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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龙阳之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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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季晚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登基大典早已开始。
她悔，怎么能起来这么晚！
她狠，怎么殷骓不喊她！
丫鬟见她醒来，立马端来盆盆碟碟，为她洗漱打扮。
见拿来的都是女儿家的衣服首饰，这般打扮完了，典礼早就结束了，赶忙打断侍女的动作。
“麻烦给我拿身男子衣物，我不太习惯。”
丫鬟淡淡一笑，想她常年以男装示人，怕是早就习惯了，于是为她拿来几件颜色不同的长袍。
季晚一眼就看中其中白色那件，绣着几根水墨色竹子，袖口是黛青色缝边，穿上定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她将满头乌发盘在发顶，套在精致的玉冠中。
看着镜中的自己，在阳光的照射下，清秀的外貌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辉，修长洁净的手指轻捋额前鬓发，浅浅一笑，也算得上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好看吗？”她挑着眉头，弯着眉眼，勾起唇角，问向身旁的丫鬟。
丫鬟脸上竟浮上一抹嫣红，垂着眼，不敢直视她，怯懦懦地说道：“好看”
季晚伸手挑起丫鬟的下巴，依旧笑盈盈地说：“低着眼，哪里看的清？”
“好看！”丫鬟耳根滚烫，潮红浸满了脸蛋、耳根，她怕是这辈子没想到会被一个女人撩的面红耳赤。
见她害羞的模样，季晚十分满意，松手放开她，再欺负这小丫鬟就显得过分了。
于是，徐步走向殷骓书桌后，从中翻找折扇，他通常喜欢画扇面，每次画完都会顺手放在桌边，很快季晚就从中找到一把画着青竹的折扇，在手中掂量掂量，甚是满意。
叮嘱丫鬟几句，就大踏步离开，昨晚殷骓解除她的禁足，所以侍从并为多做阻拦。
本想到天坛看他们拜祭天地，但这个时间怕是早已结束，怕是都去接受群臣道贺了。虽说是道贺，其实就是阿谀奉承，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想想都很无聊，不如出宫去瞧瞧。
但是刚走到正宫殿外，靠在墙边，偷偷望去，人山人海，王公大臣，上表行礼，三跪九叩。丹陛大乐，中和韶乐，设而不奏，肃穆庄严，高台之上，气若洪钟，昭告天下。
原来都已经进行到最后一项了，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何人在这鬼鬼祟祟？！”
季晚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个哆嗦，一转身，几个侍卫就将他团团围住 ，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大哥，我是陛下邀请的，有话好说！”
为首是个公公，瞥了她一眼，闷哼一声，对着后面是侍卫说道：“满口胡言，关了。”
“公公等等，我真是皇上邀请的，”本想表明身份，但是身为将军错过皇帝登基大典，还在这偷看，传出去简直成了笑柄，于是只能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邀请来的。从衣兜里取出钱袋子，和手中的折扇一同塞到为首的公公手中，“公公，皇上看见扇子就知道是我。”
公公掂量掂量手中银子，喜笑颜开，对着身后侍卫一摆手，“还是个懂规矩的，咱家就将折扇给皇上，若皇上不识，你就等着掉脑袋吧。”
*
地牢，都是一样的黑，一样的潮，一样的老鼠吱吱吱，连脚铐，手镣都是同款。
季晚站在墙角，不想弄脏新衣服，自从上次在地牢备受折磨后，她对老鼠就没有太多恐惧，甚至觉得可爱，仔细看着地上老鼠来回忙碌，觉得这小东西办事竟是十分认真。
当她看见大老鼠第十次叼着馒头渣进洞时，牢房的门终于开了，她被人牵着来到大殿之上。
殿中歌舞升平，两旁百官席地而坐，把酒言欢。
“陛下，人带到了。”
侍卫的声音吸引了高台之上的注意，也让群臣放下手中酒杯纷纷注视到季晚身上。
她将头埋在胸前，恨不能钻地缝里，这是第二次，戴着小银镯，小脚链，出现在众人面前。
听着两旁人互相交流。
“这人是谁？”
“不知道，听说是偷看大典，被抓了。”
“啧啧啧，真是不要命。”
“是啊，是啊，我看这身影有点熟。”
“收声，皇上走下来了。”
只见身穿龙袍的殷骓，扶额，眼中有些无奈，站起身，慢慢走到季晚面前。
下一秒，她身子一轻，就被殷骓横着抱起。
随着他的步子，周围乐声停了下来，季晚身上的锁链声叮铃作响，当啷当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被安稳地放在龙椅上，殷骓在她身旁坐下。
