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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影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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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出手指,本来想戳一下舒绝的脸颊,半途拐了个方向,点了点他的额头,无语片刻,说:“你确定?”
“我不太确定。”舒绝立马又不可以了,“总之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为艺术现身,沈老师您放心大胆演就行了!”
第三遍的时候,这场戏才算是过了。
靠向舒绝的时候,沈川呼吸很重,虽然是因为他刚刚一路跑过来,但沈川知道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这场戏顺利结束之后,又拍了几场校园的戏,上午的时间已经不多,因为下一场要转场,所以剧组就提前解散吃了个饭,等着休息完之后再拍下一场。
下午的戏楚涵也在,她提前到了,正在休息室看本,见舒绝和沈川收工回来,有点惊讶,“今天怎么这么早?”
“陈导觉得上午时间不够了,下午要转场拍医院的戏份,还有一个小时,折腾不过来了。”舒绝伸了伸胳膊,感觉躺着也不爽,他这一上午两场躺着的戏份,绷了一上午的身体有点僵硬。
沈川在他说完之后点点头,去一旁吃饭了。
舒绝看向楚涵,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坐到她旁边,“怎么脸这么红,生病了?”
楚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发烫,她昨天外景的戏份有点多,风大,确实有点顶不住。不过她一向不怎么生病,自认身体倍棒,同时也不想耽误剧组进度,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找个温度计量一下。”舒绝看她状态都不对劲,和安易发消息让她送个温度计和感冒冲剂过来。
三分钟后,安易火急火燎地冲到休息室,见舒绝正在吃饭,把带来的东西放他边上,问:“怎么了,你又不舒服了,要温度计干嘛?”
“不是我,是楚涵,我感觉她有点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他把东西扔给楚涵,“看看是不是发烧了,严重就不太好了,感冒冲剂是我一直在喝的那种,我觉得效果不错的,你看看是不是你平时喝的,不行还是让你助理帮你准备。”
楚涵点点头,感觉舒绝比自己助理还助理,听他唠叨半天,就乖乖把温度计夹好默默待着。
过了一会儿拿出来,舒绝塞口饭就第一时间抢过去看,他没怎么用过这种水银温度计,看了半天读出来,“三十八度。”
舒绝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他本身体温低,高一点都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舒服,这都三十八度了,楚涵居然还能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自觉把楚涵的杯子和刚刚递过去的冲剂又拿了回来,“先叫你助理和导演说一声吧,我去帮你冲个药。”
楚涵道了声谢,然后拿起手机发消息,不过发的内容就不知道是什么了,舒绝也无意去管,拿着杯子去旁边的饮水机接水。
沈川就坐在饮水机对面的桌子,刚刚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莫名觉得今天的饭菜有点酸,吃了半天也没吃下去。
见舒绝过来,他看向对方手里楚涵的保温杯和感冒冲剂,极力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关心其他人,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个正常朋友都会做的,于是话就卡在嗓子眼问不出来了。
舒绝把冲剂倒进杯子,然后去接热水,沈川盯着他的手左右飘动,然后见他猛地往后一跳,随即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问:“怎么了?”
“哦,沈老师。”舒绝像是刚见到坐在他身后的这个人一样,搓了搓自己的手背,嘴里嘶嘶两声,“水溅出来了,烫了一下,没事。”
说完小心翼翼地将装了热水的保温杯轻轻晃了晃,等到冲剂融合得差不多,他便拿着杯子往楚涵的方向走过去。
沈川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他在问楚涵:“感觉怎么样,和导演说了没,不舒服就先回去吧,硬撑着也不行。”
舒绝不说台词的时候说话会很拉杂,絮絮叨叨的念叨特别像家里的长辈,沈川努力忽视这个声音继续吃饭,但舒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开始念叨,他干脆端起了餐具,走到外面去了。
休息室就是给他们用的,没有其他人,一个人离开就会特别显眼,舒绝听到动静看了一眼关闭的门,又看了一眼沈川坐过的位置,问楚涵:“我特别惹人烦吗?”
楚涵摇摇头,“没有,挺好的。”
下午的拍摄楚涵还是没有请假,她喝了药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感觉精神已经重新回满,而且换场地的器材已经运过去了,如果因为她一个人的问题,连累工作人员的活白干,她自己都受不了这个谴责。
正式拍摄的时候,前面倒是没有出太大问题,第三场开始,楚涵的状态就开始渐渐不对了起来。
楚涵的戏份大部分都是和沈川在对的,医院的戏份她台词很多,本身就比较难背,加上有点不舒服,所以光是台词就卡了好几次。
陈导叫停了好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了,问:“楚涵今天下午状态不好,怎么回事?”
