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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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林树答应下来，“咱们三个玩牌，谁输了谁喝酒？”
他说完，突然看了一眼方也：“同桌你家人不催你回去吧？能喝酒吗？”
家里人？他没有家里人。
不过，他没表现出什么异常，立刻摇摇头：“不催，能喝。”
赵世界忍不住羡慕：“我去，这家长也太好了，要不是我爸妈这两天不在，我喝完酒回去他俩能打死我。”
林树也好奇：“同桌，你家长是做什么的？”
方也突然垂下眼皮，挡住目光：“没什么，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好啊！”赵世界神秘兮兮地凑过去，“肯定很有钱。”
方也嘴角紧绷着，说：“还行。”
气氛不太对，但赵世界这人好像看不懂空气，听他说完，还想继续问。
林树伸手挠了一把赵世界，催促：“弄酒去。”
他们要了两提罐装啤酒。
这东西基本喝不醉，虽说赵世界要玩点大的，但真喝醉了不好弄，来点啤酒玩玩就算了。
还是玩扑克。
林树已经知道自己玩牌玩得烂了，这次方也要参与进来，没办法帮他做场外指导，他就有点慌。
赵世界一边洗牌，一边得意地开了瓶啤酒放林树边上：“这次方也一起玩，我就不信你还能赢。”
林树心里怂，表面不能怂，直接将啤酒推了回去：“看不起谁呢赵世界，我都是靠自己赢的。”
赵世界冷笑，将洗好的牌拍在桌上：“看我这次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林树率先起了一张牌，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立在脸前：“那我就应战了。”
方也：……
这两位好像是中二病晚期。
三人起牌完毕，林树第一个叫地主，他这次有王炸，信心十足。
其余两人依旧不和他抢，开始出牌。
林树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就差把我有王炸写脸上了，每出一张牌就要对着自己手里的大小王傻笑两声。
赵世界牌不怎么好，越看林树的笑脸越觉得烦人，随手压上去两张。
方也随手出牌，他一向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林树以为这局自己怎么着也要赢了，于是再甩一对对子。
他手里现在除了大小王还剩下两张单牌，单牌都很大，在大小王都在自己手里的情况下，应该没人能接得住。
但这个对子没出好，赵世界一看见对子就特兴奋，和林树确认了一下：“落牌无悔啊，你别动，我出对二。”
林树哀嚎：“你怎么还有对二的！”
牌局已经到后半场了，大牌基本没了，方也没炸，摇摇头：“不要。”
林树看着手里的两张单牌，想着如果出王炸，他的单牌不是顶尖的，不一定能走，所以他只能咬牙放弃。
没想到接下来，赵世界居然一张单牌都没出。
等人牌都快没了，林树才想起来拿王炸拦了一把，结果，他的单牌果然不保险，被方也的牌拦了一把，输了。
赵世界别提多高兴了：“喝喝喝，啥都别说了好吧。”
林树郁闷地仰头闷了一口啤酒：“我就是多了张单牌，如果没那张单牌的话，现在已经赢了。”
“输了就是输了，别给自己找借口。”赵世界说。
方也倒是在旁边给林树帮了个腔：“如果少一张单牌，确实能赢的。”
林树：“你看，我同桌也这么说。”
赵世界不想理他：“人家那是给你面子，赶紧的下一局。”
他们规定是输一局喝一罐，但是林树磨磨唧唧喝了半天，才下去一半，赵世界也不是非要逼人喝酒的，于是改成输一局喝半罐。
虽然惩罚减轻了，但林树这不堪的牌技还是让他喝了不少。
三个人，从头下来一局都没输的，是方也。
一共十二罐啤酒，林树自己喝了一半。
赵世界喝了三罐，还剩下三罐。
林树喝酒不上脸，甚至还有点越来越白的趋势，但他眼神分明已经开始恍惚了。
越不清醒就越容易输牌，又输了一局，林树摸了摸手底下的空易拉罐，想再拉开一个，方也一抬手挡住了。
“干吗？”林树皱着眉头看向方也，嘴角向下，露出个委屈的表情，“我输了，要喝酒。”
“太晚了。”方也指了指在放背景音乐的KTV显示屏，“快十点了，该回家了。”
赵世界听见方也提醒才反应过来：“确实，该回去了。”
赵世界酒量不错，而且没喝太多，人基本没什么醉意。
他起身上前拉了一把林树，试图把人拽起来，问：“还行不行，送你回去？”
林树脑子里输了喝酒的逻辑线被方也打断，突然就没了目标，这会儿坐在沙发上，眼神有点飘。
赵世界叹了口气：“这酒量也太差了，纯啤酒也能喝成这样。”
方也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见赵世界想拉人起来，他突然伸了个手，顺势拉住林树的另一只手，直接把人胳膊挂在自己脖子上了。
赵世界拉人拉到半路手上一空，他一回头，方也已经把林树扶好了。
赵世界：？？？
“人给我吧，我顺路。”方也向他解释了一句，另一只手握住林树垂落下去的手臂，“而且我没喝酒。”
赵世界下意识地想：我不也挺清醒的吗？而且关喝不喝酒什么事，又不开车。
