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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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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也的脸色有点吓人。
意识到对方可能生气了，林树立刻滑跪道歉：“对不起同桌，我错了。”
听到道歉的话，方也只是坐回自己位置上，并没说话。
林树只是和人开了个玩笑，好朋友之间调侃一两句没什么，但方也却莫名有些生气。
他其实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生气。
他其实很清楚林树口无遮拦的性格，只要说清楚自己不喜欢这种玩笑，林树一定会顾忌他的感受，不会再开这样的玩笑。
可一想到林树蛮不在乎地开他和别的女生的玩笑，他就觉得心里有些堵。
这种堵着的感觉并不完全是因为林树的这几句玩笑，更是因为林树对这件事的态度。
方也意识到，林树似乎并不介意他给别人讲题。
在方也拒绝许欣怡讲题的请求时，林树反而积极怂恿他去给人讲题。
在方也看来，他只想给林树一个人讲题，当然林树最好也只听他一个人讲题，所以他才问林树会不会介意。
可林树回答，不介意，因为他不是自己的私人财产。
私人财产这个词有点调侃的意思，但方也却觉得这个词准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方也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他想要林树成为自己的私人财产。
这想法一出现，方也就觉得自己更加奇怪，朋友之间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吗？
他对林树，还是朋友的感情吗？
问题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方也却不敢细想，毕竟他没有交过什么朋友，很怕自己会判断错误。
所以，方也沉默。
沉默的原因并不是为林树的那几句玩笑，而是搞不懂自己的想法。
林树却以为是自己的玩笑话触及了方也的底线，他想起上次自己也这么开过他和数学课代表的玩笑，当时方也只是抗拒，但反应并没有这么大。
算下来，两人没交上朋友的时候，方也虽然拒绝过他多次，却没有这么生过气。
林树有些不知所措。
晚自习，林树没心思做题，开始描方也写给他的字帖。
为了不辜负方也的一片苦心，一向三分钟热度的林树居然将写字帖的这个习惯坚持了下来，每天都会抽空写一章。
写完字帖之后，林树通常会再拿一页空白的作文纸自行再写一遍，一个多星期过去，两个人的字居然真的有了几分相似。
林树这会儿就在作文本上仿字。
一个竖钩的处理，他来回写了五六次，但依旧没有方也的那份意思。
都说字如其人，方也的字和他本人确实有些相似。
字体结构劲瘦，每一个比划之间都藏着锋利的线条，但却不具攻击性，反而中正柔和之气更多。
看着好写，却难仿出他那股内敛的锋利。
因此，林树仿方也的字，认真写的时候能有八九分相似，但始终差了一点。
他一边写一边走神，想知道方也还生不生气，因此，写两个字就要偷偷看一眼方也的表情。
可方也整天就一个表情，学习的时候，眼睛紧盯着书本，双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更严肃，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最后，林树干脆撕了半页作业纸，给方也写字条。
——错了！不敢了！原谅我！orz
写完，林树观摩一通，觉得自己的歉疚之情可以通过这几个感叹号砸在方也脸上，他非常满意，把纸条传给方也，继续埋头写字。
收到纸条的方也认真看了半天，然后默默将纸条夹在笔记本里收好，转而继续做题，居然没有回信。
林树没懂方也的意思，但见人不回复，他立刻再写了一张扔过去，这次写得更诚恳了点。
——真的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乱说八卦我就解不出数学题！
纸条依照先前的方式被方也收了起来，还是没回复。
林树不死心，再扔一张。
这次，方也终于低头开始给他写回信。
林树在一旁默默伸了头看，感觉是挺长的一句，写了半天。
写完，方也转身将纸条递给林树，林树立刻正襟危坐，趁人不注意，一把将纸条薅了过去。
——我没有生气。
只有五个字，五个字用写这么久吗？
林树觉得方也不坦白，纠结了这么久写出这五个字，肯定还是在生气。
但既然方也已经说出了不生气这种话，林树也只好顺着这话往下接。
——那就是还和之前一样？
方也这次回复的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两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在心里成了个小疙瘩，但一个不想说，一个不敢问，这个小疙瘩就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两个人还是和之前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方也把林树的玩笑话在脑子里循环了几十遍，偶尔还会把保存下来的道歉纸条翻出来看看。
