出几个字,“您来月事了。”
月事?!季晚瞳孔放大,感觉一股暖流从骨缝流出,怪不得那酸麻感她异常熟悉,不敢抬头看殷骓的脸色,这女儿身就这样暴露,她的死期会不会跟着提前。
周遭十分冷静,静的可怕,季晚偷偷查看殷骓脸色,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隐约看见他唇角向上微弯。
“什么东西能缓解一下?”殷骓清清冷冷的声音打破了空气的宁静。
“保暖,多喝热水。”季筠回道。
“嗯,我去喊老板娘打热水上来。”说完,殷骓就起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老板娘扭着腰,手中端着水壶、暖炉还有一些衣服,看到季晚窘迫的样子时,不禁轻笑出声,将衣物放在她床边,小声对她说:“这是干净的衣物,下面是一些新绸子,需不需要我帮你?”
季晚赶忙摇了摇头。
“那好,我在门外等你,有事喊我。”老板娘往外走,似是想到什么,又坐回她床边,压低声音,“我从来没想过,辽国第一将军竟是个女孩子,你可真为我们女子争脸!”
“你得替我保密。”季晚苦着脸,低眉垂眼。
“那是肯定的!我月繆保证,对于此事,绝对只字不提,不过一想到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就好兴奋。”老板娘翘着兰花指放在嘴旁,笑的花枝乱颤,“好了,不扰你了,快些换衣服。”
待老板娘走后,季晚从床上下来,许是她在床上躺的太久,胳膊手腕都像是马赛克一样,酸麻无比,腰部的伤口虽不致命,之前昏厥全因失血过多,经过季筠的调理,现在只会略微疼痛。
三下五除二,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看着床上的丝绸,犯起了愁,因为季离常年在外打仗,月事本就不正常,这一次也是四个月来的第一次。
不过好在有季离的部分记忆,虽然绸子比不上姨妈巾,但还是能用,重新穿戴好,犹豫着到底继续回床上躺着,还是出去面对殷骓的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