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影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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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舒绝起了个大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拿暖贴把自己从上到下糊上一圈。
因为他今天的第一场戏就算是个外景，需要看在走廊里坐好久。加上今天降温，天气预报还说会有小雪，舒绝体感早上的温度已经今非昔比，所以先给自己上了一层保暖措施。
今天第一场的戏份是祁阳和女朋友因祁光的去留吵架，同时，放学归家的祁光在门口听完了全程，他不敢敲门，只默默蹲守在门口。
楚涵已经在化妆了，见他过来，马上先了道个歉：“舒老师，今天辛苦你，我可能要NG几次！”
“别，跟我客气什么。”舒绝笑了笑，“放心NG，我已经贴好暖宝宝了，反正没啥动作，看不出来。”
楚涵就冲他双手合十表示自己深切的愧疚。
虽然舒绝是真怕她在里面一直NG，但要是他要是真这么说出来了，楚涵可能就更紧张了，到时候受折磨的还是他。
他摆摆手装作不在意，坐下边化妆边犯困，正在打哈欠，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手。
那只手的骨节分明，食指和中指夹着一颗包装花里胡哨的糖果，手的主人是沈川。
舒绝被吓了一跳，立马清醒了不少，看见沈川打了个招呼，“沈老师早上好！”
“嗯，好。糖接一下。”沈川把那颗糖往舒绝面前递了递，“导演塞给我的，我不吃。”
他那个姿势好像舒绝是什么零食回收站，不想要的就递过去。
舒绝就顺手接过来，疑惑，“沈老师平时真的不吃糖吗？”奶茶那么甜，难不成真的不喜欢甜的。
虽然他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沈川却品出了他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顺势在旁边坐下来，“我确实不怎么喜欢甜的，只是刚好喜欢那款奶茶。”
这喜欢的理由有些不讲道理，像是在耍流氓。
不过舒绝也不计较，把那颗糖剥开放嘴里，感受甜滋滋的感觉蔓延口腔，然后漫不经心地刷手机。
他能感觉沈川的目光好像没有离开自己，但他只要装作整理东西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对方肯定是在看别的地方，这让他有一种自己自作多情的感觉，但他又明显觉得，真的不是他自作多情，明明就是在看。
在舒绝纠结到底有没有在看的时候，剧组人已经基本到齐，他们可以开工了。
今天天气不太好看，可能是因为要下雪，所以云很重，乌沉沉的，却正好衬他们的这场的情绪，因此虽然冷风阵阵，但陈导却挺高兴。
演员就位，开机。
“《兄弟》七场一镜一次，action！”
阴云密布，放学后的祁光脚步匆匆地走上小区的楼梯，今天是哥的休息日，他想早点回来，这样就可以一起做饭了，但他刚要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尖叫声。
是一个女声，祁光马上想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哥的女朋友，两个人正在吵架，祁光收回了要敲门的手。
祁光慢慢靠着墙根坐了下来，靠在走廊的墙面，听他俩争吵，门的隔音很差，祁光听得一清二楚。
“我图什么，还没嫁给你就要帮你养弟弟，我如果不是喜欢你我图什么！！！”
“可他是我弟弟，我总不能放下他不管，再说，我让你出一分钱了吗？”
“是，没有我出钱，可我们怎么结婚呢，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给他花了这么多钱，干脆去娶他！”
“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的存款，在这么下去你兄弟俩就喝西北风去吧，他在老家有什么不好，你爸再不好能饿死他吗？！”
“他很像我，我不忍心看他受苦……”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受苦。”
俩人的话戛然而止，屋子里的寂静持续了一分钟。
祁光十分想冲进去和他们说不要吵了，他走就是，可他感觉自己的腿有千金重，他在长久的寂静中站起来，却再也没挪动一步。
过了一会儿，祁光听到玄关处的的响动，祁光看见哥的女朋友摔门离去，接着他哥追了出来。
祁阳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祁光，也不知道弟弟听到了多少，却没时间管，随手把钥匙放到他手里，“你乖，我去看看姐姐，先进屋。”
祁光握着那把钥匙，看着哥匆匆离开的背影，慢吞吞回到了门口，他没有进屋，返回了刚刚的位置蹲下去抱住自己。
这个镜头很长，长到舒绝蹲得有点血液不畅了，导演才喊卡。
长时间的蹲下会让人有些大脑缺血，舒绝听到卡的声音，慢慢扶着墙站起来，眼里的泪还没干，刚刚他蹲在这哭了一场，现在腿麻头疼。
