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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银行抢劫案（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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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席颜的鼻子还是红肿得厉害，禾默进自己房里拿出了医药箱。
“刚才奥莉夫人已经给我上过药了，不用再上一遍，这多麻烦呀。”席颜瞧禾默手里的这个医药箱，可比奥莉夫人的那个专业多了。
那个是家用版简易医药箱，眼前这个，应该是军队专配的。
席颜不喜欢药物的味道，尤其是当这些东西用在自己身上，所以他企图蒙混过关，让小禾同学放他一马。
但禾默又怎么会是受制于人的人？
他的神情严肃而认真，眼睛看向席颜，右手往沙发上指了指，轻轻说道：“你坐下。”
虽然语气是轻的，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强硬和坚定，却是沉重的。上帝呀，席颜拿这种一本正经的人最没办法了。
空有一副三寸不烂之舌，偏偏面对禾默，一句废话也说不出来。
见omega乖乖坐下，脑袋靠在沙发的椅背上，脸颊向上扬着，禾默从箱子里掏出酒精、镊子和卫生棉球，先给镊子消毒，然后蘸着碘酒，轻轻擦拭在omega的鼻尖上。
“等会儿要给你上的这种药膏，是父亲给我的，里面有促进细胞新生和代谢的药物成分，对于跌打损伤的治疗，效果非常好。每隔四个小时涂一次，明天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公寓客厅里的灯光偏黄，到了晚上，人的脸就会显得有一点暗暗的。
禾默给席颜上药，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席颜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禾默脸颊上淡淡的绒毛。
小禾同学的睫毛挺长的，每一根都规规矩矩的往前伸着，就跟他本人的性格一样。鼻梁高挺，被客厅的灯光一照，左边脸上还映出了一片山根的阴影。
还有皮肤也很好，光洁细腻，是那种虽然不刻意做皮肤护理，但因为经常运动，代谢顺畅，又注意卫生而天然养出来的好皮肤。
席颜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omega直勾勾的眼神太过炽烈，禾默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胸腔里心脏的跳动，甚至让他的手心有些出汗。
两个人距离太近了，一呼吸，彼此都能感觉得到。
禾默只好专心致志地盯着omega的鼻子，一边把药膏给人涂抹均匀。
“好了。”他直起身来，脸颊微微泛着红，耳背也红了一圈，但禾默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只是尽量用镇定的语气说：“这两天不要多吃辛辣、油腻的食物，那样不利于吸收药效。过几天就可以吃了。”
席颜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相比禾默这种第一次进入青春期的小正经，席颜作为老油条，心态可就沉稳且敏锐得多了。
席颜非常确定，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对禾默产生了明晃晃的心动。而且看禾默的反应，估计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毕竟他现在是个身娇体软的美貌omega，哪个alpha会不喜欢？
可这就让席颜有点儿惆怅了，毕竟这个身娇体软的omega只是一个假象而已，把这个假象拿去，禾默会怎样看待他？
禾默也会接受“不把性别限制得那么死”的AA恋吗？
伤春悲秋不到30秒，席颜的思绪被禾默又拉回现实——他天生就不是个有空矫情的命。
“说说你的计划吧。中心银行行长的别墅，尤其是他的书房，一定不可能那么容易进去的。”
刚才席颜对禾默说了自己的打算：如果他们想要搞清楚多伊行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么书房里大概率就藏了他们需要的线索。
所以要去书房里探查一番。但是人家好歹是帝国中心银行的行长，他的书房一定监控严密，席颜拿脚指头想都知道，书房里的监控摄像头绝对不止一个，甚至还可能有远程实时的那种。
多伊行长即使出门在外，也能时刻掌握房间里的动静。
因此他们想要偷摸溜进去，并且避开监控系统，就少不了外援的帮助。
而这件事，目前来说，只有禾默能够办到。
“我的计划？非常简单，就是找到一个精通计算机的高精尖技术人才，最好能直接黑进行长家的监控系统，把我们在摄像头里的行动轨迹同步裁剪，或者修改一下，这样我们就可以既寻找线索，又不必担心露馅了。”
