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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顶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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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剧情很快被定了下来,舒绝的建议十分顺利的通过了,只不过杀青的时候可能需要上造雪机,这么捧场的自然雪今年肯定等不到第二场了。
窗外雪花最大的时候,陈忱兴奋地指挥着各部门准备,拍他刚刚加的那场戏。
“《兄弟》40场,一镜一次,action!”
舒绝扮演的祁光从病床上醒来,外面已经悄悄落了一晚上的雪,护士拉开窗帘的时候,他无波的眼里终于闪动了一丝惊喜的光。
小护士笑着和他说话,“漂亮吧,说是会下一天呢,窗帘我就不拉了,留给你看风景。”
小护士是个比祁光大一点的年轻女孩,和祁光说话很随意,因为祁光住院久了,小护士也就熟悉他了。
“漂亮。”祁光回答小护士的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没有风,但雪量大,所以落得很急,一片片雪花抱团在一起,形成一个松散的雪球,每一次落地都是一次粉身碎骨,雪花四溅,明明是柔和的雪,祁光却从里面看出了挣扎。
他看得入迷了,小护士已经离开,祁光挣扎着靠近窗边,拉开了一点窗户。
冷气迅速从这个可怜的小缝里侵占了这方温暖的小屋,雪花也趁机钻进来,然后在窗口化成水,可越来越多了的雪花挣扎着涌了进来。
祁光仔细看着那些雪,然后干脆大开了窗户,感受着冷气糊在脸上,他深吸了一口,从里面感受到一种奇异的从心底升腾而起的自由的错觉。
“卡!”
陈忱刚刚从头看下来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就一点,舒绝开窗户的时候,不自觉抖了两下,在镜头下有点明显。
陈忱看向已经缩在被窝里的舒绝,皱眉,“小舒啊,这个镜头有一点点问题,你刚刚抖了一下,不太好,再来一条吧,忍一忍啊,这一镜不长的。”
舒绝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兄弟》40场,一镜二次,action!”
第二遍,舒绝还是抖了一下,试问谁穿着单薄的衣服大雪天开窗户不抖啊,这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他控制不住。
于是来了第三遍。
这一次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前两边舒绝已经被冻得差不多了,第三遍的状态就是一条冻僵的咸鱼,别说抖了,基本动不了。
三遍下来,舒绝缩在床上一动不动,陈忱见他那样,也知道不能再来一遍了,看了看回放,觉得也可以,摆摆手,示意过了。
安易在旁边守着,看到导演没下一步指使了,就上前把热水袋和热水送过去,有点心疼,“这也太惨了吧,我觉得第一遍就很不错。”
“嘘!”舒绝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乱说话,陈导有自己的考量,不行就是不行,为了戏好。”
安易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刚刚看他一遍遍地吹风,有点上头了。
“好点了吧,别再感冒了。”安易翻自己随身带的包,“我这里好像还有几包感冒冲剂。”
“那就冲点吧。”舒绝把水杯递过去,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所以真的挺怕安易一语成谶,“我等会儿回去睡一觉。”
今天因为大雪的影响,剧组大部分戏又拍不了了,所以拍完这场和其余人的室内戏份之后,就可以收工了,舒绝的戏份已经拍完,可以下班了。
安易撕开一包冲剂给他冲了,“行,喝完暖一会儿再走。”
舒绝低头喝了一口,感觉这个味道有点熟悉,但好像不是自己买的那种,“这是我药箱里的那个牌子吗?”
“不是啊,这是上次沈老师送的那个牌子。”安易也没多想,“比你小药箱的那个包装小巧一点,你上次喝不是效果也不错嘛,我就又买了一点随身带着,怎么了?”
舒绝差点被呛到,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你俩不是没可能了吗,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安易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难道人家抽身事外,你反而念念不忘了?”
“没有,别瞎说。”舒绝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走吧走吧,现在就回去。”
“行行行。”安易笑了一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舒绝身上还是那身单薄的病号服,躲在被子里不想动,安易一离开,房间里安静下来,他脑子里就开始无限循环刚刚安易对他说的话。
“难道人家抽身事外,你反而念念不忘了?”
舒绝想,我又不喜欢他,我为什么会念念不忘,可是这两天的一桩桩一件件事都老是会扯到沈川身上去,像是一种诅咒。
舒绝祈祷,快让我杀青吧,让我离诅咒之源远一点吧!
