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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头疼,想抽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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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了候车室霍亦淮耳朵还是红的,寸步不离的跟着祝晚意。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祝晚意被他烦的不行,开始装傻。
“为什么亲我?”
“你还要嫖资?”
“你不阴阳怪气会死吗?”
“那你不缠着我会死吗?”
“会死。”
两个人跟小学生斗嘴似的。
霍亦淮没放弃那个问题,不依不饶的缠着祝晚意,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粘人的大型犬。
“为什么啊。”霍亦淮语气暧昧的问他:“喜欢上我了?”
祝晚意其实刚刚刚提出那个要求就后悔了,他那句“算了我开玩笑的。”还没出口,就被霍亦淮带着笑意吻住了。
现在更是甩都甩不掉。
“鬼上身了。”
祝晚意面无表情的扒拉开他的脸。
“那我们是什么?唇友谊吗?”
“再多说一句废话你就滚出去。”
祝晚意撂下这句话后低头给陆萧发消息。
著名阴阳家:死了没?
著名阴阳家:我问你,我以前和霍亦淮什么关系?
桀桀桀:你问他啊,你和他不是一起去跑任务了吗?
著名阴阳家:他要是能撬出个一二三我还来问你?
桀桀桀:我是什么很工具人的人吗?
著名阴阳家:嗯
陆萧快气炸了,小发雷霆的回了句“嗯什么嗯”后就关了祝晚意的聊天框。
霍亦淮不愿意说,他这个外人自然不能开口。
“和谁聊天呢?”霍亦淮凑过来。
“没谁”祝晚意收起了虚拟界面。
祝晚意打定主意不再理他那些乱七八糟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问题,低着头专心看资料。
“撞树……”祝晚意看到这里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然后继续向下看“头磕在方向盘上导致颅骨破裂,颅内出血,当场死亡……”
“别看了,走了”霍亦淮拖着两个行李箱。
“我当时……”
“打住,你刚刚才答应我不问记忆的事的。”
祝晚意权当没听见开始耍赖。
“我没答应。”太阳穴突突的跳,难得有了些急躁的心情“我们以前,什么关系。”
霍亦淮几乎是沉静的看着他的眼睛“这个问题你问过我很多遍了。”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如实回答,我就不会继续问了。”
“等你想到这些不会再头疼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霍亦淮扶了一把他的胳膊,温热的指尖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太阳穴。
“要检票了,别想了。头疼起来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怕他乱想,上了高铁后霍亦淮也拉着他说东说西,说案件资料,说平常趣事,总算把说睡着了。
霍亦淮给他带了U型枕,又给他盖了毯子。
盯着他的睡颜良久,才嘀咕了一句。
“小没良心的,把我忘了还问我是什么关系。”
霍亦淮拨了拨他扎脸的头发,轻声说道:“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爸!妈!”
年幼的祝晚意怕在血泊之中,脊背被人踩着,被人拽着头发,逼迫着他看着父母的尸体。
“呵,早就告诉你们了,不要多管闲事,你们自己找死!”
明明是在梦里,祝晚意还是感觉好疼,好晕……
“我……”他再次醒来时,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晚意。”白赤坐在床边担心的望着他。
“白叔叔……我……”小祝晚意即使年纪小,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葬了吗?”
白赤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没有。”
尸体面目全非,入殓师正在修复。
而且这种事,也需要祝晚意来决断。
“我多长时间能出院?”祝晚意看着床边仪器,眼底一片晦暗。
“半个多月吧。”
祝晚意不说话了。
白赤心疼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他说不出节哀顺变四个字。
祝晚意父母下葬那天,暴雨如注。
祝晚意的父母也是侦探,一辈子得罪过不少人,也救过不少人。
那一天,人很多,朋友,亲戚,同事,以及那些被他们救过的人。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为这对夫妇悼念,却无非为他们的儿子带来一丝一毫的慰藉。
祝晚意穿着黑色的西服捧着两人的合照站在雨里,接受着所有人的安慰和缅怀。
那一整天,他一句话都没说,后来众人都散了,只有他一个人执拗的跪在墓前。
从那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瞬间就摒弃了曾经的天真和无知,不顾白赤的再三阻拦考入雾初,然后考进辉影。
走了父母的老路。
祝晚意的额上渗出汗珠,眉头也紧紧蹙着。
霍亦淮把手搭在祝晚意的眼睛上,温热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他,让他觉得安心。
—新纪A区—
两人跟前来迎接的警察碰了面,被带到下榻的酒店,放下行李就去了案发现场。
“现在这个时节山路不好走,没准什么时候就会下雨。”当地民警一边给他们带路,一边解释。
霍亦淮和祝晚意被民警带着过去的时候,他们的人正在挨训,上面的人一听一个多星期了连点线索都找不出来,为此糟心的要命。
“张队长,你骂他们有用吗?”霍亦淮面无表情的开口
张恣睢看到来人转过头来见是他们,也不想被看了笑话,挥了挥手让他们散了,别搁着杵着当闷葫芦。
“什么时候来的。”
“刚下高铁放了行李就来了,刚来就见你发火。”
张恣睢摆了摆手,拿出盒软中华问他们抽不抽。
霍亦淮一向不抽烟,祝晚意也不习惯抽别人给的烟,两个人双双拒绝,张恣睢只能一个人吞云吐雾以排解心中烦闷。
“没头绪啊,”他压低声音“这么说吧,这座山被人传的相当邪乎,平时就没人敢来,现在更是平白无故的死了个人,民众能不恐慌吗?”
