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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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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爸爸是在春节前俩天回来的，整好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陈辞年和江辞新，江爸爸在车站外等着，一看到人，陈辞年原地蹦起。
“爸爸！！”
三个人的房子多了个人之后热闹了起来。
陈辞年和陈爸爸说着这半年多他的事情，说他的遇到的趣事，说学校生活同学很好，炫耀他的成绩，他的朋友，老师的夸赞和他的哥哥江辞新。而陈爸爸陈征则一个劲地回应着，“好好好”地应着夸着许久未见的小孩，说要给他买他爱吃的小蛋糕，小玩具和小零食。
看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陈辞年，陈征心里很高兴，他想起来之前陈辞年在自己弟弟家住的时候，总是带着小心翼翼，和现在开心的样子截然相反。
纵然他觉得麻烦到了自己的好朋友，但这个选择或许是对的。
四个人吃过热乎乎的晚饭后，俩小孩被大人催着刷牙睡觉。而催促的大人却各自开了酒喝了起来。
陈征给江为民倒了酒，“这半年来谢谢你帮我照顾辞年，看得出来照顾的很好，他过得很开心。”
江为民笑着说：“辞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平时都是辞新照顾着他。”
好兄弟的友谊，话不多说，满上酒，碰杯干了，情义尽在不言中。
喝多了，陈征情绪上头，“这些年我一直愧疚年年。我让他失去了妈妈的照，然后我也离开他身边，去年我还让他一个小孩在我弟家受尽了委屈。”声音有点沙哑。
江为民拍了拍他的肩，说：“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
陈征和凌伊是职场驰骋的飞鸟，他们曾自愿收起翅膀走进笼子，可那不是飞鸟的天空。平淡的生活让他们日积月累的麻木和不安焦虑，他们开始争吵不休，等他们终于彻底的精疲力尽，他们分开了。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陈征非常的低沉麻木，这里面是失去爱人的难过是对自己人生的迷茫和焦虑，和对孩子的愧疚。
直到陈征在又一次给辞年做饭切到手时候，面对着自己小孩满是担心的脸，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
也是很巧的，他昔日的学长来找他，想找他一起创业。陈征很心动，可有很大的顾虑，最大的顾虑便是陈辞年。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那之后，那几天陈辞年格外的黏人，像个刚出生黏人的小猫崽一样，小小一团跟着，要牵手要抱抱，睡觉的时候也抱着他的手臂。
在某一天晚上，陈征以为小孩已经抱着他胳膊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爸爸，你和赵叔叔去工作吧。”
陈征真的很意外，他愣着好一会，说道：“怎么突然说这个。那要去很远的地方的，爸爸舍不得你呀。”
“我知道的爸爸，你是担心我，可是我也很担心爸爸。爸爸总说年年今天要玩的开心，我也希望爸爸能每天开心。”
酒一杯杯地喝着，陈征的脑海在回忆里打转，不止一次地认为：“我一直觉得拥有年年这个孩子是我生命里很幸运的一个事情。他总是很懂事，在去我弟弟家的前一个晚上他还说他每天都可以和姐姐玩了。我当时没想到会受欺负，还让他乖乖的。”
陈征已然喝得头犯晕趴在桌上，声音克制着怕吵到休息的小孩。
“辞年确实是个很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江为民给他递了张纸巾，“今年过年就在这吧。”
江为民认识陈征这么多年，对他家的情况有所了解，永远将心偏袒至极致给小儿子的父母，若非没有人可托顾，也不会兜兜转转到他这里来了。
除夕那天是个好天气，日光正好，就是气温有点低，让人舍不得出被窝。
“哥哥，我这样子贴歪吗？”陈辞年站在一小矮凳上给门贴福字。
江辞新给在旁边看位置对没对，确定没问题点了点头，“可以了。”
除了门还有窗户的，客厅的，要贴的东西这任务今天是他们来完成。俩小孩可开心了，
而江为民和陈征则一个弄早餐，一个在踩凳子挂灯笼。
等吃过东西，他们要出门了。
街上很热闹，一个个店都放着庆祝新年的欢乐歌曲，路上是人挤人。不光街上，店里也是一样的多人，欢声笑语和歌声是热闹团圆的年味。
江辞新在一阵阵“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中拉住陈辞年，免得人被挤散了。
等他们要回家的时候车的后备箱已经塞满了东西，有陈辞年最爱的俩个大眼睛包装的牛奶，有他们的新书包，饮料零食什么都有。
陈辞年坐在车上开心的动个不停，一会趴着看窗外，一会凑到车前座听俩位爸爸聊天，一会拉着江辞新看外面的人来人往。
陈辞年很喜欢热闹的氛围，特别是过年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团团圆圆，多值得开心啊！