可老天大约是喜欢看人更惨一点,他刚刚许愿完毕,刚出了片场就在路上就摔了一跤。
因为大雪,他当天是走路回去的,安易就走在他后面,见他要摔连忙过去扶着,可她再强悍,两个人之间也有体型差,加上路滑,她没拉住往下摔的舒绝,反而让自己也摔了。
两个人没走多远,摔倒的地方差不多就在片场门口,几个工作人员看到之后立刻就冲了过来,把两个在雪地里挣扎的人拉了起来。
舒绝站起来就觉得有点不妙,他有点站不住,感觉自己脚腕有点痛。
安易倒是一点事都没有,见他摇摇晃晃的,立刻就绷不住了,上前扶住他问:“怎么了,有没有事?”
“好像崴脚了。”舒绝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不能使劲。”
剧组里的人也冲了出来,几个平时扛摄像机的老师率先过来把人扶住,沈川和周依风两个穿着戏里的衣服也一起跟了出来。
一帮子人簇拥着把舒绝送到了休息室,医生赶过来需要时间,舒绝就试着自己活动了一下,见剧组的人都围着他,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事,应该不严重,我能动,辛苦大家带我过来,各位去忙吧,不用管我。”
看这些人的样子估计还在拍,他不敢耽误剧组的时间。
几个人和他打了招呼离开,休息室一下子空下来,舒绝感觉自己的脚腕正在慢慢肿起来,皱着眉忍着,一抬头发现沈川还没离开。
舒绝觉得自己崴脚很大的可能是他今天许愿的代价,现在看见沈川有点心虚,挤出来一个笑脸,问:“沈老师,还有事吗?”
“没有。”说完,关门离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等到最后一个才离开。
舒绝瞬间收了笑脸,疼得龇牙咧嘴,一脸痛苦。
报应吧,他想,这就是渣男的报应吧!
二十分钟后,医生到了,舒绝的脚腕也肿了起来。
不过这伤确实不严重,脚扭了一下,手掌一点轻微擦伤,因为冬天穿得多,所以身上也没有其他伤了。
医生开了点外敷内服的药,交代清楚,说是恢复两星期左右就行了。
两星期,到时候应该不耽误他拍跳楼杀青大戏。
安易替他送别了医生,舒绝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回忆医嘱,更加确定这个伤是他的神故意报复他让他摔的,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巧不耽误他拍大戏,被他带倒的安易就一点事都没有。
“先上个药?”安易回来见他闷闷不乐地坐着,安慰道:“没关系,刚刚问了导演,你后面几场都躺着了,到时候说词就行。”
“我知道,可这也太倒霉了!”舒绝叹了口气,“我自己来上药吧,够得着,不麻烦你了。”
安易:“行,有事叫我,我去给你安排车。”
舒绝自己一个人给脚踝抹药,确实不太严重,医生给他摁了几下,这会儿已经感觉没有刚崴的时候那么肿了,但还是挺吓人的,自己摸着都有点不真实感。
他刚上完药,剧组最后一场也已经结束了,几个工作人过来问他伤势,周依风小跑着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看他的情况。
舒绝三言两语把一圈人的问题回答完,说:“没事,该下班下班,不用管我的。”
“真没事吧?”周依风看他脚踝肿的老高,有点害怕。
“真没事,反正我后面又不需要下床,医生说两周就能大好了,不耽误杀青戏。”
周依风点点头,“那就行,你自己注意点吧,那我先换衣服去。”
她刚刚走,身后的人就走了过来,是沈川。
沈川:“没事吧?”
舒绝觉得有点好笑,“怎么都问我这句啊,没事没事,我都说好几回了,真没事沈老师。”
他说玩去拿手边的水杯喝口水,却突然觉得手心一通,“嘶!”
“怎么了?”沈川紧张起来。
“一点擦伤,忘记贴创可贴了。”舒绝看了看手心里一道小小的口子,没流血,只是翻起了一小块皮,外面雪很厚,这块估计是蹭到小石子什么了,刚刚拿杯子就是碰到了这里。
小口子已经清理过,医生好像是让他晾一会儿贴个创可贴,刚刚一直在上药,给忘了这个小口子。
他从旁边的袋子里翻出来一个小小的创可贴,一边顺嘴和沈川说话,“真没事,全身就这一个小口子,一点也不严重。”
他撕开创口贴的包装,对准伤口,刚要往上糊,沈川突然伸手过来把他的创可贴拿了过去。
“哎,”舒绝不明所以,“沈老师你干什么?”
对方没说话,握住他的右手手腕,将伤口对着自己的方向,异常轻柔地帮他把创可贴贴了上去。
贴完,舒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安易和沈川擦肩而过,她来的时候看到了全程,走过来笑着点了点舒绝还没收回去的右手,道:“我收回先前说的话,沈老师这看着不像是抽身事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