他颓废的抓了抓头发。
“这事不怪我急,上头也催得紧,我这几天都急的睡不着觉。”
“行了。”霍亦淮拍了拍他的肩表示慰藉“我们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也就,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说这些。”
他一边说一边和祝晚意带了手套。
这几天下了好几场雨,山路泥泞,线索最少被冲掉了30%。
“我先去那边看看。”
祝晚意抬脚就往灌木丛那边走。
是一棵水蜡球。
已经开始开花了,祝晚意从口袋里摸了个口罩带上,拿着卷尺去量水蜡球的长和宽。
“他俩是谁啊?”有的人轻声询问。
“是辉影那两个很出名的侦探吧,据说办案能力超强。”
“他是来帮我们的吗?”
“不是来帮你们的难道是来送你们上路的?”祝晚意收了卷尺,没忍住嘲讽了一句。
他长得高,戴着口罩,拧着眉头,颇有一种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点疏离感。
“……”
霍亦淮靠在祝晚意的耳边轻笑问:“你是来拉仇恨的?”
“不是。”祝晚意冷着脸回答。
这里的线索少的可怜,祝晚意和霍亦淮在周边仔仔细细的勘探了三遍也没找出什么实质性有效的线索。
两个人只好跟着警车先回了局里。
“劳驾,你们找到线索和死者尸体及死者血液验证的DNA给我们看看。”
祝晚意淡淡的扫了霍亦淮一眼,什么也没说先行出了门。
霍亦淮进鉴定室的时候祝晚意就已经换好防护服在里面等着了。
“快点。”
“劳驾,法医进来一下。”祝晚意喊道。
“确定死亡时间了吗?”
“确定了,应该是在当天上午六点半至七点之间”法医回答的很快,想来是为这个案子付出了不少心血。
“尸体带回来的时候血液凝固了吗?出现尸僵或尸斑了吗了吗?”
“血液早已凝固,出现尸斑,并未发现尸僵。”
“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暂时没有,尸体已经过了最佳的解剖期,现在即使尸检所获信息也不多。”祝晚意的手从胸腔一点一点往下移。
无果,两个人也不气馁,祝晚意看着死者的脚,拿了镊子,从指缝里掏出了一点白粉。
……
送了检查,忙活了老半天,检测出是一种能令人产生依赖的药物。
“要听一下我的意见吗?”
祝晚意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谋财。”
祝晚意看着尸体陷入沉思“是贩卖,还是瘾君子?”
“死者血检中没有发现这种药物成分。”
“不好说。”霍亦淮截断祝晚意的思路“未必是这两者中的一种,我们现在知道的只是他接触过这类药物。贩卖和上瘾都是不确定的。”
案子好像再一次陷入僵局。
“我去看看那辆车。”祝晚意突然开口。
“那我去山那边看看 ”
祝晚意立马去换下防护服。
不多时两人在警局门口碰了面。
“注意安全。”
两个人同时开口,没有多啰嗦,分别带着几名警察奔向了不同的地方。
“晚我们去哪?”一边的女警察好奇的问。
“还记得出事的那辆车吗?”
“记得啊,怎么了?”
“你们当时是不是也查出了刹车片有问题。”
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修理所,祝晚意随手点了一个人留在门外,又给各人分了任务,自己则带了手套鞋套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