安易赶紧过来给他拿热水，然后去搬了个小凳子让他坐下缓缓。
好在刚刚是一遍过，楚涵第一次这么顺利地演戏，全程没有卡壳，陈忱又反复看了一遍回放，确认无误之后让先休息一会儿，准备下一场。
楚涵和沈川一起走过来，都在问他有没有事。
舒绝垂着头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热水，心里翻涌的情绪和蒸腾的热气驱使他体内的某种东西不受控制地跑出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熏得发热，刚刚擦干的眼泪瞬间又盈满眼眶。
不过他整理情绪很快，再抬头的时候还包着两汪眼泪，四处看向几个关心询问他的人，随手把眼泪抹掉，“入戏了，我眼泪控制不住。”
说着又掉了两颗。
刚刚的纸巾已经透了，沈川又递了一张纸巾给他，评价他刚刚的表现，“很不错，陈导都很满意”
“谢谢沈老师认可！”舒绝把眼泪抹干净，然后仰头把水喝了站起来往屋里走，“没事了，下一场下一场！”
几个人都跟着他一起站起来往里走，沈川没跟上来，舒绝回头，疑惑：“沈老师，怎么了？”
周围几个人都十分识趣地先进了屋，沈川慢慢走过去，看了看他的脸，“没事，你脸花了。”
舒绝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语：“等会儿会补妆啊，这有什么好看的。”
几个人休息完，准备拍下一场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雪了，本来今天排的是几场外景，因为天气预报只有小雪，不会影响拍摄，但外面下的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雪下得太大，看这架势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导演组就临时安排把后几天的室内戏先走一走。
傍晚，结束了工作，众人收工从室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雪下得正大，雪花裹在一起，像是大团的絮状物，纷纷扬扬得像是早春三月的柳絮。
地上也早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一只脚踏进去可以埋住一半，这个情形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大雪了。
从他们片场到平时住的酒店还有一段距离，平时大家都是坐车回去，可是这么大的雪完全没办法开车，几个人只好先在片场等雪停在看情况。
看这个样子，明天估计也拍不了外景，舒绝和楚涵开心表现在脸上，陈导则坐在旁边叹气，“这不是砸我场子吗？”
“怎么能是砸场子，这是捧场。”舒绝捧着手机和楚涵双排，技能放得飞起，“这雪多给面子，预报天气还说是小雪，明明不小。”
陈忱白他一眼，这小子和他熟了之后脸皮太厚了，之前还客气客气，现在都不给面子了。
“玩你的游戏吧。”陈忱拍了拍舒绝的脑袋，“这两天偷懒，过两天的工作翻倍。”
说完站起来走了，继续去商量剧本的事。
舒绝专心致志与电子屏那一方小小的战场，“快，楚涵你人呢！奶我一口！”
他刚喊完，楚涵就挂在了赶来的路上，然后他也挂了，团灭，对面已经推到高地了，已经无法挽回。
他这才有时间抬头看一眼，发现沈川静静坐在他俩旁边，看他打游戏。
舒绝又来了兴趣，“沈老师有没有账号，带你一局。”
“没有，我不玩这个。”沈川笑了下，“你们什么时候回去，雪停了。”
舒绝抬头往外看了一眼，刚刚还紧锣密鼓的雪现在已经悄然平静，来得快去得也快，丝毫没被人察觉。
舒绝彻底放弃了这局游戏，随意操控者游戏人物在原地转圈圈，然后考虑了一下，“走着回去吧，又不是特别远。”
于是三人就愉快地一道走着回去了。
几个助理在后面拿着东西，都十分默契地没有跟在旁边。楚涵和沈川关系一般，走在舒绝右手边，沈川就自然走在舒绝左手边。
雪下得很深，舒绝今天的鞋子是一双平板鞋，走一步都能感觉积雪往自己鞋子里涌，走了一会儿基本就湿透了。
沈川和楚涵大约是提前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两个人居然都穿着高帮的靴子，尤其是沈川的鞋子，被雪洗得油亮如新，看得舒绝羡慕得不行，十分心动。
好不容易走回了酒店，大堂里却有点乱，问了才知道是电梯出了点故障，一时半会可能没办法修好，希望他们谅解一下，先走楼梯。
楼层很高，九层，但凑合凑合也能爬上去。
舒绝感觉今天自己可能是因为下雪休息太兴奋所以得到了报应，他平时就不怎么锻炼，鞋子湿漉漉的蹚了一路雪，现在还要爬上九层。
他爬楼梯的时候多少有点情绪，一直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踩空了一截，鞋子都是水，他又滑了一下，身体往下意识往后仰。
真摔下去就是件大事，他这小胳膊小腿肯定要卧床几天，舒绝下意识要抓点什么，但他靠墙太近，抓不到栏杆，情急之下，拽住了身后人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影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