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瘟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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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什么的自是她扯的谎，她总不能告诉殷骓，是系统告诉她的。
“味道？”殷骓摇了摇手中扇子，眯缝着眼，盯着季晚。
“季筠说施蛊之人身上或多或少会留有气味，”季晚用手指摸了摸鼻头，“还有我嗅觉本来就比常人灵敏，每次你只有在我附近，我都能嗅到气味。”
撒谎要撒全套，还要吸取之前的经验，不能让这个疑心鬼看出来。
殷骓抬起一只胳膊，以扇掩面，用鼻子靠近衣袖，轻轻嗅了嗅
“是很好闻的木质香，许是殿下长燃香薰，气味沾染在衣袖上。”季晚捡起滚落在地的香炉，抖了抖，擦掉附着在壁的香灰，清晰看见炉壁有一条清晰的裂纹，“殿下，这……我会赔给你的。”
“罢了，”单手接过手中香炉，放在桌角，低垂着眸子，思绪片刻，“本王会派人下去查，你就不要插手了，回去本王让大夫去季府，给你再瞧瞧。”
“我真没病，咳咳……”又是一阵咳嗽。
“丰晔，直接去医馆。”殷骓掀开车帘，对车外的丰晔说道。
“是，殿下。”
陈设古典、药香四溢的医馆中，
经过老中医里三道外三道的检查，当查出来宫寒时，老中医努力搓了搓眯缝在一起的小眼睛，睁的老大，凑近季晚，再三确定。
看着老中医愁容不展的样子时，殷骓合起扇子，面带担忧问道：“她怎么样？”
老中医皱皱眉，看到紫衣男子如此担忧，心中了然，怕是小两口的特殊喜好，随即轻咳一声，“夫人，身体无恙，无须担心，只是体质阴寒，需要慢慢调理一番。”
夫人？！季晚脸蹭的一下，红到耳后根，低下头，掩嘴偷笑，想听听殷骓的反应。
可是，声音中的忧色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又浓烈几分，“那为何她频频咳血？”
他竟然承认，季晚不可思议回头望向身后男子。
见她望来，殷骓回了她一个浅浅的微笑，像是春日和煦的清风，但眸中的焦灼未曾消减半分。
“公子，平日可是有惹夫人不开心，”老中医捋了一把胡须，“怕是心有郁结，解铃还须系铃人。”
季晚刚想张嘴解释，殷骓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谢谢医师，回去会注意，还劳医师开个方子，缓解心悸。”
唰唰唰，老医师抄起毛笔，在纸上龙飞凤舞书写一番，将纸递给殷骓。
回去的路上，二人相顾无言，将她送至季府后，只是丢下句“明日，本王将药送至季府。”，就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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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没等来殷骓送药，反倒是迎来一群人。
季晚大清早就被门外强有力拍门声吵醒，这是有人要来将军府闹事嘛？！
一只手揉搓着双眼，一手捋顺自己的袍子，快步往大门外走去。
老远就看见，管家拼死堵着门，男男女女、老老实实扒着门框，哭着、喊着、闹着，犹如电视上看到的丧尸出笼。
这是怎么了？
季晚加快脚步赶到时，管家已是满脸通红，堵门的手不停颤抖，看见季晚，喘着大气说道：“少将军，您赶紧回房。”
似是门外听见“少将军”三个字，拍门声音更加剧烈，嘶喊声更加响亮。
“少将军，救救我们！”
“少将军，发发慈悲！”
听清门外之人并非是上门闹事，季晚的心放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喊道：“我一会开门，不要拥挤，一个个说，若有什么委屈，我定为你们主持公道！”
待门外声音渐渐安静，季晚给管家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开门。
门刚一打开，黑压压的人群向季晚蜂拥而来，瞬间她就被淹没。
“有……话……好……说”
嘶吼的声音还是被人群的嘈杂声尽数吞没。
最后季府侍卫亮出武器，人群才变得鸦雀无声，季晚扶了扶被挤歪的发冠，擦擦额头的细汗，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武力镇压一切的说法。
让下人将这些人逼退到门外台阶下，她站在门槛上，俯瞰众人，有种睥睨天下的感受，但胸口再次开始隐隐作痛，虽然疼痛感不似昨日那般强烈，而是很有存在感，应该是蛊母提醒周围有巫蛊有关的东西。
