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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挨了打也开心 早上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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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手机嗡嗡震动,是吴启源定的闹钟。
他皱了皱鼻子按掉,身旁的姜以泽还睡着。让他睡吧,昨天睡得太晚,今天也没他什么事,多睡一会养养精神。
吴启源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去浴室洗漱换衣服。
镜子里那张俊脸带了几分疲倦,应付爸妈果真是一件累心费神的事。
对他而言,不想伤害父母对他的亲情,也不想伤害姜以泽对他的爱,可是眼下的情形,目前他必须二选一。
吴启源随手拿起他的牙膏,又放回去换了姜以泽那支。
强力薄荷味的,很辣,上大学的时候他就喜欢用这味的。现在刷牙不那么方便,一口泡沫要漱口好几次才能吐干净,他还是用这么辣舌头的牙膏,吴启源每次都替他疼。
他在牙刷上挤出一条,果然入口又凉又辣,他快速的来回几下,整个口腔都是劲凉的薄荷味,人都跟着清醒了。
这是姜以泽的味道,也是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微信震了一下,前方的线报发来的及时,二姨家的表妹潇潇听她妈和大姨刚通完电话,说是已经平安落地,直捣吴启源老巢。
吴启源乐了,他这事倒是弄了个人尽皆知。道了谢,给表妹许了她想要的迪士尼七日游,吴启源整理好衣服走出浴室。
姜以泽眯着眼睛,半梦半醒的看着他。
拿不准他是不是完全醒了,吴启源沿着墙边就要溜出去,将醒未醒无人打扰继续睡吧。
“唔……咳咳”
看来是醒了,吴启源转过身回来,笑吟吟地蹲在边上。“醒啦?现在起床吗?”
姜以泽嗓子里有痰,声音嘶哑生涩,“起……”
夜里换了姿势,可耐不住不能随时调整舒服的体位,一觉醒来身上哪哪都酸疼。
吴启源抱着他靠在自己身上,简单的先按揉放松肌肉,“先去尿尿,我爸妈说话就要到,后边的小陈帮你弄,好不好?”
姜以泽点点头。
由着吴启源打横抱起他去方便,坐在马桶上的姜以泽半垂着头,费力的清了清嗓子,叮嘱他,“别……冲动,好,,好,说”
吴启源扶着他的膝盖,仰头看着他,“知道啦,没什么可冲动的,又不是杀人放火。你别脑补,放宽心”
虽然知道姜以泽一定会胡思乱想,但是他说了或多或少能让他不那么焦虑。
姜以泽就是这么一个人,对待一些别人觉得他应该很紧张的事反而十分平静,例如参赛,竞标。
可今天这事最坏结果就是谈崩了,吴启源爸妈怒回老家说些断绝关系的气话而已,他又会在意的睡不着觉。
只因为这些事是有关于吴启源的,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能激发他启动应急预案,更何况牵扯到父母至亲不算小事。
姜以泽比谁都想让他们家庭和睦,因为他而导致的隔阂会令他难过。
抱他出来靠坐在床上,吴启源用头贴着他的额尖轻轻蹭了一下,“相信我”
姜以泽的目光追着他,“吼”。
吴启源提醒小陈别忘了帮他吸痰,还特意告诉他一会推着姜以泽去最里面的房间吃早饭,并且在他来之前不要出去。
小陈一一记下,他专业又不拖沓,很快姜以泽洗漱完毕。小陈拿出他平日在家穿的家居服要帮他换上。
姜以泽却要穿正装,吴启源的爸妈他虽然不能去见,但是他心里是尊敬的,并且对因他而让二老生气又难过感到抱歉。他不得不躲在屋里等,该有的尊重和礼貌不能含糊。
衬衫合体,姜以泽穿起来不容易,里里外外都穿好,小陈和他都气喘吁吁。
“鞋……”姜以泽还穿着拖鞋,他提醒小陈换。
小陈好心提醒“先生,上次穿皮鞋脚后跟都磨破了,我给您换一双运动鞋吧”
他当然是不肯的,小陈没办法只能把鞋带松开,减少对他水肿的双足的挤压。
他们刚进最里间的房没多一会,吴治伟夫妻就按响了门铃。
吴治伟怒火中烧,急不可耐的开始拍门。
吴启源尴尬的对着吴江川两口子笑了笑,跑着去开门。
哪怕有陈教授拉着,也没阻止吴治伟连鞋都没换就冲进屋里。
“三叔,,三婶,你们,来啦?”吴江川坐在轮椅上挥了挥手,干笑两声。
吴治伟看到他有些意外,“江川小瑜也在呢,看来你救兵都搬好了”。他瞪了吴启源一眼,身后跟着进来的吴治强夫妇二人走上前,“坐下说,有话好说嘛,三弟”
被推到沙发上坐着的吴治伟开门见山,“我们明确告诉你,你这件事我们不同意,我不管你是哪根筋搭错了,你立刻跟他一刀两断。”
陈教授心疼儿子,小半年没见,她坐到儿子身边,摸着吴启源的脑袋,“儿子,你跟妈妈讲,你是真的喜欢男孩吗?”
