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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求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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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季府，季晚上前叩门，开门的是管家。
他用小眼睛细细打量着季晚，身穿华服，非富即贵，但帝都的千金小姐他都认识，眼前这位姑娘虽然眼熟，但却唤不出名字。
“姑娘，您找谁？”
噗呲，季晚掩嘴笑出声，瞧见他身后的黑狗阿福，对着她摇尾乞怜，“阿福过来。”
阿福摇着尾巴，用身子蹭着她的腿，用头拱着她的裙摆。
“管家，我是季离，你家少爷不认识了？”季晚蹲下身，摸着阿福的脑袋，笑盈盈地说道。
“少爷！”管家瞳孔震惊，“少爷，你怎么女儿家打扮？！”
季晚站起身转了一圈，歪着头问他：“好看吗？”
“好看好看，您快进，我去喊老爷夫人。”管家侧了身，看见了季晚身后的殷骓，瞳孔再次发大数倍，“怀王，不不不，皇上，老奴叩见……”
没等他跪下，季晚就扶住他，回头望了眼殷骓，见他点头，就对管家悄声说：“不必多礼，这里人多眼杂，进去说。”
“好好好，少爷你带陛下去正屋，我去叫人。”见季晚点头，管家麻溜小跑离开。
季晚转身，想从殷骓手中接过带的礼物，没曾想他竟将手抬高，让她扑了个空。
“阿晚，想让我空着手进去？”
“阿爹看见我让当今圣上当苦工，怕是会削了我。”
撅着嘴，面露不情愿，感到手心一凉，低头见他拉上自己的手。
“给阿晚当一辈子，我都愿意。”
季晚脸一红，握紧他的手，五指交叠，牵着他踏进季府。
刚到正屋，就见青儿在擦拭花瓶，听见有脚步声，一回头，看见身着女装的季晚，一愣神的功夫，花瓶就从手中滑落，摔得个四分五裂。
见状，殷骓伸手将季晚护在身下，皱了皱眉头。
青儿回过神，忙向殷骓道歉行礼。
平日大大咧咧的她，今日抖个不停，赶忙蹲下身去捡花瓶碎渣。
季晚轻轻推开殷骓护在身前的手，走上前，蹲下身，帮她一同打扫。
“姑娘，莫要脏了你的手，是青儿笨手笨脚。”
听着带着哭腔的声音，想必是殷骓吓到她了，“青儿，是我，别怕，他不会拿你怎么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青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仔细看着季晚，“你是，少爷？哎呀”
青儿吃痛地捂住流血的手指，一枚陶瓷片不偏不斜地划伤了她。
“怎么这么不小心，”季晚掏出自己的手绢替她包好，“别马马虎虎，快去清理伤口。”
扶着她站起身，转头正好看见赶来的季父季母。
看见季晚女儿装束，他们都是微微一愣，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一眼就认出来，看向旁边的殷骓，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赶忙行礼。
“不知陛下远道而来，未做准备，还望皇上恕罪。”
殷骓赶忙伸手扶起二老，说：“二位不必多礼，在这没有君臣之分，我是来陪阿晚省亲。”
“阿爹，阿娘。”季晚脸上推着讨好的笑容，唤了声季父季母。
季母闻言，小跑过来，捏捏季晚的脸蛋，摸摸她的身子，“让娘好好看看，怎么还瘦了？”
“阿娘，哪有，我胖了一圈呢！”季晚拍拍自己的肚子。
季父低哼一声，“还知道回来！你这些天干的疯事还少？”
“阿爹，我知道错了，你看我不好好的吗？”她摇着季母的手，挤眉弄眼，“阿娘劝劝爹爹。”
“孩子回来就好，她不回来，你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刚回来你就板着个臭脸”
“你……”季父被季母怼的哑口无言。
“别傻站着，坐吧。”
季父让出高位给殷骓，却没想他竟摆摆手，对着季父毕恭毕敬说道：“今日没有君臣之分，只有长辈晚辈之分。”
说着，落座到季晚身旁。
季父自然也不敢坐在高位，坐在他的对面，询问道：“不知陛下今日来所为何事？”
他牵起季晚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抬头，淡淡一笑，对季父说：“此次前来是希望季老将军将女儿嫁给我。”
见季父皱皱眉头，他早些天听燕太傅报过喜，说这当今圣上对他女儿宠爱有加，让他成了国丈，莫要忘记他。
“我这小女顽劣，男子装惯了，怕是没有别家千金那般知书达理。”
“无妨，有我护着，她做她自己便好。”
用眼瞄了下季晚，见她满心满眼都是殷骓，季父叹了口气，对着殷骓拱拱手，“老夫想跟小女谈谈。”
殷骓点点头，松开了季晚的手。