仔细去看众人，有用粗布绾着头发的中年妇女用手护着身下的孩童，有低眉哭泣的女子，还有中年男子相搀、拄着拐棍的老太太，最前面的还是一群身强体壮的青年男子，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红疮。轻的是只是皮肤上微微泛红，重的已经溃烂流脓，让季晚额上渗出一抹冷汗，她自小就不愿意进入医院的皮肤科，就是因为看到这种场景会引起生理不适。
强忍着鸡皮疙瘩，指了一个带着草帽，身穿粗布短褐的年轻人，道：“你，说说怎么回事？”
年轻男子被突然指到，一时发懵，后面的人将他推搡上前，才回过神，向季晚导出缘由。
大致就是，帝都这几日流传着一种奇怪的病，患病的人起初身上会起红疹，而后变成疮，发烂流脓，最后全身溃烂而死。大夫诊不出个结果，全都束手无策，有风言风语传，朝廷为了避免这种病扩散，要将他们患病的通通活埋，他们都想活命，但能想到的人只有季将军。
这是第一次她被人这般认可，在生死关头，想到的不是神灵庇佑，而是她。不得不说，季离的为人已经让她成为了百姓赖以信赖的神明，怪不得坊间传言，大辽可以没有当今圣上，但不能没有季将军，看来并非虚言。
可是，下一秒，她被打脸了。
【滴，宿主您有一个新任务，是否接受？】
“合着这一群人，是发布游戏的NPC？！”
【您可以这样认为，但季离确实深受百姓爱戴，但宿主您就不一定了。】
“？！”
【任务要求：帝都疫情四起，请宿主医治患者，找出根源。】
“这是两个任务，奖励是不是两份？”
【……宿主的申诉已经提交后台，请耐心等待反馈。】
这话怎么如此熟悉，游戏被坑，举报队友不也是这句话，下一把，又跟他一队！简直就是屁话。
季晚叹了口气，看着众人脸上的红疮，她依稀记起书中只轻微带过一笔，说是帝都爆发过一场疫情，可是后来就写殷骓带兵破城，篡位登基，疫情莫名其妙就结束，那个时候她已经死了，就是说这场瘟疫的时间约莫提前了一年，从她跟殷骓黏在一起后，跳过了很多书中剧情，这种她不在场的剧情都提前到这地步了吗？以后还会给她什么惊喜（song）？！
看着台阶下众人泪眼汪汪的样子，似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给她，不管是从任务角度还是出于本心，这件事她都得管。
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道：“大概事情，我已经有所了解，我会全力控制这场病情，不要听信任何谣言，朝廷从没说过放弃任何一个人，请大家相信大辽，相信圣上，也请相信我。”
人群默不作声，只有一个软声软气的声音响起，“我相信将军哥哥。”
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明眉大眼，水灵灵的眼睛闪着，带动着睫毛上的水珠颤动，愈发显得可爱，可是脸颊上大片开始化脓的疮口，让人不寒而栗。
见年龄如此小的孩子身患重病，包括季晚在内的众人心中五味具杂，随即响起雷鸣般的声音。
“我们相信季将军！”
“我们相信季将军！”
季晚走下楼梯来到小女孩身边，刚想摸少女的头，却被身后的管家制止，她并未多做犹豫，还是将手不偏不倚地放在女孩的脑袋上，抬头对着女孩的母亲说道：“您可放心将她交由我看管？我需要一个病例。”
年轻女子犹豫片刻，大概觉得将女孩留在将军府，或许还有一条生路，于是，抹了一把泪水，咬了咬牙，将女孩向前一推，“沐沐，要听将军哥哥的话。”
“嗯，我会的，娘，您放心。”小女孩想伸手替母亲逝去眼角的泪水，可奈何身高有限，只能扒拉了一下女子的裙摆。
“您放心，我定会将她治好，”季晚对着年轻母亲说道，然后面对众人，“一旦找到根治的方法，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大家还请回家好好养病，在此期间，若有任何需要，都可来季府寻求帮助。”
人群渐渐散去，季晚牵着小女孩跨进季府大门，管家本还想劝阻，但看她眼神坚定，只能会心一笑，重新将大门关上。
季晚将小女孩安排在客房中，唤来了季筠，他是个夜猫子，整晚不知在捣鼓什么，总是白日休息，他的房间离大门不远，嘈杂的声音根本没有将他唤醒本分。
待季筠在房中看见小女孩脸上的红疮时，满脸不可思议，并不是被她化脓的脸吓到，而是那种记忆深处的恐怖感突然袭来。
他的表情自然逃不过季晚的眼睛，似是找到抓住救命稻草，上前拉扯住季筠的衣袖，忙不迭问道：“你可见过这种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瘟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