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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苏醒 公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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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样?可有醒来?”
“将军,药一直用着,可就是不见好转……公子他……恐怕……”
“别说废话,好生照看着!”
朦胧中,两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隐约听得将军在呵斥着青格,语气似乎十分不悦。
青格唯唯诺诺地应着:“属下遵命!”
我只觉得浑身难受,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力气,用力撑开眼睛,看着有些熟悉的屋顶,旋即明白了过来:这里,是将军的房间。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躺在这里?我心下疑惑,但却并没有立即叫人过来,待到将军走后,我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艰难开口唤了声:“青格……”许是太久没有说过话了,嗓子又干又哑,仅是喊出这两个字,喉咙处就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难受。
青格听到喊声,连忙赶了过来,顶着一张难以置信的脸,声音颤抖着:“公子你……醒啦!”眼神之中,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公子,你想要什么?要喝水吗?还是你觉得冷?还是热?你饿不饿,你睡了好久,肯定饿了吧,我去弄东西给你……”他自顾自说了一通后便要起身,我咽了口口水,滋润了一下喉咙,冲他道:“我不饿,嗓子干,给我倒杯水吧!”
青格倒了水给我喝下后,我这才感觉舒适了一点儿,只是全身仍旧不能动,只能转着眼珠子看向他:“我这是怎么了?”
“公子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他见我这般问,脸上疑惑着,迟疑了半响,回道:“没什么没什么……你醒了,我去告诉将军去,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话毕,他便急匆匆出去了,我来不及叫住他,只能继续躺着。
记忆里,我应是被将军派去南国了。他让我蛰伏南国,去取南国攻略北国的计划书。可现在,我为何全身不能动弹地躺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脑子里面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记得,去南国的路上,我捡到了差点要死掉的青格,带着他一起到了南国,然后进了戏班子,唱了一段时间的戏,成了东皇城的名角儿……后来的事情,却没了任何印象!我到底有没有完成将军的任务?我又为何,成了这副模样?
这些疑问萦绕在脑海里,疼痛瞬间袭来,我强忍着难受,迎来了将军的到来。
“南莫,你醒啦!”他急忙而至,坐在床沿边上,伸手抚着我的脸,语气紧张又担忧:“你真的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印象中,我从没见过这样不知所措的将军。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手在颤抖,轻轻触碰后又小心翼翼地拿开,仿若我是一个珍贵的易碎品,害怕一用力,就破碎了一般。
“将军,我——”
“你别说话,你刚醒,不便太过激动,好生歇着……”说着,他又转向青格吩咐道:“去请太医来!”
“我——”
将军吩咐完,看向我这边,急道:“无需多言,一切,待你痊愈了再说!”
我本就无力,自是不便再多说什么,在将军的安抚下,没再多说,直到太医来为我诊了脉后,我听到他和将军说:“南莫公子虽然醒了,但体内仍余毒未清,再加上他昏睡了三月之久,紧靠一些药剂维持着性命,现在身子骨委实太弱了,要想痊愈,恐怕还需得多养些时日。”
将军神色肃然,语气沉重,只说:“太医可有好的安养方子?”
太医神色为难,低声应道:“有是有,只是有几味药材较为罕见,恐难以找齐……所以……”
“太医不必藏着掖着,大方讲来!”
太医于是说出了“麒麟竭、冬虫草、龙涎香”等几味珍稀药材,开具了方子后,交给了将军。我只听了个大概,也不知道当时将军是何神情。他将方子收好后,却也没有再回来看我,简短交代了几句青格后,便又匆忙离开了。
自那一日将军走了后,我便又有将近十天没有见到将军,听青格说,那天他收了方子后,便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一行人往西境边陲之地去了。
青格每日精心地照料着我,但我却总觉得,他有什么话要告诉我,我忍不住问他:“这些天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可否给我讲讲?”