他反复问自己，真的是把林树当成朋友吗？
可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呢？
他想不出答案，一切还是回到起点。
方也那天看林树想办法哄人，尤其哄的这个人还是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很高兴。
林树第二次扔纸条的时候，方也就已经消气了，但他莫名想让林树再着急一会儿，所以才把第二张纸条也收了起来。
收到第三张纸条的时候，他回复的那句没生气也半真半假。
作为朋友，一句玩笑话确实不该放在心上，但方也忽略不了自己心里的那点难受劲，愣是犹豫了半天，才写下了那几个字。
好在，高三的日子每一分一秒都要抓紧汲取知识，方也没让这件事困扰自己太久，暂时放下了。
但经过上次问数学题目的事情之后，许欣怡就时不时向方也请教问题。
方也对这事兴致不高，但每次想起林树之前劝他给人讲题的话，他还是会帮忙给人写过程。
许欣怡拿到解题过程之后也不多问，默默收了本子就走，并不会过多地打扰到方也。
林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把许欣怡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但看他同桌的样子，似乎完全没读懂气氛。
他想提醒一下，但一想起来上次方也生气的事，就只能乖乖闭嘴看戏了。
一直到期中考试开学之后，许欣怡像平时一样来请教方也问题。
林树懒洋洋地撑着头在旁边看热闹，方也很快将过程写下来，将稿纸递还给许欣怡。
按照以往的情况，许欣怡会收起本子直接离开，但这次她却停留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了什么东西，撕下来揉成一个纸团塞给方也。
许欣怡平时非常镇定，这次揉纸团的动作却十分慌乱，甚至没有确认有没有塞到对方手里，就直接跑出了教室。
方也没料到她突然有这么一个动作，他没拿稳，纸团滚到桌子上，正落到林树面前。
林树侧身撑着头的姿势都没动一下，眼睛随着滚动的纸团动了动，满脸无辜。
“它自己滚过来的。”林树说。
方也点头，“嗯”了一声。
林树将纸团用食指往前推了推，一直推到方也手边：“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我已经给她写过解题过程了。”方也看了一眼纸团，猜到了里面的内容，“不需要拆开了。”
“哎呀~”林树白了他一眼，坐直了，将纸团一把揪过来，“我替你看。”
纸团里的内容不是表白，而是一份邀约，让方也去外面的走廊找她，想和他说一件事。
林树把内容展示在方也面前：“喏，人家这么委婉，你去见见人家呗，把话说清楚。”
方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去嘛，你不去，挺伤人心的。”林树压低了声音，“这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方也转过去看他，问：“你想让我去？”
林树一愣，说：“什么我想不想的，我只是给个建议，你去不去是你的事。不去也可以，直接表明态度了。”
方也沉吟片刻，还是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林树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变态度，笑了起来：“去吧去吧，委婉点，别伤人心。”
方也冲他点点头，起身出了教室。
林树就爱凑热闹聊八卦，方也前脚刚走，他就想着跟上去看看。
考虑到面子问题，他一点也没往外说，自己一个人出了教室。
这会儿快要上课，教室外的长廊里空无一人，许欣怡和方也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
林树看过去，从自己的角度，只能看见相对而立的两个人。
离得很远，完全听不见谈话声。
两个人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站得笔挺，一动不动的，林树皱着眉观察了一会儿，一点也看出两人是在谈什么话题。
林树扫一眼，然后就回过头假装看风景，然后再扫一眼，再回头，再……
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身，两人对视一眼。
林树惊慌万分，上次讨论八卦的时候，方也都那么生气了，这次被直接抓包，估计会和人绝交。
他想回教室，但方也已经迈步走了过来，林树索性站在原地不动，等着方也过来。
“怎么样？”林树故作轻松，“我就是不太放心出来随便看看，没有听到你们说话，我离得特别远。”
方也没说话，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林树慌了，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你不会生气了吧？”
“没有生气。”方也突然笑了一下，“真的没有生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