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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帐中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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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季晚缓缓睁开眼,看到殷骓那张熟悉的脸,以及周围兰若院熟悉的环境,眼泪压制不住,疯狂向外涌出。
“不哭不哭,回来了。”
她被殷骓揽入怀中,趴在他的颈窝,但泪水还是不争气地疯狂往外涌出,鼻涕泡、口水全部蹭到他的衣领处。
口水?!
季晚忍住了哭泣,一脸乐呵,“你是不是给我上药了?”
“你胸口那么长的口子,不上药,你能活蹦乱跳?”
闻言,季晚将被子往身上掖,半哭半笑,“被你看光啦!呜呜呜”
殷骓发现她的关注点竟然在这,不禁轻笑出声,揉揉她的脑袋,“是丫鬟上的。”
“那就好,”季晚收了哭声,看见自己在他衣服残留的泪水印,噘着嘴,“对不起,弄脏了你衣服。”
“瞎说什么,过来,”殷骓挑着眉,用手去拉季晚的胳膊。
季晚很乖巧地钻进他怀里,脑袋乖巧地贴着他胸口,贪恋地吸食令她安心的木质香。
“说说,怎么把自己搞成那样。”殷骓不知从那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盛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吹,递到季晚嘴边。
吧唧一口吞下肚,想到暗无天日的地牢生活,瘪着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盛粥的勺中,殷骓见状,将那勺自己吞下,重新盛了一勺。
“不哭,慢慢说。”
“是小白莲,她还……喂我……虫子。”季晚呜呜咽咽说着。
“小白莲是谁?”
季晚目露凶光,拳头握紧,“还能是谁,贵妃!她喂我一只比桃靥蛊更厉害的蛊虫,控制我。”
见面前的勺子抖动了一下,季晚赶忙补充道:“对我没啥用,只是很恶心,现在可能快死了。”
“那便好。”
“罪魁祸首就是她,帝都的蛊毒弥漫,就是他干的,话说,”季晚喝了口粥,扭头看看殷骓。
他眉头紧锁,眸底涌现杀意,刚跟季晚视线对上,立马恢复笑意,“张嘴。”
又喝下一口热粥,季晚感到身子暖暖的,接着说:“皇上他怎么样?”
“很多事记不清了。”
季晚耷拉着脑袋,毫无头绪,忽地又想到什么,说道:“小白莲似乎要拿我对你开刀。”
听到身后人轻笑一声,“那她还真是找对了人,本王确实拿你没办法。”
“不过没关系,她根本控制不住我,”季晚看着面前的白粥,又想到白虫子,胃中翻滚,拉了拉殷骓的衣袖,“我喝不下了。”
“那就好好休息。”说着,她被殷骓扶着躺下,看他替自己掖好被角,起身要走。
忙拉住他的衣角,殷骓回头对她说:“乖,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回来。”
“必须要办吗?可我害怕。”季晚怯生生说道。
“没事,我陪着你。”
季晚点点头,腾出半边床位,对他使了个眼神。
他自然明了,脱掉靴子,躺在季晚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回到熟悉的怀中,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想要睡觉,但一闭眼,全是地牢中黑漆漆的画面,只能扑闪着圆溜溜的杏眼。
“不困吗?”头顶传来熟悉的嗓音。
“嗯”
她应该昏睡了很久,一点困意都没有,于是,一翻身,竟压在了殷骓的身上。
殷骓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凤眸一弯,微微勾唇。
趴在殷骓身上,与他四面对望,噘着嘴,带着稍有怪罪的语气说道:“你怎么来的那么晚?我差点支撑不到见你。”
殷骓眸光黯淡,用手轻轻抚摸她的眉眼,“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吧,该怎么罚?”
“全听阿晚的。”
思索片刻,说道:“你今日保持一个姿势不许动!”
他挑了挑眉,眼底似有疑惑,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接着就将季晚以她最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中。
季晚哪里会乖乖的,从他怀中钻出,凑近他的薄唇,一口啃住。
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轻轻啃咬,她那几日在地牢中,无数次梦到吻上心上人的样子,但一睁眼,依旧是四面铜墙铁壁,失望了太多次,以至于现在,她都不确定到底是梦还是现实,若是梦,那便不要再醒。
殷骓任由她轻轻啃咬,她开心便好。
从他的唇到他的眉眼,又重新回到唇,用鼻尖厮磨他耳边的碎发,让鼻口都留下他的味道,这样她知足了。
吻着,吻着,泪水又从眼眶中涌出,一滴接一滴顺着她的脸颊,滑进他们唇齿之间,苦涩甘甜。
殷骓回应着她,渐渐从下转变成上,从被动转变成主动。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季晚带着哭腔说道。
并没有理睬她说的话,用指尖轻轻替她拭去泪水,满是心疼地问道:“怎么又哭了?”
“我马上又醒了,告诉你也没用,反正起来我还在那黑漆漆的地牢里,为何还不死呢?总是希望与绝望交替,我快扛不住了。”
殷骓闻言,她的每滴泪都像是冰锥一般狠狠刺入他的心脏,原来她以为一切都是梦境,这几日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季晚感到他重新埋进自己肩窝,像只小猫一般舔舐脖子上的伤痕,长长的睫羽扫着下颌骨,耳畔中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声音。
“对不起,阿晚,这不是梦。”
肩胛骨酥酥麻麻弥漫开来,季晚的眼神越来越迷离,手不小心打落他的发冠,如墨的长发倾泻,伸手摆弄他的发丝,一时想起来与他种种,那日红衣似血站在雪地之上,美得如同画一般。
“阿晚,在想什么?”殷骓白皙如玉的皮肤上,不知何时氤氲着淡淡的殷红。
“一个人。”
接着嘴角就传来微微疼痛,他的细指穿过自己的指缝,牢牢将她禁锢在床上。
“和我在一起,还想着其他人?”
