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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的樱桃 你不可以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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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学的第一节课仍然是班会课。
现在班会课已经过了大半，朱大福仍在滔滔不绝讲着自己的经历。
底下的学生没几个认真听，有偷偷拿手机看电视的，有打游戏，有看小说的，有交头接耳的，有睡觉的。
王旭和刘阳就是在交头接耳，而程小山趴在桌子上小憩，似乎只有梁樱桃一个人在听。
讲到最后，朱大福讲到了班委的座位调整的问题。
因为现在学生的座位都是刚开学来随后坐的，于是朱大福开始调座位。
不过在调座位之前，他贴心地看问了一句梁樱桃：“樱桃你想坐哪个位置，随便挑。”
梁樱桃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程小山坐直身子，目光瞟向梁樱桃。
梁樱桃抿抿唇，说：“我想坐靠窗边的座位。”
“可以。”朱大福爽口答应。
梁樱桃收拾着书包，忽见程小山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眼神有些可怜，仿佛是在表达着一种不想和她分开的感情。
梁樱桃鼓起勇气：“老师，我能要一个同桌吗？”
朱大福笑说：“那当然可以。”
梁樱桃看了眼程小山，说：“我要和程小山同桌。”
闻言，程小山咧嘴暗笑，而朱大福则诧异非常。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学习好的女孩子会想去和一个学习差而且还是刺头的男孩子同桌。
“樱桃，你是不是被程小山威胁了？”朱大福问。
程小山黑了张脸：“阿福，什么叫威胁，我说话了吗？”
一声阿福让全班哄堂大笑。
朱大福气结，咬牙切齿道：“一会再收拾你程小山。”
说着，他又和颜悦色看向梁樱桃：“真的？”
梁樱桃点头，解释说：“我不想有人来打扰到学习，和程小山同桌的话，他会保护我不被任何人打扰。”
“啊这……”朱大福似犹豫。
程小山忽地开口说：“就这么安排吧，我和樱桃一块，为她的学习保驾护航。”
朱大福被噎住，无话可说。
最后，梁樱桃和程小山如愿坐了一块。他们坐到里头靠窗的位置。
本来梁樱桃是坐中间位置的，但同桌程小山太高了，一下子挡了后面同学，所以他只能坐后排，而梁樱桃视力不错，坐后排也没关系。
因此，后面他俩坐到了后排去。
至于王旭和刘阳，他们还是同桌，被随机分到程小山和梁樱桃前面。
他们四个人又扎堆了，像是一种缘分。
……
高二文理分科后，在后面的学习生活中，老师的教学都是偏重于理科，而文科那政史地三门只要在高二学年考过之后就不用再学了。所以现在理科的课程要多一点。
这让王旭和刘阳都坐不住了。
他们成绩和程小山不相小下，上理化生时都是昏昏欲睡，做题时直呼太难，看不懂。
王旭一天到晚嚷嚷着：“早知道读文科了。”
刘阳亦附和：“对，理科真折磨人。”
梁樱桃淡淡地说：“你们读了文科估计也会觉得文科难吧。”
“……”他俩哑口无言。
程小山笑笑：“没听过课的人学什么都难，少在这儿打扰樱桃学习。”
“切。”王旭瘪嘴。
梁樱桃小声说：“其实他们也没有打扰到我。”
程小山嘻嘻一笑：“但他吵到我了。”
“……”
平时程小山都是踩着点来学校的，通常都不吃早餐，每次都是大课间的时候和王旭刘阳溜到小卖部去买早餐。
可是却不是每个大课间都有时间去买。
譬如现在的大课间。
由于等一会上课英语老师要收昨天晚上发的那两张拳子了，没动作业的程小山和王旭刘阳只能利用大课间去补。
“樱桃，快给卷子。”王旭火急火燎要回过头问梁樱桃要拳子来抄。
他们仨经常抄梁樱桃的作业，她都习惯了。
同桌程小山亦马不停蹄地在赶作业，梁樱桃知道他们没有时间去买早餐，于是自己悄悄下去买了牛奶面包给他们。
在上课前一分钟，他们三个总算踩着点写完卷子。程小山合上笔盖，一侧头却不见梁樱桃。
正纳闷人去哪里时就见梁樱桃买了一袋东西回来。
“你去买东西了？”程小山说。
梁樱桃嗯了声，将牛奶分别递给程小山，王旭，刘阳三个，又将三个面包递给他们仨。
“早餐还是要吃的。”梁樱桃说。
王旭与刘阳乐呵呵地向梁樱桃说谢谢。
程小山笑着说了句谢谢，随后戳了牛奶，正要喝时，梁樱桃制止了他。
“怎么了？”他问。
“不要空腹喝牛奶，先吃口面包再喝。”梁樱桃指了指面包。
“还有这说法？没听说过呀。”程小山顺手撕了面包包装，咬了一口面包。
他嚼了几下笑说：“呦，樱桃味的。”
“啊……我随后买的。”梁樱桃假装在写字。
程小山吸了口牛奶，看了眼面包包装纸，有两颗红润饱满的樱桃，不自觉勾唇笑了笑。
“那个……”梁樱桃放下笔，“你以后尽量早点起来，这样能吃早餐，你这样对胃不好。”
程小山摸了摸脖子，讪笑：“我尽量。”
程小山说的尽量是不太可信的。
因为那天之后，程小山还是没有吃早餐，一如既往大课间去买吃的，有事去不了就只能饿肚子。