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三罐啤酒还是起了点作用，赵世界没接着往下想。
他拧了拧眉头盯了会儿方也。
方也的表情平静无波，似乎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行吧行吧，”赵世界摆摆手，“他家里有人，你敲门把人交到叔叔阿姨手上就行。”
方也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将林树往自己的方向拉得更近了些。
林树迷迷糊糊的，又有人扶着，下意识靠在方也的肩膀上。
赵世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三人退了包间离开，赵世界叫了辆车，帮着方也把人送到车上。
两个人都坐在后座，林树也清醒了不少，放下车窗冲着赵世界挥手作别。
等到看不见赵世界人的时候，林树才慢吞吞转了个身回来，手不自觉地去拉羽绒服的拉链。
车里有暖气，林树又喝得有点多，应该是热了。
“热吗”方也问。
“热。”林树扭动着要把衣服脱下来，“开空调。”
司机大概是听见了他这句话，笑了一声：“小兄弟，这天可不能开空调，暖气给你关了吧。”
暖气关了，方也帮着林树把羽绒服也脱了下来。
终于舒服了点，林树舒服地叹了口气，摊在座椅靠背上。
方也帮他抱着羽绒服，没说话。
过了好半天，林树突然问：“同桌你家在哪？”
方也转头看了他一眼，林树这会儿估计是困了，但不想睡，所以故意找话题。
“博学路。”方也回答。
林树皱着眉头努力想了想：“那我们不顺路啊，等会儿你还要拐回来。”
方也点点头：“嗯。”
“那你刚刚和赵世界说……”林树卡了一下，有点不确定了，“你是不是和赵世界说你和我顺路来着？”
“没有。”方也小声说，“你听错了。”
“是吗？”林树嘟囔了一句，声音已经低下去了。
方也又看了他一眼，见林树强撑着睡意，头随着车身小幅度左右晃动。
过了一会儿，林树的眼皮彻底耷拉了下去，他歪了歪脑袋，顺势倒在方也的肩膀上。
后视镜里，方也的唇角几不可闻地勾了勾。
出租车飞驰往前，穿越一片霓虹。
“到了。”司机停下车，“就在这停吧，里面进不去了。”
方也点点头：“您在这等会儿，我把人送进去就出来。”
“行。”司机开了窗，随手抽出一盒烟，看样子是等人的时候点上。
方也侧过头，拍了拍林树的脸：“林树。”
林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方也靠得过近的脸，司机开的前窗透过一阵风，他猛地清醒了不少。
“怎么了？”林树坐起来。
“到了，我送你回去。”方也把他的羽绒服递过去，“穿上，外面冷。”
林树这会儿刚醒过来，脑子还没完全重启，方也说什么他就干什么，下了车就站在车门前慢吞吞穿衣服。
方也随后下车，十分熟稔地帮他扯着一边的袖子，穿好之后，林树伸手要拉拉链，结果慢了一步，被方也抢先，帮他把拉链拉好了。
甚至，方也细心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林树有点呆：“同桌？”
方也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走吧。”
两个人肩并肩往小区里面走，身后，看了全程的司机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惆怅的烟雾来。
——哎，现在的小孩儿，不简单呐。
方也带着林树找到了家门口。
林树还有点迷糊，方也上前摁了门铃。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是那天在医院见到了林树爸爸。
“叔叔好。”方也主动问了句好，让出身后的林树，解释说，“放假前聚餐，林树喝了点酒，我把他送回来。”
林爸爸也认出方也，笑了：“你是林树那个同桌是吧？”
方也点点头。
“真是谢谢了。”林爸爸还要说什么，林妈妈已经走了出来。
“这死孩子，跟我说完晚回来一会儿，这都几点了，还喝酒了？”
林树虽然脑子不清醒，但也不是傻的，见了自己妈妈，求生欲让他解释起来：“没有没有，实在是同学们盛情难却，我就是抿了一点。”
他说完，拿胳膊拐了一下方也，找人撑腰：“是吧，同桌。”
林妈妈抬手把人拽进去了：“你喝多少我能看不出来？赶紧进去洗脸去。”
林树撇撇嘴，回身看了一眼方也，冲人无声地摆摆手，进屋了。
训完儿子，林妈妈一抬眼：“方同学今天就别走了，这么晚了，挺不安全，晚上和小树睡就行，他床大。”
方也心念一动，但还是拒绝：“谢谢阿姨，我家里……家长也在家等我，我要回去。”
林妈妈又留了两句，见人没有松口的意思，这才把人送下楼了。
楼下，司机的一根烟刚刚掐灭，方也坐上车，报了自家的地址。
司机冲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同性恋，你们这样的，不喜欢女的，以后怎么生孩子啊？”
方也抬头，眼睛通过后视镜看着司机的眼睛，没说话。
司机讨了个没趣，“啧”了一声，专注开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暗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