忽地，陈辞年目光被一家门店吸引，车子开过去了他还在往后看。陈征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去看，终于在人来人往的路上看到陈辞年所关注的。
那是一家卖自行车的店，各种自行车整齐地摆放着。
陈征突然想起来，陈辞年以前是想学自行车的，只不过那时候小还没有学。
陈征转头和江为民说了什么，但已经不好倒回去了，只能找个地方停下来。
等他们一行人停在店门口时，陈辞年都没反应过来。陈征拉着他的手，问他最喜欢哪一辆时候，他才眼前一亮，惊喜的看着人。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陈征哈哈一笑，“当然是我掐指一算就知道年年心里想什么了啊。”
陈辞年喜欢蓝色，不管是深蓝浅蓝都喜欢，最后也是选了个浅蓝色的自行车。
江为民问儿子需不需要。江辞新摇了摇头。车子已经放不下自行车了。他们只好麻烦老板给送来家里。
车是下午送来的，陈辞年很开心，俩位爸爸当即让他去试一下，江辞新则做为陈辞年的小老师教他。
陈辞年方向感和平衡感都很差，骑车歪歪扭扭的，一直不敢让江辞新松手。
他紧张地盯着路面，不敢和江辞新说话，因为一说话就会分神，车子马上就要东倒西歪。
“别一直盯着地面上，要看前面。”江辞新提醒到。
练了很久，江辞新才敢一边慢慢松手，一边既是提醒也是安抚他不要紧张，“你慢慢来，不用害怕，就看着前面，有拐弯，稍微转一下车头就可以了，或者停下来。”
车子开始有点平稳地骑动时候，下午和煦的风和阳光落在陈辞年兴奋的脸。
“哥哥！快看我！！”
“很棒，继续慢慢来。”
差劲的平衡感和方向感在耐心的小老师面前不堪一击，陈辞年在一次次的指引夸赞中，越发熟练，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他指了指小区门口外的路，说：“哥哥，我们从那条路一直骑下去吧。”
那条路很直，一直下去能到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公园。
江辞新摇了摇头，拒绝，“不行，现在路上太多人了。”
“好吧。”陈辞年略微失望的趴在车把手上，眼睛还在惋惜地看着外面，忽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二哥！三哥！哥哥你快看。”陈辞年喊道。
江辞新往外看，还真是梁家旭和郑明明。郑明明手上拿着个长长的树枝，梁家旭双手搭在郑明明肩上整个人小尾巴一样拖着走。
陈辞年的声音把他们喊住，梁家旭抬手打招呼：“大哥！老四！”
四个小孩走到面对面。江辞新问他们：“你们这是干嘛去还拿个树枝？”
郑明明瞥了一眼梁家旭，只见此人说：“刚刚郑明明帮我赶走了一条黑色大狗！！”
能让郑明明最想翻眼皮的人非梁家旭莫属了。他一把拍开梁家旭的手，“菜鸡别挨我。”
江辞新疑惑：“你居然害怕狗？”
梁家旭装模作样的斯哈手，不疼非要装，郑明明看见顿时手更痒了。
梁家旭开口：“也不是，我主要是怕吼人的大型狗。我以前挨狗追过，跑了一路，还好有我妈及时出现了！”
“霍，你们是不知道，我妈当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手里还拎着双高跟鞋，冲那狗一吼，呔！哪里来的狗贼子追我儿，速速退下！”
梁家旭这人是有点说戏剧的天赋的，夸张其辞，胡编乱造的本事加上他那说话时一边说一边拿手比划的架势，活脱脱的说书先生。
江辞新和郑明明早已经习惯他说话，唯有陈辞年被他忽悠的俩眼放光，“哇！阿姨好厉害啊！”
梁家旭一抹鼻尖，老骄傲了，得意洋洋道：“那可不！她的狮吼功可不是盖的，一吼直接镇压全场！”
“哇！”陈辞年叹惊。
“最厉害的还是无影飞刀脚。我爸说当初他们相遇就是遇到小偷偷我妈妈东西被发现了，然后跑了一路，被我妈脱了鞋子一个无影脚飞过去制服了！”
眼看着梁家旭越说越是停不下来的架势，这时许久未见人回来的江为民出来找人。小孩齐刷刷打招呼。
“叔叔好。”郑明明说。
“叔叔好！叔叔除夕快乐！”梁家旭开口道。
“好好好，明明家旭好啊。”江为民乐呵呵地回应他们，“时间不早了哦辞新辞年要回去吃饭了。”
“好的好的叔叔，那我们也回去了。”
四个小孩就此回家，梁家旭一边走路，一边还拽着郑明明说话，“我妈妈真的很厉害的！今天还向我施展二分之一身手。”
“什么二分之一？”
“狮吼功啊！气镇山河啊！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郑明明看了一眼梁家旭，这人先前委屈害怕的神色荡然无存了，这会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梁家旭忽然又从后面压上来，双臂交叉横过搂住他肩。郑明明难得的没有推开他。
今天是难得的熬夜，俩小孩兴奋的守岁，等着新年倒计时。他们买了不少烟花，这会在楼下点着玩。
“呲啦”一声，点燃了小小的烟花，烟花是一条的引线，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金色的烟花在夜里特别好看。
他们现在玩的都是小的那种，长长的一根，点燃引线后，咻的一下往天上啪的一声，纸裹着的小短条，点燃后唰地一下金黄的焰火……
十二点一到，许许多多的烟花在天空绽放，红色紫色黄色绿色……不停歇，还有噼里啪啦的炮竹声。
江辞新和陈辞年激动地捂着耳朵，眼里是璀璨的烟花和他们彼此含笑的脸庞。
“哥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辞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