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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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谢倦你要辞职？”孟柚在电话里惊叹道。
谢倦扣紧手机盖，道：“嗯，我跟曼姐说过了，明天就不来了。”
孟柚那边静默了一会，说道：“你还好吗？”
谢倦裹紧身上徐郁礼的外套，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青年，道：“我没事，我现在跟我哥在一起。”
“好，改天有空了我再来看你哦。”
“嗯，我挂了。”
徐郁礼：“说完了吗？”
“嗯。”谢倦道。
像一场闹剧，很快偃旗息鼓。
谢倦有时候坐在飘窗上，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会突然想起当时徐郁礼脸上的表情，或许是带着关心和着急的吧。
但是自那之后，徐郁礼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谢倦已经不敢在他面前随意放肆。
冷战没有任何征兆的来临了。
谢倦已经在家待了大半个月，早上他出去买菜和面条，然后自己学着做饭，炒菜，等晚上徐郁礼回来，他们只短暂的相处三十分钟，吃完饭，徐郁礼就回房间。
门关上了，没有一条缝。
谢倦不敢去敲门，常常在外面站上几分钟就回自己卧室睡觉。
可大多数时候是睡不着的，徐郁礼冷淡的表情，张跃洋洋得意的笑，让他在水火交融里倍感难熬。
他想道歉，可寻不到自己错误的源头，要是实在想深究。
谢倦想，那应该就是他喜欢上了徐郁礼吧。
无端增长的压力，过分热切的眼神，都让徐郁礼觉得难受了。
立冬的那一天，下了一场小雪，谢倦买了一袋饺子，早早做好了饭，然后站在锅边等饺子煮熟。
他想好了，不管怎么样，先跟徐郁礼道歉，好好和他说话，告诉他，自己不那么喜欢他了，很快就要走出来了，不会让他感到困扰了。
可他在桌边坐了很久，太饿了，他忍不住夹了一个饺子吃掉，饺子有点冷，但皮薄馅大很好吃，因为他一个人在超市挑了很久。
路灯亮起来，能看到片片小巧晶莹的雪花，谢倦趴在窗户边看了很久，才等到徐郁礼的一条微信。
［我回老家住几天，晚饭不用等我。］
［好的。］
谢倦敲下键盘回复，早知道就不加他的微信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他呢，他等了好久啊。
谢倦把手机放回桌面上，不一会儿，手机像有所感应似地振动起来，他以为是徐郁礼，于是连筷子也来不及放下便按了接通，迫不及待地放至耳边，轻声道：“喂…”
然而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很陌生，谢倦愣了一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去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结果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谢倦吗？我是徐郁礼的同学。”
“是，”谢倦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我找KTV的老板问过的，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对方的声音很年轻，“我近期在筹备一部小成本电影，但是现在还找不到合适的人当主角，所以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谢倦说，“我能做什么，我不会拍什么电影，对不起，你找别人吧。”
“等一下，先别挂电话，”对方顿了顿，接着道，“你最近刚辞职吧，我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赚到一大笔钱，是你工资的五六倍不止，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
谢倦沉默了，他想了又想，问：“你真的是徐郁礼的同学吗？”
“当然。”
“那他知道你会来找我吗？”
“暂时还不知道，”对方笑了一下，“不过我会跟他说的，你放心。”
“好，”谢倦问，“什么时候要去？”
“明天怎么样？你有空吧？”
“拍摄期大概在半个月左右，”对方建议，“你可以简单准备一下行李，到时候我们有专车接你去拍摄场地。”
“好。”
“嗯，那合作愉快。”
谢倦看着那碗冷透的饺子，又问：“你把名字告诉我吧，我到时候跟他说。”
“好，我叫李科，徐郁礼知道我。”
“嗯。”
挂断电话后，谢倦把碗里的饺子吃完，去厨房洗好碗，抱着抱枕坐到飘窗上，屋外的雪还在下，路灯下的世界一片素白。
谢倦把手机攥得温热，思量良久，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了，徐郁礼像站在外面，谢倦能听到微弱的风声，他问：“怎么了？”
“你在外面吗？”
“嗯，等人。”
谢倦“哦”了一下，声音里夹带着暖意，“那你吃饺子了吗？”
“吃了。”
“哦。”
干瘪的对话终于难以维系下去，眼看着电话要被挂断，谢倦不敢再拖延，道：“你认识李科吗？”
“认识，他找你了？”
“嗯，他找我拍电影。”
“你同意了？”
“同意了，明天我就收拾行李，李科说要在那边住大概半个月。”
徐郁礼没说话，谢倦小心翼翼地问：“拍电影会很难吗？”
“李科拍的都是小电影，要求应该不会太高。”