这种事情，席颜以前也没少干。他们小熊座调查处里，就有这么一位顶尖人才，每每在席颜提出一些疯狂而离奇的设想时，给他做远程掩护。那位同事也被大家戏称为席颜的“奶妈”。
只是现在得重新再找个“奶妈”了。
“这件事只能拜托小禾探员了。这里是普罗伦帝国，小禾探员肯定认识很多本事大的人吧。”席颜说道。
哎，其实黑进监控系统也不需要多顶尖的技术，要不是席颜给自己分派了“翻屋顶”的任务，他都想自己上手。
禾默沉默不语。席颜也不催他。
过了五分钟，禾默才慢慢开口道：“可是，这样的行为，是违反星际律法的。我是法庭的探员，不能知法犯法，也不能纵容其他人这么做。”
席颜叹气，他就知道禾默会有这种顾虑，“你是‘预备探员’，还不是正式的，对自己的要求，也不用这么正式。”
禾默过不了自己心理的这一关，“‘预备探员’也是探员，如果我在成为正式探员之前就先失格，不就没有资格成为正式探员了么？”
席颜连连叹气，禾默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他就在想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想当初他几次兵行险招，搞得差点被革除调查员的身份，也险些连累了小熊座调查处集体受处分。
往事不堪回首啊。
只不过如果时光倒流，让他再做一次选择，席颜除了会把其他三位同事摘开之外，剩下的，他还是会剑走偏锋。
“我知道，身为时刻要与黑暗接触的人，必须要自己能够把持自己，如果心志不坚，分分钟也会被黑暗吞噬。”席颜突然正经起来。
十秒钟后，又原形毕露：“但是‘穷则变，变则通’‘非常事用非常法’和心志坚定一点也不冲突！不然小禾探员，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明知道线索就在里面，却尬在外面浪费时间，这不是笨蛋行为吗？”
禾默的表情有了松动，看得出他内心正在剧烈的纠结。
席颜趁热打铁：“这件事情不单单关系到多伊行长的身体是否健康，更事关大法庭近来的某个棘手的案子，对不对？”
那天禾默从大法庭回来时，席颜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公文包了。
而多伊行长的这件事，禾默的参与程度，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班长在帮同学解决日常问题了。否则禾默不会把席颜牵扯进来，他亲自去米娜家里一趟不就行了么？
兜了个圈子，很显然是不想打草惊蛇。
那么这其中的理由，席颜只能推测，是多伊行长跟那个公文包里的案子有关。
“那这时间就更经不起浪费了。”席颜继续趁热打铁，“不然，拖着拖着，再酿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很多时候，探员要比其他任何人，更懂得‘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呢。”
这也是席颜的肺腑之言。
禾默抬起头，深深看了面前的omega一眼，郑重其事地点头，“好，能够黑进监控系统的人，我来找。剩下的问题就是，这个计划，你打算什么时候，我是说，具体到几点几分实施？”
这事儿太简单，原本席颜只是想当成一件放松身心的事情来做的，没想到禾默这认真的态度太有感染力，他突然就不好意思嘻嘻哈哈了。
“明天早晨，八点三十分，帝国的下半年度的经济峰会，会在普惠大楼召开，多伊先生作为中心银行的行长，势必要参加。而他们家距离普惠大楼又很远，他应该今天晚上就会出发，所以明天是进入书房、寻找线索的好时机。”
下半年度的经济峰会召开的消息，席颜当然是从每晚的晚间新闻里得知的，所以早在他还在米娜家里做客的时候，就已经寻思着明天上多伊行长的书房里走一趟了。
正好明天是休息日，像奥莉夫人这般的贵妇通常都会有个茶会，或者沙龙，家里别墅里很可能只有米娜一个人在家。
是溜进书房的大好机会。
席颜继续说：“不过刚才米娜给我发消息了，说她妈妈明天并没有聚会，一整天都会待在家里。但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是翻屋顶嘛，有没有人在家都一样。”
一定会有人疑惑，为什么非要“翻屋顶”这么极端？米娜不是在家里吗？她用备用钥匙把书房门一开，不就堂堂正正进去了么？
没有那么简单。
从屋顶向下翻窗，能把监控摄像头里需要剪裁的范围缩到最小，最大限度的减少远程支援人员的工作量。
试想，如果大摇大摆地从大门口进来，穿过别墅的大厅，再上个二楼，那监控里要修改的内容，可就要把人头都累秃了。
也更容易留下痕迹和破绽。
再说奥莉夫人在家，他们怎么可能当着人家的面，闯进人家丈夫的书房里呢？肯定只能从别的路偷偷溜进去。
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偷偷摸摸”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