吴启源斜了他爹一眼,笃定的说“对,我爱他,要跟他好一辈子”
陈教授心中一痛,不死心的问了又问,吴启源越来越绝对的回答把吴治伟彻底激怒了。
一番你来我往,每个人的态度都十分明晰。
除了吴治伟,其他人都站在吴启源这一边,这让吴治伟更加气愤。
甚至连最看重的侄子也在为吴启源开脱,吴治伟皱着眉想不通,终于他对吴启源举起拳头发泄无处消解的怒火。
吴启源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反而更不在乎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要不是吴江川挺身而出急到犯病,吴启源哪有那么容易过关。
屋里姜以泽等的心急,“啊……出去……看看”
小陈左右为难,“先生,咱们在屋里等等吧”
姜以泽少有的烦躁强硬,“出……去”。
等他们出来,客厅空无一人。
姜以泽急吼吼地,抖着指尖,“打,啊……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小陈举着手机,尴尬的站在那。
姜以泽脑中飞速的浮现出好几种可能,他痛恨自己只能原地等候。
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黯然地坐在轮椅上,能做的事只有静静等待。
吴启源被吴江川吓得半死,把人推进急诊室才想起姜以泽,手机一着急没拿,他跟乐瑜抱歉的解释,驱车往回跑。
姜以泽背对着他,坐在窗前,听到开门的声音,扭着脖子往后看。
“是我是我,阿泽,我回来了”吴启源担心他扭了脖子,赶紧自报家门。
没看到他,姜以泽急不可耐,“啊啊……回”
吴启源快步走过来,握住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瘫手,“顺利解决,咱们欠三哥一个大人情”
“脸……脸,怎么”那么大一块青紫色的伤痕挂在吴启源脸上,如果可以姜以泽真想爆粗口了。
吴启源用手遮住半张脸,“没事儿,我爸气急了嘛,他打人就理亏了,现在大家都站我们这边”。
听他没心没肺地说这话,颇有因祸得福的感觉,姜以泽赏他一个大白眼,“三哥啊……?”
吴启源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吴江川替他们出头的全过程,姜以泽感动的差点掉下泪来。
“去看……”衬衫的领子卡的他难受,姜以泽晃了晃脖子又说“等……你爸……走了,再去”
吴启源点点头,伸手把最上边的那颗扣子帮他解开,衣领微开,姜以泽松了一口气。
“阿泽,今天我虽然挨了打,但是我很开心。”吴启源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这次你都没有说,分开之类的话,我特别高兴”
“傻……子”姜以泽痴痴的笑话他,行业精英吴启源傻里傻气的这一面独独留给他,叫他欲罢不能。
姜以泽慢慢接受了生活本来的面目——残酷而富有挑战充满魅力。不管怎么说,吴启源和他依然在一起,有些课题要用时间去探索。
但愿上天可以多给他一些时间,去追逐,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