大家猛抽一口凉气，看着极其怪异的一幕，都不敢大喘气。
“停下了做什么？”殷骓睥睨众人，缓缓开口道。
重新鼓乐齐鸣，轻歌曼舞，但殿下百官早已无了觥筹交错的兴趣，都有意无意向高台上瞧去。
殷骓从宦官手中拿来钥匙，替季晚解开手铐脚链，叹息着说：“怎么乱跑出来？”
“想出来看热闹，还没跑出去，就被逮了。”
噗呲，殷骓没憋住轻笑出声，摸摸她的头。
“你还笑，我在牢里数了两个时辰的老鼠。”
感到腰间一紧，重心不稳，季晚顺势就倒进他的怀里，然后取了桌前一个葡萄放进嘴里，嘟囔着：“我还没吃饭，就怕赶不上你大典，没想到还要被你笑。”
“好了，是我的错，”他顺手剥了个橘子，将果肉塞进季晚嘴里，“我也没吃呢，先垫垫，结束后，我做给你吃。”
然后将手放在季晚嘴边，季晚也很配合将橘子籽吐在他的掌心，然后笑盈盈地说：“我觉得你今天可能会出名。”
“嗯？”殷骓将籽放在桌边，接过侍女递来的绢帕，擦着她蹭在脸上的污灰。
“你会是大辽以来第一个断袖皇帝。”季晚挑挑眉，示意让他看看殿下百官神色，他们无不面露惊色，怕是第一次见到皇上伺候人，伺候的还是个小白脸。
殷骓只是瞥了眼，又往她嘴里塞橘子，“不管他们，今天胸口还疼吗？”
季晚摸了摸胸口，想了想，接着摇摇脑袋，“没有，见你欢喜都来不及，那还会痛。”
感觉他的鼻息渐渐靠近，季晚别过头，垂着眸子，低声说：“要闹回去闹，这里人太多。”
“嗯。”他嘴上答应的很好，但手上一点没闲着，在她腰间乱摸。
他们的小动作，让台下很多文官不能忍，以往这种举动是妃子，他们还能接受，但眼前这种，恕饱读四书五经的他们接受不了！
燕太傅站出来说：“陛下，今日大典，您与陌生男子这般属实不妥。”
殷骓挑挑眉毛，向下瞄了眼，季晚边吃边乐，悄声嘟囔着：“看吧，看吧，报应来了。”
然后腰身被人捏了一把，吃痛地低着头，但还是忍不住偷乐。
“孤设宴，歌舞升平，鼓乐齐奏，求得是君臣同乐。以太傅所知，孤应如何跟所爱之人相处？”殷骓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可他是个男人！”
“孤有龙阳之好，有何不可？”
“陛下！”
乐声停止，众人纷纷转头看着这一君一臣。
见越描越黑，生怕殷骓断袖坐实，又怕把燕老头给气死，季晚止住笑意，向台下说道：“太傅，几日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说着，站起身走下台子，看到武臣这边第一个位子一直空着，那是她的位置。
坐了上去，撑着头，圆圆的杏眼盯着对面的老头，看他从满脸狐疑到豁然明了。
“季将军！”
他们都知季将军怒斩妖妃，救百姓于水火，不计前嫌，念在昔日旧情，放走糊涂皇帝，可谓又忠又勇，让百官无不钦佩。
看大家都看向自己，季晚脸上不禁一红，笑着说道：“很抱歉，又被关进牢里，让大家看笑话。”
挠挠头，看向台上，接着说道：”我本就是女子，早与陛下私定终身，但习惯男装，着实穿不来衣袖飘飘的裙子，这才闹了误会。陛下不想暴露我身份，毕竟第二次戴着脚镣上殿，确实丢人，才说自己有龙阳之好。”
众臣闻言哈哈大笑，若是这辽国皇后是此人，他们不服不行。
燕太傅摸着小胡子，笑眯眯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知小将军何时办喜宴？老夫还想讨上一杯。”
“不了，不打算办宴，陛下刚登基，正是用人用财之际，他我心意相通便好。”季晚看了眼台上之人，抢在他前面说道。
“有将军是我辽国之幸啊！”太傅目露敬意，举起手中酒杯，“老夫敬你一杯。”
“她喝不成，”殷骓不知何时走下台，拿起季晚面前的酒杯，“孤替她喝。”
说完一饮而尽。
“陛下将军真是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殷骓点点头，“你们继续，少将军在牢内呆了一天，身体不适，孤带她先回了。”
拉着季晚离开大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
外面的天都黑了，
季晚在他身后慢慢走着，不满地说：“今天真没意思，啥都没看见。”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硬生生撞在他的怀里，吃痛地摸摸鼻子。
“阿晚想看什么？我陪你去看。”温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说：“改日吧，你今天累了一天，回去洗洗睡。”
“不累，跟阿晚去哪都不累。”
她学着现世电视剧众的语调，稍稍欠欠身子，“皇上，你看这天气不时便会有雨，若您真想出宫走走，看看百姓生活如何，明日也不迟，皇恩浩荡，太平盛世，若是皇上累垮了身子，该让臣妾如何？”说着用手擦去眼角硬挤出的几滴泪。
殷骓勾勾唇，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好好说话，回去吧。”
“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