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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顶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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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渣男”头衔的舒绝一连好几天都打不起精神，尤其是工作的时候还需要面对沈川的脸，他就更难受了，因此这几天的戏都磕磕绊绊的，幸好他戏份不多，快杀青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自己的杀青日期，一心想要早点脱离苦海。
确实快要杀青了，但终归留下来的这段时间还是要在苦海里游荡，而《兄弟》剧组的故事也开始走向了高潮。
故事中生病的祁光花费越来越高，祁阳咬牙坚持，四处借钱，也转了好几家医院，终于在一次被催促缴费时崩溃了。
从这里开始，《兄弟》剧组的故事开始收尾。
这一场崩溃的戏份是一场情绪大戏，天气还很冷，当天的天气半阴，把气氛烘托得略深沉。
这场戏算是一场沈川的爆发戏，剧中，这是祁阳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哭，这种戏很怕哭得丑，怕爆发之后照顾不到镜头，整体来说，难度很大，适合观摩学习。
舒绝本来不愿意过来，但几个小配角和龙套都说凑过去了，舒绝自己站在外面拿着台词本装样子就装得不怎么舒服，时不时就留心听片场那边的动静。
最后忍了半天，还是前去凑热闹了。
他过去的时候，陈导正在给沈川讲戏。
与其说是讲戏，其实是两个人在讨论，陈忱把自己想要的感觉和沈川说清楚，“祁阳前面有点压抑的戏份，不过压抑的这部分不要太多，我需要爆发，越强越好，祁阳前面已经被压抑了太长时间，观众也被压抑了太长时间，这场戏是给祁阳的发泄，也是给观众的。”
说完看了一眼沈川，询问：“这样没问题吧？”
沈川点点头，“没问题，我也是这样感觉的。”
“好，开始！”陈忱已经推到监视器前看画面，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兄弟》35场，一镜一次，action！”
祁阳坐在医院的走廊上一张卡一张卡的查看自己的余额，医院催他缴费，他正在想办法凑这笔钱。
他一共有四张银行卡，他挨着挨打开银行的移动端app，输入指纹，点开余额，挨个看了一圈，只有招商银行的卡上还有五元。
五元，只能在医院楼下的摊子上买一个鸡蛋灌饼。
前台的护士认识他，见他坐在椅子上翻看手机，下意识问了一句，“祁阳啊，你弟弟的药需要拿新的了，你这个月的费用还没缴吧？”
祁阳听见了，但是没说话，继续看自己的手机，脑子里在仔细回想自己的人际关系，还有哪些人没借过钱。
护士见人不理她，有点生气了，想到他之前有拖欠费用的前科，提高了声调，又说了一遍，“祁阳，我刚刚和你说的听到了没，这个月最迟八号就要把钱交了，没办法拖了。”
祁阳终于有了反应，但不是以往那一声轻飘飘的好，而是一声愤怒的怒吼。
“今天才二号！你催什么，我会不交吗！”他说完这句把护士吓了一跳，见他红着眼，有点害怕，没再说话了。
四处都很静，祁阳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委屈，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眼泪了大团大团地打在膝盖上，那里的布料很快湿了一大片。
刚刚被他吼了的小护士小心翼翼看向他，“你没事吧，祁阳，我看你有点抖。”
何止是有点，他身体剧烈发抖，几乎坐不住，随着大口的呼吸慢慢起伏，他终于在这一声关心的问候里爆发。
祁阳再也忍受不住那种巨大的委屈，大哭了起来。
这是一个很长的一个镜头，沈川哭了很长时间。
舒绝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但因为周围有其他人在，他立刻将自己的眼泪收了回去，没让人看出来。
陈导终于喊了卡。
助理和几个工作人员上前送了热水和热毛巾，沈川垂着头，用毛巾盖住上半张脸，仰面坐在椅子上。
被这种气氛影响，大家都没什么话，默默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了，只有陈导在看回放，兴奋地几乎要叫出声来。
舒绝站在一边，放到以往这时候他已经冲上去夸沈川厉害了，但是现在他一步也挪不动。
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不知默默观察了多久的周依风用长臂一揽他的肩膀，笑问：“怎么不过去看看，站在这不冷啊你？”
“有点。”舒绝顺势被她带着往前走，直到沈川的面前。