却不料季晚说道：“阿爹，有事就在这里说吧，他不是外人。”
对着殷骓淡淡一笑，伸手抓住他冰凉的掌心，看着季父，弯弯眉眼，娓娓说道：“阿爹无非担心他的为人，和我是否真心喜欢他，想必第二个问题，您心中已有答案，他的为人，我心中清楚，说他冷血无情，杀他乳母也好，说他笑面无常，残寒手足也罢。”
感受到他的掌心渗出细汗，稍稍用力攥紧，接着说：“但阿爹可知，当年世子拿着他亲生母亲的玉佩向井里投去，他去拦，没注意身后乳母，将她撞入井中。殷泽醉梦温柔乡，偷开国库讨美人一笑，将士荒野埋尸无人知，百姓街旁白骨无人问，这天下他不夺，自会有人夺，我相信阿爹心中早就了然吧。”
季父皱眉不语。
“那日，我斩妖妃于刀下，他怕我出事，才匆忙起兵，若是阿爹拿出虎符来，他又怎会成功呢？”
季父微微一愣，那日他得知季晚被关大牢，明面上不言说，但虎符季晚怕弄丢，早给了他，存着私心，一直不出兵，内心希望怀王夺权后能救季晚一命。
长叹一口气，看着季晚说道：“婉儿，你可知一入深宫深似海？”
“季老将军放心，我此生只娶阿晚一人。”
闻言，季父不由用眼神多打量殷骓，见他眼神笃定，忖度片刻，还是说出口：“将门之女不能为后，皇上怎能有无后的道理？”
不等殷骓开口，季晚笑盈盈地说道：“阿爹我想当小的，小的受宠，不是吗？你看您从小待嫣儿就比对我好。至于无后，辽国两年无后，应该没事。”
“阿晚！”
他手上的力道加大，季晚吃痛，抽出手，嘟着嘴，埋怨道：“你捏疼我了。”
“什么两年？”
“季老将军是这样的，辽国近年动荡不安，等过两年平稳了，阿晚，性子野，宫里那座鸟笼会把她憋坏的，便想禅位陪着她游历山河。”殷骓满目柔情地看着季晚。
却不料季父闷哼一声，但没想到他竟为自家女儿连皇位都不要，“我老了，随你们吧。”
“阿爹，还有一事，是我的主意，我跟殷骓想在季府办婚事。”
话一出口，在场人除了季晚异口同声，“我不同意！”
“是这样的，一是大办的话，他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劳民伤财，会让百姓不满，二是我平日喜静，”季晚转头看着殷骓，他眉眼如画，眸中净是不解，“我不求红妆十里，只求君心似我心。”
一直不说话的季母，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婉儿，这样太委屈你了。”
季父加大捏椅子把手的力道，木质的椅子被他捏的发出细微的声音，他向来清楚自己女儿的脾气，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沉重地叹口气，“好，依你，什么时候办？”
“明日，我查过是个好日子。”
“明日，婉儿，太过仓促了。”季母不淡定地站起身，满脸不可思议。
季晚起身，搀扶着母亲坐下，将头靠在她的肩头，轻声说道：“不设宴，不摆灯，只设个新房和喜堂，时间足矣。”
“阿晚，我还没潦倒至此，这般无名无分的成亲，当真是你所愿？”殷骓拍桌而起，这是第一次他对她发火。
“你不是……咳咳，万事说……咳咳顺着我来？”季晚胸口开始起伏不定，快步走向门外。
殷骓脸色一变，跟在她身后，出去后看着她满脸泪痕，嘴边还残留着血丝。
“殷骓，我这副模样，怎能配得上正宫娘娘，我不想成为后人口中的短命皇后，不如就这般草草成婚，我死后，后世也不会知道你曾有我这样的妻。”
钻进他怀里，任凭他轻轻拍着自己背，捎带哽咽的嗓音从他喉头一字一句滚动出来。
“阿晚，我又何尝不知你的心思。既然是你所愿，那便依你。”
季父季母赶出来正好看见他两相拥在一起，不方便多呆，只能回屋等候。
没多久，季晚小鸟依人般，被殷骓护在身下，看见季父季母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感到不好意思，想逃离，哪知腰身被殷骓禁锢地死死的。
见到二人亲密无间，季父摇摇头，说道：“我这女儿我知道，既然是婉儿要求的，那便依她来吧，只是委屈陛下。”
“没事，我全听阿晚的。”
“今日你们就住在府上，明日我叫人准备东西。”
“阿爹，阿娘我带他在季府转转。”
见季父点头，季晚便与殷骓离开。
拉着他，顺着小路来到屋顶上，那条路是她追阿福时发现的，在屋顶上下可俯瞰帝都一角，上可遥望漫天星空。
一入秋，天黑的就早，点点繁星点缀夜空，让一轮圆月并不孤独。
季晚指着最亮的一颗星，问道：“好看吗？”
“好看。”
一转头，发现殷骓目光却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我说的是星星！”
“我说的是你。”
无可奈何，季晚将脑袋枕在他的肩头，“殷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的事吗？”
“是季离吧。”
“嗯，是殷泽告诉她的，但我自始至终都信你，毕竟是我喜欢的只有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