“没事。”楚涵既然来了,就是一定坚持到底的,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有了点精神之后继续演。
NG了三次的戏是一场吵架的戏,祁光在学校晕倒一次之后,也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继续回到学校,但是状态一直不好,再次出了问题之后,祁阳强制把他带来医院,查出可能是某种血液病。
本就对祁光的到来万分不满意的祁阳的女友,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在医院的走廊爆发了。
吵架这种戏本来就损伤精力,舒绝知道楚涵生病不舒服,有点担心她的情况,穿着上一场还没换下来的病号服蹲在导演旁边看监视器。
“十场一镜一次,action!”
监视器画面中,祁阳和女友站在病房外,他们刚刚得知了祁光的病情,两个人都在沉默,终于爆发了。
女友声音很低,问:“你要给他治病吗?”
祁阳点点头,面对女友的这声质问,他想反驳,他想问问什么叫要治病吗?但他知道他没法反驳,眼前这个人陪他从大学到工作,五年了,他们要结婚,要生活,可祁光的病将他们所有的幻想都打碎了。
但祁阳还是点头。
女友瞬间尖声叫了起来,“我当初说过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把他带在身边,我们有什么能力给他治病,我们连自己都没过好,你说好的娶我呢,你怎么娶我,拿什么娶我!!!”
女友一声声的质问都直戳祁阳的心底,但他依旧不松口,只说:“我要帮他治病。”
“好,你就帮他治病,你一年几万块的工作,还天天往医院跑,我真想看看你怎么帮他治病,祁阳,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行不行,他要死要活关你什么事。”
“你别太过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他怎么不关我事,他是我弟。”
“你弟,又是你弟,你不把这个弟弟挂在嘴边,当成拖油瓶拖在身边就不如意是吧,好好好,是我的不是了,我走,我走行了吧!”
“你说什么呢!你要是想走你现在走,我拦着你吗?”
女友两行泪瞬间下来,满脸不可置信:“你赶我走,赶我走?”
祁阳还没说话,一个护士从隔壁病房开门出来,“吵什么呢,这边都是急诊,不要喧哗!”
两个人终于沉默下来,长久的沉默下来,伴着低低的哭泣。
“好!卡!”
舒绝正入神看着两个人的对戏,突然被陈忱的声音吓了一跳,见他兴奋的样子,也知道这场可以了。
他看向沈川和楚涵两个人,他俩还在情绪里,都通红着脸,喊完卡之后都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楚涵看着就不太好的样子。
楚涵的助理帮着弄了热水和药,舒绝也冲过去看她,侧着头去看她垂下去的脸色,“怎么样,还好吗?”
同样是在旁边坐着的沈川听见舒绝柔柔的声音,刚刚在戏里面的情绪又重新被点燃,他看向舒绝,眼里都是怒火。
舒绝自然察觉到了这道目光,他侧过头,看向沈川,“怎么了沈老师?”
一句话浇灭了沈川所有的火气,但那种无可奈何,只能看他去关心别人的心情实在太不舒服,他突然想过分一点,他看向舒绝,问:“能帮我拿杯水吗?”
“可是……”他看向正拿着沈川杯子站在一旁的助理楚卫,“您助理……”
“我想要一杯凉水。”沈川继续说。
“好。”舒绝转身去帮他弄一杯凉水。
下午温度很低,走廊里也并不热,何至于要喝一杯冷水呢,舒绝不解,但还是接了一杯冷水递给他,“沈老师,凉水,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情绪太过了,需要冷静一下。”沈川已经恢复了正常,静静喝了一口水。
说起演戏的事,舒绝就来了兴趣,忙夸奖道:“沈老师您太厉害了,情绪简直收放自如,我刚刚在陈导监视器拿看的,简直了,我都被拉进去了。”
“谢谢,你也很不错。”沈川夸他。
“不不不,过奖过奖,我就是刚刚入门。”舒绝摆手客套,但其实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脸上的笑都藏不住。
他俩在这寒暄的时候,楚涵站起来和助理一起回去,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舒绝见她确实还好,也就没再上前帮忙,转而继续和沈川谈论接下去的几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