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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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上不来了吧？”
洛叶幽幽地、幸灾乐祸地问。
裂缝深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洛叶耳朵听着，耐心地等待了一会。
很快，底下又传来一声闷响，连带着洛叶站着的地方都轻微震了一下。他听见了底下龙闷哼了一声，风元素在底下聚起一个微型风暴，似乎是卷起什么东西又往哪里扔下后就消失了。
洛叶听见很轻一声，那东西可能落在了龙的手上，细微的振翅声之下，他听见了虫子挣扎的声音。
底下那头龙终于出声了，平淡的声线下带着点孱弱：“还真……上不去了……”
洛叶：“……哈？”
这他可真没想到。
精灵卓越的耳力听见那头龙在嘀嘀咕咕：“龙神爷爷在上，刚才冒出的那只虫居然故意撞我的肩胛骨……止痛魔法直接失效，我现在已经痛到没有力气了……”
接着龙微微提高了声音，有气无力又相当理直气壮地要求他：“落叶阁下，请把我和猎物一起带上去。”
洛叶的额角跳了跳，这是什么龙啊这，居然命令精灵做事？
里头那龙等了下，没听见有动静，于是又疑惑地叫了声：“……落叶阁下？——落叶·拉维耶萨斯·洛伊斯特阁下？”甚至喊了全名。
精灵突然发现，哪怕在这里的语言中他的假名和真名同音，龙都没有叫过他的假名。龙每次叫他的名字，他都能感应到。
名字是拥有力量的，强大的存在被呼唤名字就会有所感应，更不用说是被呼唤全名了，那是元素的编织。
底下的龙又等了会，再次呼唤了他，这回带着点犹疑。洛叶回过神来，轻轻哼了声。
精灵往下看，哪怕拥有可以在黑暗中视物的卓越视力，在这可能得有十几层楼深的裂缝下，光无法透进去，他也只能勉强地看见龙的一团模糊影子。
“打个光，”洛叶顿了顿，喊，“特利亚。”
或许他应该给予龙给予他的同等尊重，比如叫对方的名字而非种族。精灵想。
一团发光的水球“噗”的一下，晃晃荡荡又似后继无力一样飘在特利亚的周围，柔和的光线照亮了一小片范围，足以让洛叶看见一身血的特利亚和他底下坐着的已经被从天而降的重力分裂的灰毛老鼠。
非常的惨不忍睹，再加上那微弱的冷色光，像是恐怖片场出来的。洛叶伸出手，手腕上假装自己是装饰的植物们再次疯涨，离开他的手上后沿着残垣断壁往下攀爬，很快就到达了底部。
特利亚和碎得不成样的灰毛老鼠都被卷了上来。哪怕那巨大的老鼠已经没有了原样，但清洗一下那个惨状后再交给基地厨房还是没问题的。
一株小花探进老鼠的心脏，将一颗晶石卷了出来。那完全鲜红的晶石洛叶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等阶。
“最高阶的10级晶石。”洛叶说着，聚集起水元素将那晶石洗刷干净，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一样的晶石在强烈的日光下熠熠生辉，就连一般晶石内部有的那仿佛在游动的黑色雾气都消失不见。
洛叶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特利亚握起的手，他的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振翅。
特利亚渴望地看着那些水元素，那团发着光的小水球已经是他目前仅能做到的了。他散去水球，抵抗着止痛魔法失效后身体传来的每一处疼痛，嘴上问道：“交给基地？”
洛叶回过神来看了特利亚一眼，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血人。于是他直接在特利亚的上方整了个局部暴雨，非常暴力地洗去了那一身血。
洛叶掂了掂那颗晶石：“不，这个拿去喂狗。”
附近的水元素都被精灵聚集在这里，在将巨型老鼠的尸体简单清洗了一下后，几株巨大的花朵展开花瓣，用花心的巨嘴将尸体碎块吞了进去，然后往越野车的方向而去。至于特利亚，他的待遇还不错，精灵没有趁龙之危，而是让收敛了尖刺的藤蔓将他卷起来放到了一片和葡萄叶长得很像的巨叶上，早已调整了自身体重的龙似乎做过了头，洛叶让藤把他卷起来的时候甚至根据藤的反应分心想了下这龙现在的体重有没有一百二十斤。
植物将碍事的都运走了，洛叶停在原地，决定让剩下的植物再长长，然后让它们自由发挥，将这惨烈的案发现场伪造成变异植物的杰作。
——反正城南的变异植物也不少，它们还喜欢换地方跑。
等洛叶纵容植物们作天作地撒泼够了回到越野车附近之后，他看见趴在植物藤上微弱呼吸的特利亚，看见还系着安全带，爪子扒在车窗上往外看着特利亚的耶耶，看见在车顶上扭动着盯着特利亚的丧尸。
这龙是装的。他不至于虚弱到看上去下一秒就会死。他在搞什么？凭借对龙族长年以来的了解，精灵瞬间就判断出情况。
再一看那一狗一丧尸对着特利亚垂涎欲滴的表情，洛叶就反应过来了：这头龙在钓鱼呢。
洛叶走过去，轻轻咳了一声。这下他们的注意力就都转到洛叶身上了。
“啊，落叶阁下。”特利亚虚弱地说，“我刚才听见了很大的声音。”
“在给你收拾现场，你动静太大了。”洛叶平静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特利亚挪动了一下身体坐起来，他懒洋洋地告状说：“他们想吃我。”
丧尸这个拎不清自己实力的就算了。洛叶看向耶耶，惊奇道：“你也不怕自己牙都全磕崩了？那时候你确定是你吃他而不是他吃你？他可正是需要能量的时候。”
耶耶愣住了，它傻愣愣地看了眼洛叶，又看了眼笑容虚弱的特利亚，悲伤地呜咽了一声，脑袋搁在车窗上，彻底蔫了。
“这储备粮不太行啊，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特利亚拖长了声音，有气无力听着却让耶耶害怕。
丧尸也怕了，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植物藤卷着的10级晶石吸引了，他似乎失去了所有属于自己的意志，只会不停地让自己往晶石的方向移动。
近一点，再近一点……吃掉它……
洛叶没管这个在植物禁锢下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前进一步的丧尸，他先是让藤解开了耶耶的安全带又打开车门，接着让那颗晶石被吊着在一个耶耶一扑就能吃到的位置。
精灵温柔地说：“耶耶，给你加餐。”
“汪——！”好吃的！
耶耶感动地冲了下来，直接一口咬上晶石，咯嘣一下晶石就在它的嘴里碎成了几块，被它迅速吞下。
在巨大的震撼之下，丧尸的意志回归了：“……那可是……十级的晶石……这……怎么可以……”拿去喂狗啊！！！
“很好。”
洛叶满意地看见耶耶的能量在肉眼可见的巨量增长。
“哇哦——”特利亚平静地感叹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耶耶。
在他的目光下，原本兴奋得要追着自己尾巴绕圈的耶耶如遭雷击，毛全都炸了起来，彻底僵在原地。
这是……看食物的目光……！
“嗷呜……？”
耶耶后退几步，背部撞到了越野车，哪怕那股巨力让越野车都晃了几晃，依旧阻止不了耶耶弱小又无助地缩成了一团雪白还炸毛的大毛团。
特利亚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的语气依旧虚弱，但耶耶却觉得恐怖无比。
“你看起来真好吃啊。”龙慢条斯理，尾音因愉悦而上挑，“我还没怎么吃过不可名状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