直到一天早上，程小山回到教室发现自己桌面放着一瓶牛奶，两个面包，一个鸡蛋。
程小山诧异，问了句：“谁买的？”
没人应。
刚到教室的王旭和刘阳见了，调侃：“该不会是暗恋你的女生给你送的吧。”
“去你的。”程小山呼了王旭一巴掌。
他坐回座位，端详着桌面的早餐，暗暗失神。
刚从厕所回来的梁樱桃边擦着手边坐回座位。她暗瞟了一眼程小山，见他并没有吃早餐，而是端详着。
他看过来：“樱桃，你知道谁放我桌子的吗？”
梁樱桃眨巴着眼睛，缓缓说：“哦，我买的，顺手买的。”
程小山脸上浮出笑容：“怎么突然给我买早餐？”
梁樱桃忍不住脸颊绯红发烫，她不敢看程小山：“就是觉得对胃不好，所以才给你带的。”
王旭和刘阳偷听着他俩的对话，不由啧啧几声。
只见王旭咂嘴道：“唉，有情饮水饱，还吃什么早餐呀。”
“九日你他妈欠揍。”程小山掐着他后脖。
王旭忙缩着脖子闪开，求饶：“山哥我错了。”
程小山不再搭理他，径自戳了牛奶，吸了一口，然而下一秒，他愣愣地看向梁樱桃：“我忘了，空腹不能喝牛奶……”
梁樱桃微笑：“没事，别经常这样就好。”
“好吧。”程小山不再纠结空腹牛奶的事。
小袋子里的鸡蛋已经不烫手了，正好温手，程小山拿起鸡蛋往书桌一砸，随后压着鸡蛋一滚，鸡蛋壳裂开。
他再简单剥一下就剥出了一个光滑白嫩的鸡蛋，他一口吃进嘴里。
旁边看着的梁樱桃微微瞠目：“不噎吗？”
咀嚼着鸡蛋的程小山笑起来有些憨，声音含糊不清：“不噎。”
程小山将鸡蛋吞咽下肚后，吸了一大口牛奶，又说了句：“不噎。”
梁樱桃心想，男生吃东西大都这样吧，大口大口地吃都不会怕噎着。
程小山以为梁樱桃只是碰巧今天给他买了早餐，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回到教室，仍然见桌面放着早餐。
“樱桃？还是你买的？”他问。
梁樱桃点头。
后来每一天梁樱桃都会带一份早餐给程小山以确保他每天都吃早餐。
从一开始的不太习惯到后面的习惯程小山不过是用了一周的时间来适应。
当然了，每天梁樱桃花钱给自己带早餐他多多少少都是要给点表示的。
这天中午，下课去食堂吃午饭时，程小山丢了一张卡给梁樱桃说：“想吃什么就用我的卡。”
梁樱桃有些诧异：“你这是什么意思？”
“请你吃饭呀。”
津南中学的食堂除了每月交固定的伙食费吃固定的餐食外，学校考虑到学生更多的选择，于是设了一排窗口都是给学生自行刷卡加菜。
梁樱桃父母每个月都会额外给一笔钱梁樱桃充饭卡水卡。梁樱桃平时自己卡里的钱都花不完，程小山又给了他一张卡。
“你不可以拒绝我。”程小山见梁樱桃犹犹豫豫的表情抢在前头把话说了。
“为什么？”梁樱桃觉得他这样太霸道了
“因为我没拒绝过你的早餐呀。”
“……”
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既然程小山这样热情，梁樱桃也坦然接受了，不过她每回用程小山的卡都不会刷太多，最后五块钱。
有时候，她感觉自己刷多了，就快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夹给程小山，然后假装很贴心地说：“长身体呢，多吃点。”
程小山以为梁樱桃是关心自己，笑眯眯地吃了，不忘向她说：“谢谢。”
梁樱桃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自己每天给程小山带早餐，他给卡自己刷，然后一样分享午餐。
由于每天梁樱桃都会给程小山带早餐，程小山渐渐养成了每天吃早餐的习惯。
养成习惯之后，一旦哪天不吃早餐他就会感到饿得前胸贴后背。
譬如今天。
今天程小山一如既往地回到学校，他惊奇地发现桌上没有早餐。
他看了看梁樱桃的座位，见座位没人，抽屉里书包也没有。
落座后，他挠了挠后脑勺，以为梁樱桃还没来，于是没想太多。
王旭来时嘴里叼了块吐司面包，见程小山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哪儿，调侃他：“山哥，你的爱心早餐呢？”
程小山不想搭理他。
王旭却很欠揍地说：“樱桃没来吗？”
“不知道。”他没什么语气。
“哎呀，樱桃没来，没早餐吃喽，要饿肚子了。”
程小山差点脱鞋呼他脸上了，还好刘阳及时拉住。
早读铃响了，梁樱桃仍不见人影。
程小山显得有些不淡定，焦躁的情绪明显展现在脸上。
一直到第一节课人都还没来，程小山忍不住问了一句朱大福：“我的樱桃怎么没来？”
第一节课是朱大福的课。
朱大福见程小山突然打断自己上课，顿时黑了脸：“随便打断老师讲课真没礼貌。”
程小山自知这样不对，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知道梁樱桃怎么没来。
他给梁樱桃发短信都没见回复，他着急呢。
“我就想知道，樱桃去呢了。”程小山语气低了许多，隐约间还有一丝委屈的感觉。
朱大福只说：“这个樱桃请了假，生了病，明天才回来上课。”
“生病？”他喃喃自语。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朱大福反射弧过长，“你刚刚说‘我的樱桃’樱桃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