“那就好，我还担心呢。”谢倦靠着窗户，笑了笑，玻璃贴着他冰凉的额头，玻璃另一侧就是飘着的雪花。
徐郁礼撑着伞，看等的人正从对面街道上走过来，冻得发红的手紧了紧，“我挂电话了。”
“好。”
他点了挂断，将手机放入大衣口袋，抬头，那人已经路过马路，到了近前。
徐郁礼向走了几步迎接，道：“王医生，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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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雪停了，但昨日的积雪已经有了薄薄一层，踩下去有一个浅浅的脚印。
谢倦拿着的是那个小皮箱，掉了漆，显得破旧，他站在路边，身体匀称纤细，甚至感觉一阵风就能刮走他。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银色轿车在他身边停下来，车窗降下，驾驶位上的年轻男生朝他招手，“是谢倦吧？”
“对。”谢倦说。
“久等了，这天实在冷得溜。”李科下车帮他放行李，“我是李科，电话里跟你说过的。”
“嗯，知道。”谢倦上车，系上安全带，问道，“我们是去哪里？”
“去平杉镇，”李科挂档轻踩下油门，“我还没跟你说过吧，我这次策划的电影是以校园暴力为主题的。”
“校园暴力？”
李科道：“对，电影中，你是平杉高中的一名遭受校园暴力的普通学生，名字叫程棠。”
“其实这部电影主要是为了揭露校园暴力对遭受暴力学生的巨大危害和摧残，提倡加强对这类学生的保护和关注，让他们尽早走出迷雾与黑暗。”
“世界上的阳光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分给他们一丝一毫呢。”说到最后，李科叹息一声。
谢倦静静听完，心情变得复杂，道：“你很厉害，能为他们做这些。”
前方是红灯，车子停下来，李科偏头对他笑，道：“电影播出后，你也会成为帮助他们的一份子，你也很厉害。”
谢倦上车后，第一次笑了，他说：“谢谢。”
李科很健谈，一路上很少有冷场的时刻，谢倦原本紧张忐忑的心情也松懈下来，靠在座椅上打盹。
他的睡眠质量一直以来不好，昨天晚上，更是熬到很晚才酝酿出睡意，睡不足五个小时便又要起床了。
等他再次醒来，车里已经很热闹了。
听到交谈声，谢倦有些恍神，回过头，后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惊讶道：“柚子？”
孟柚扒住前排座椅，模样笑嘻嘻的，“谢倦倦，surprise！”
“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科在一旁笑，“我女朋友。”
后座另一个陌生的面孔也主动说话，声音很温和，“你好，我是李科的合作伙伴，江明。”
“你好。”谢倦揉了揉眼睛，道，“我是谢倦。”
江明点头：“我知道。”
谢倦看向孟柚，“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对啊，”孟柚围着一条挺厚实的围巾，整个人肉嘟嘟的，“我支持我男朋友的事业，给他演个小配角。”
“给，吃瓣橘子。”孟柚把手里正剥的橘子分出去，一人给了一瓣。
谢倦咂摸着嘴里的橘子，又酸又甜，心情出乎意料地得到了放松。
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在安静下去的车厢里显得有点突兀，谢倦拿出手机，按了接通，这次是徐郁礼打过来的。
“出发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徐郁礼的声音不似平常那般沉稳踏实，听起来沙哑低沉，像得了感冒。
谢倦目光有些愣，看着前方的车水马龙，嗓子眼发紧，“出发了，现在在车上。”
“好，”徐郁礼说，“注意安全。”
“嗯，”谢倦紧紧靠着座椅，后背隐隐发热，“是感冒了吗。”
“没有，”徐郁礼说，“我这边有事，不说了。”
“好…”
电话挂断，谢倦恋恋不舍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接近半分钟的时间里脑子在放空，李科问：“是徐郁礼吗？”
“嗯，”谢倦说，“他问我出发了吗。”
李科笑道：“你都这么大了，还不放心啊。”
谢倦说：“不是，他没有不放心我。”
车程很长，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前方是一个休息站，李科踩下刹车，“我加个油，然后我们吃完饭再继续赶路吧。”
休息站里面的菜品价格贵得离谱，谢倦只看了一眼，就转身进了商店，他三两下吃完泡面出来，孟柚他们才刚找到位置坐下。
孟柚：“谢倦，你就吃泡面啊。”
“嗯，我不太饿。”
大家也没在意，孟柚说：“好吧，那你等我们一会，我快些吃。”
“你慢慢吃，不着急。”
谢倦慢慢挪到一旁的空椅子上坐下，他现在胃不太舒服，可能是昨天晚上的饺子太冷了，今天早上又没吃饭的缘故，胃里一抽抽的疼。
他忍耐度高，怕麻烦别人，所以即便是疼得难受，也一直撑到了平杉镇，等进了租借的民宿，他才脸色发白的往床上躺去。
额头细细密密的浮上一层汗，谢倦紧闭眼睛，抓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泛青。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徐郁礼：你们是去哪里拍电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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