青格端汤的手猛然一颤,汤洒了出来,他惊慌地看着我,瞪着大大的眼睛,一种被看破后极力掩饰的神色从他的眼里显露无疑。见我这般严肃,他许是心下慌得不行,借口要去再盛一碗汤的空档,换了一个婢女过来,便再没有见他回来。
此后几日,再没见他人影。
我向那婢女打听青格的去向,她只说青格每日待在厨房,为我煎药熬汤,然后让她送来,别的,什么也没有交代。
青格的刻意躲避实在明显,但我见不到他人,也别无他法,只能每日这样像个残废一样躺着。而心里的疑惑却随着醒来的时间越久越来越重。
半月后,将军带着那几味珍稀药材回到了将军府。听照顾我那婢女说,将军回来时,衣衫乱做一团,满脸是风霜的痕迹,全然没有本来的风范。
他一回来就将药材交给了青格,让他尽快将药煎出来,而他竟然顾不得休整,竟亲自喂我。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样温柔,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段刚被他捡回来的时光,那时候的他,也曾那般对我,只是后来,逐渐大了些,这些亲密之举就不便再出现了。如今看着将军,恍若隔世一般。
药喝到一半,我终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疑惑,小声问了句:“将军,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送药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没有回答,又将药送了过来。我闭着嘴,倔强地拒绝着。他见状,神色忽转,道:“我说过,一切等你痊愈后再说,现在告知于你,对你病情不利!”他这话,似是在对我说,又似是在对着站在他身后的青格说,因为我看到青格在听到这句话时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那分明就是一抹慌张。
将军,难不成是在威胁青格?
可他,何必如此?
青格与我同去南国,应该知道我在南国经历了什么,但他铁定是受了将军的威胁,不敢告诉我事实,而我也不知为何忘记了那段经历……种种迹象表明,将军似乎是在故意瞒我。
但我大抵能够猜到,我应是经历了一番重创,导致失了部分记忆,而那段记忆,恐怕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所以将军才会不想让我想起,可不知为何,我的心里老是觉得空空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脑海里面遗落了。
我仍是紧闭双唇,没有张嘴,将军见状,收回了手,转而将药碗递给了青格:“你来吧!我太累了,先歇息去了!”
他说完,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屋子。可这里,明明是他的房间,因为我……他不得不去了我以前的房间休息。
青格见我拒绝喝药,露出担忧的神色,他跪在床边,举着药碗,眼巴巴地央求着:“公子,你就喝了吧!你可知道这药是将军费了多大功夫才取到的。”
他继续道:“听说那西境边陲之地的人特别难对付,他们残暴嗜血,并不看重钱财,将军几乎是在那边拼了命才得到了这些药材。相信你也看到了,将军身上全是伤,那些伤,就是因为和那些野蛮人打斗留下的。那些人是天生的战士,一身蛮力,身形魁梧异常,虽然将军身量已经算是高大威武,但那些野蛮人更是个个如虎熊一般勇猛,将军虽武艺高超,但仍然有不敌之时……所以公子,莫要辜负了将军的一片苦心啊!”
我听着青格的描述,不知其中真假,但将军身上的伤,我确是亲眼见到的。
在北国,将军之威名,无人不晓无人不知,北国万人敬仰的威风赫赫的大将军,却为了几味药材做到如此地步,我南莫,何德何能能受他如此对待。
我卸下刚才的不快,微微张嘴。青格见状,立即将药送了过来。
大抵喝了一月的药后,我的身体逐渐好了起来,先前只有眼珠子能动,现在差不多可以在旁人的帮助下起身了。只是躺的太久了,整个身体的关节都好像松掉了一般,有些不听使唤。
我每日在青格的帮助下倚靠在枕头上,累了又在他的帮助下躺下去,如此反复,又过了数月,我终于能够下床行走了。
我这一病,病的太久了些,印象中,我似乎从未生过这么严重的病,所以待到我能够拄拐站立的时候,我让青格将我扶到园子里面的时候,我又好奇地向青格打听了起来。
我问他:“可知道我是生了什么病?”
青格三缄其口,不答。
我激他道:“没让你说我经历的那些事情,你不用怕,你只要告诉我,我生了什么病就可!”
他仍是摇头不语。
我无法,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