“还不错啊。”周依风和沈川打招呼，“你把全组来看的人都震慑住了！”
沈川蒙着眼睛，听见是周依风，也没动，“在我的控制范围内，还行。”
“那看样子演戏对你完全没难度啊，不过你怎么没把你小徒弟带好，我听说这两天某人一直NG啊？”周依风把他眼睛上的毛巾捂严实了一点。
舒绝站在一旁有些尴尬，虽然不想承认，但周依风说的这个某人就是他。
“他，大概不愿意和我学。”沈川声音有些失落。
舒绝想拉住周依风不要让他在问了，但周依风一只手捂住沈川的毛巾，一只手把他嘴捂上了，示意他先别说话。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你问过人家吗？”她依旧是玩笑的语气。
“不问也知道的。”沈川动了动，“你先松开”
周依风把手拿开，顺手把他眼上的毛巾也掀开了，“人就在这呢，现在问问啊。”
俩人面面相觑。
舒绝脸都红了，但沈川现在眼前有点模糊，只能勉强认个人，倒也没看出这么细节的东西。
周依风在旁边捅一捅俩人的胳膊，“看什么啊，沈老师你倒是问啊？”
沈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舒绝先承认了错误，“周老师，别开玩笑了，是我的问题，和沈老师没关系，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一点说话的机会也没留，转身往休息室的方向去了。
今天的戏已经拍完了，由于沈川的超长发挥，所以剧组提前收工，大家也都不着急，坐在旁边刷手机。
舒绝自己坐在休息室的时候，看到了安易刚刚转发给他的微博。
是前几天娱记的剧组采访，好像是上了热搜，不过舒绝没空看就是了。
安易之前会经常给他转发自己的采访视频，主要是让他看自己的发言和小动作，下次再镜头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怎样更自然了。
所以这次他也没多想，坐在休息室闲来无事，顺手打开看了看。
画面里三个人看上去其乐融融，前期发言都没什么问题，直到沈川的那一段发言，舒绝以为自己已经努力控制自己了，没想到镜头里的他看上去竟然有点出奇得娇羞。
对的，就是娇羞。
不过他也看出了一点问题，沈川好几次发言提及他的时候，镜头都切给了他，期中的暗示意味不说自破，舒绝越看越生气，这些媒体，怎么能这么会挑事？
他退出视频看了一眼热搜，果然带的事他和沈川的大名。
这些暗示的镜头字幕和刚刚他没有留意的视频标题都在提醒他，这个视频就是为了炒他和沈川的cp特意剪辑的。
之前的热搜舒绝还记得，当时他不知道沈川喜欢自己，还觉得会给他造成困扰，可知道了之后，他就觉得这事有点奇怪，像是经纪人和他分析的一样，若不是沈川自己默许了，怎么能上热搜呢？
舒绝甚至有一瞬间有些恶意地想，难不成沈川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授意自己的工作室炒他们的cp？
可也只是那一刻，他很快将这个念头清除了自己的大脑，因为他们的关系已经暴露，沈川不可能会这么傻。
他重新把目光放到那个视频上，愤怒起来，然后翻了翻评论。
果然，很多人也看出了视频剪辑者的别有用心，两家的粉丝在下面控诉，不要捆绑，不要恶意剪辑。
但没有任何回复，博主倒是回复了几条，还都是一些cp粉言论，回复的语气也暧昧不明，明显就是在暗示什么。
除了cp粉发言和理智粉之外，大多说的还是骂人和互相甩锅的居多，还都是带着粉籍来骂的。
【我是舒绝粉，剧组允许你们去采访，关于剧的内容不问，就问这些吗，不会剪辑吗，不会剪辑就别拿工资了。】
【md气死了，我好几个月没见我哥哥了，结果就这，碰瓷的都去死，舒绝是哪里冒出来的野鸡爱豆，不要碰瓷沈影帝好吗，你碰不起！】
【某些人真好笑，剪辑的问题是剪辑的问题，骂我们哥哥干什么，话是你家哥哥说的没错吧，剪辑可没冤枉他？！】
【呵呵，我家哥哥正常夸人，难道要当面说某人不努力长得丑演技差碰瓷精吗？？？】
【无语住了，看看视频里谁是舔狗吧，我家小哥哥全程都叫老师的，沈影帝粉丝真不嫌害臊啊。】
……
舒绝看得血压飙升，全程冷漠脸，一条一条的划过去。
他看完只有一个想法：炒cp没有好下场，自古如此。
评论看得头大，舒绝关上视频，给安易回复消息：【评论不太友好。】
安易发了个微笑脸，然后回复：【看出来了，已经在控了，剧组这次被坑了一下，当然也有你俩的原因，你俩那个状态……太像了。】
舒绝看她的省略号，有点疑问：【像什么？】
安易输入了又删除，输入了半天，打过来三个字：【谈恋爱。】
舒绝：【屁】
安易：【文明用语。】
安易：【如果沈老师愿意发一条微博，说不定情况会好一点，起码骂你的少一点，但这样你俩cp粉可能剧增一波。】
舒绝：【我俩还有cp粉？】
安易：【链接：沈舒cp超话。】
舒绝：【？？？？？？】
安易：【看开点，谁还没有个cp粉呢，何况你俩已经有了这么多可以写成爱情故事的往事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