“是你…”
被她这样撩拨,殷骓早已箭在弦上。
“阿晚,等我片刻。”说着起身要走。
季晚连忙从后面抱住他,他身上温度不能说热,可以说是滚烫,将头贴在他的后背。
“不要!你想要什么拿去便是,不要走。”眼泪又在眼眶打转,,双手去解他的外衣。
殷骓将手覆在她的手上,将她扯入怀中,顺势将她压倒,“阿晚…”
睫毛上的水汽被他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隔着里衣,感受着他掌心的炽热,季晚感觉身子越来越轻,只能依稀喘着气,呼喊着殷骓的名字。
*
一夜过去 ,清晨季晚依旧在他怀里醒来。
卧槽,她一直以为是在地牢的春梦,等着死球,系统结算。可是现在算怎么回事??!
忽然,一只手将她往后一捞,后背贴在温热光滑的胸腹上,皮肤相贴,让她面红耳赤,不自觉向外挪挪。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发出。
“没什么,没…什么,挨得这么近,不太习惯”
“嗯?可昨晚阿晚却习惯得很。”
闻言,耳根通红,滚烫至极,却被人一口含上。
“别闹,痒。”
“嗯,那你转过来。”
季晚小心翼翼转过去,对上他那含情眸,想起昨晚之事,脸上红晕绽开,蔓延到脖子,耳后。
“殿下,我…”
殷骓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觉上扬,“怎么了?”
“我睡了你,会对你负责的!”
见对方的脸越来越黑,眼神净是无奈之色,忙不迭转移话题。
“你觉得小白莲好看吗?”
听到这个名字,殷骓搂季晚的手臂不由紧紧,二人肌肤仅仅依存着薄薄的里衣。
“我不想听她的名字。”
“我觉得蛮好看的,因为我之前跟她长得有几分像。”
季晚自言自语,她大学的样貌虽不是最好的,虽不能跻身校花,但是班花还是绰绰有余。
追她的人不少,但她当时去喜欢头脑聪明的学霸,还被拒了。
所以对殷骓这种长相好,头脑好的,没有半分抵抗力。
殷骓听后,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在小声嘀咕。
“她与你有几分相似,那她就长得还不错。”
“敷衍,”季晚翻了他个白眼,“你就不怕我是什么鬼魅,夺了季离的舍?”
“不怕,鬼魅哪有那么没骨气?我稍微吓一吓,就哭的稀里哗啦。”
“我哪里没骨气…”好像他说的对,“我本来就从小在父母羽翼下成长的,哪里受过苦?要是我爹娘知道我现在猝死在床上,该有多伤心!”
“你死了?”殷骓满脸不可置信,伸手摸着她的脑袋。
季晚眼泪汪汪点点头,抽抽鼻涕,“你怕了?我现在不知是什么鬼东西。”
“不怕,挺巧的,我也是个鬼东西。”
!!!
支棱起身子,但发现自己穿着个肚兜不合适,于是缩回去,伸出手在殷骓脸上捏了捏,“你不是殷骓?”
“我是。”
满脸失望,还以为他也是个倒霉蛋穿越过来的。
“我在皇位上,死过一次了,醒来又成了怀王。”殷骓将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伏在季晚耳畔,一字一句说出来。
“卧槽!重生!”
他抿唇一笑,轻轻点点头。
“那你岂不是老头?还纳了三宫六院!”
“嫌弃了?”殷骓笑盈盈向前贴了贴,歪着头,用鼻头蹭季晚鼻尖,见她半喜半怒,“醋了?”
忽地,她脸上狂喜,“要是我舍友知道,我嫁给个土豪老头,她能酸死!老头好,老头有低保!还是个皇帝,我做梦都想宫斗,称霸后宫!”
殷骓脸上满脸的黑线,他有点好奇阿晚之前的世界是什么样?
他不忍打破季晚的幻想,但有些事还是要解释清楚,于是开口说道:“我没娶妻,更没立后,28就坠崖身亡,再睁眼又回来了。”
闻言,季晚狂喜消失,小说交代殷骓登基后便没下文,没想到死这么早。
长叹一口气,“我还以为能好好在后宫挨个刀你的妃,看样子没戏了。”
殷骓:……
用手指轻轻刮刮她的鼻头,柔声说道:“以你的智商,我立妃也就敢立你一个,多一个我都怕你挨欺负。”
他刚说完,季晚五脏肺腑发出疼痛,虽不及地牢那次肝胆俱裂,但也是疼的频频皱眉。
殷骓自然察觉到不对,将手放在她肚子上,边揉边问,“怎么了!”
疼痛渐渐减缓,季晚瞪着眼睛,噘着嘴说道:“都怪你,说我斗不过人家,这不是我家主子喊我,呜呜呜”
见他目露寒光,忙不迭补充道:“蛊毒消除需要时间,疼痛已经很轻了,你不必担心。”
说完扯出一抹微笑。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
“不行,我若是不去,肯定会一直疼,你放心,我没事。”说着轻吻一下殷骓的额头,穿好自己衣服,但似是想到什么,又问,“前世帝都有这场蛊毒吗?”
“有”
“你怎么做的?”
“将她杀了。”
他将小白莲杀了,那狗皇帝是跟谁隐居逍遥去了?
“那你皇兄呢?”
“疯了,将贵妃的婢女认作是她,一同逃到了山林中。”
季晚竖起个大拇指,“我家阿骓真强!”,五脏又开始隐约作痛,连忙向宫中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