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真相 ...

  •   信?
      木英脑筋急转,不会是他猜对了吧?
      那封信真的是公主写的?!
      嚯!当真可能啊!永宁王府少有人能进,进了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塞进去一封信,但如果这个人是长公主,这不就通了么!
      公主进王府,那是如入无人之境啊。
      甭说书房了,便是世子的盥室她也闯过——
      啊,呸呸呸,快忘了快忘了快忘了。
      木英眼观鼻关心,努力叫自己做到答应世子的话。
      毕竟世子说过公主即便年纪小不懂事,此事也不可声张。
      “咳,”他清了清嗓子,“那个,公主说的是哪封啊?”

      “别兜圈子,你方才说你们回来那日发现了一封信,你家世子看完就不对劲。什么信?”
      “就……就一封普通的信……吧?”说完木英自己也觉得不可信,补充道,“只不过五年前西南水患严重,那日朝中接到急报,莲州接连暴雨,堤坝塌毁,且道中遭遇流石,半城百姓被困,危在旦夕。陛下下旨任命世子赶赴西南道,便是行装都不曾收拾多少就带着赈灾物资出发了。”
      他顿了顿,想想还有些后怕:“世子接了旨就直接去了都水司,还是小的紧赶慢赶回府收拾的。书房……书房小的没进去,也不知道那信可是在里头。”
      木英如今背对着公主,声音越说越小,总觉得后头坐的是正主没错了。

      静默一会,里头才复又出声:“你是说,世子去西南道之前,根本就没看过信?”
      “如果公主问的是前日小的发现的那封,那确实是没看,”木英舔了舔唇,紧张得嘴巴焦干,“小的拿给世子的时候,上头都落了灰。”
      又是一阵沉默,他听不见动静,后背往后仰了仰,小心问:“公主,可是有什么不对?”
      “你说你家世子看见信后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
      “世子一夜都没熄灯,第二天小的进去打扫的时候,发现他还抄了厚厚一沓佛经。世子只有遇到难题的时候,才会整宿整宿地抄佛经,”木英斟酌了一下,“按着那晚抄写的纸页厚度,怕是这把遇到的问题难如登天了。”
      周同月:“……”

      同一时间,青颂跟着席与风回了王府。
      宁叔眯眼瞅了半晌终于认出她来,又张着脸往后:“公主没来?”
      “没有。”世子如实道。
      “那青颂姑娘怎么来了?”
      青颂公事公办:“保护世子。”
      “啊?”宁叔这才发现木英也没跟着回来,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一道,他攒着眉心问世子,“世子殿下这次是真的嫌弃了那小子,不要他了?”
      说罢他一拍大腿:“老夫就说那小子话太多,一天天的,什么都蹦豆子似的往外捅,这冒失家伙,也就是世子你忍得,老夫早就想锤他了。”
      说到这里,他忽又望着青颂:“不过,青颂姑娘过来了,那公主那边怎么办?”
      “师兄跟着呢。”
      “啊?!”
      可怜老人家半天没回过神。

      席与风却没有多说什么,只交代他安顿好青颂就一人往书房走去。
      虽然不知道他与木英在敬文馆说的话她听了多少,但那最后一句,她定是听见了的,不然,也不会偏偏要同他交换自己的护卫。
      今日之前,他一直知道木英话多,当初帝后特意将木英带到他殿中,便就是因着嫌他话少沉闷,皇后娘娘总愿他活泼些,这才找了这么个伴读兼护卫。
      帝后关照,他本就感恩,加上木英确实是少有的赤子忠心,这一起长大的情分更是堪比手足,故而木英同他说话,从无遮拦,皆随本心。
      而今,席与风却第一次觉得懊恼,懊恼该早些缝了他的嘴。

      若五年前他看了那封信,马车里那日的直白质问,便是理所应当。
      那样明艳的少女,本就该得点破他的懦夫、无耻、冷漠麻木,讨回自己的骄傲。
      而后,与他水火不容,同曾经的一次失望做下诀别,重新自己精彩灿烂的人生,昂首阔步,沐浴朝霞。
      就像现在。
      可他实在不该错过了那封信。
      今日知道真相的少女,该有多难捱。
      思及此,席与风合上眼,搭在案上的手指上,漆黑的珠串静默,须臾又被握紧。
      面前泛黄的信笺上,字字句句,如针如刺,又如同根根藤蔓,攀爬而上。
      揪得人心焦。

      翟府暖阁内,翟夫人正边给人舀汤边说着今日准备的蘸礼用品:“也不知道醴酒可有什么讲究,我想着就用自己酿的,更有意义。”
      周同月点头应着:“师娘说得是。”
      翟听樱便就接了那鱼汤给她:“月姐姐,你昨日说笄礼上要亲手烹制一道菜肴,可能包含点心?”
      周同月接了汤:“能的。”
      说完,她低头舀了汤,这一进口,便烫得呲了一声。
      翟听樱拦之不及,赶紧给她送凉水:“可烫着了?!”
      翟夫人也是起身要探看,就差要叫大夫。

      周同月忙慌摆摆手:“无妨无妨,就是馋着了,见笑见笑,哈哈。”
      母女俩只是毫无信任地皱巴着脸望她,她只得又扯了笑:“真的没事,若真烫坏了舌头我还能说话?快用膳吧,别愣着了。”
      翟听樱半信半疑,又瞧了一眼外头守着的木英,想问又不知怎么开口。
      翟夫人却是瞧出来了:“今日敬文馆可是不顺利?你回来便一直心不在焉。”
      “有么?”
      见自家师娘噎住,周同月讪讪又笑:“也没什么,许是累到了。说起来啊,若不是惦记着要喝这口鱼汤,今日怕是到现在还结束不了呢!”
      她说着又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下:“嗯!真鲜!”

      如此,另两人才终是没再多问。
      “多吃些。听樱的及笄礼啊,我们大概也清楚不少,后头我来安排好,公主只略微替我们拿拿主意便是,”翟夫人给她夹菜,“别累坏了。”
      周同月一行应着塞饭,一行却是心下悲凉。
      待味同嚼蜡地结束了晚膳,她才重新回了院子。

      一回来她就将自己撂在了床上,一闭眼,便是席与风的脸。
      耳边,却是那日马车上,他的一声叹息。
      那个时候,他应该觉得很堂皇吧。
      周同月想。
      他明明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被她指着鼻子骂将一顿。
      还有今日。
      他明明知晓了是她单方面闹的乌龙,他明明回来的当天就已经看到了那封信的内容,却还要来她面前,默默承受本不该他承受的恶意。

      胸口越发憋闷。
      他明明知道!他明明都知道了!
      却还陪她演着戏!扮演着愧疚的那一个。
      他席与风究竟当她是什么人!
      一个彻彻底底的可怜蛋么?
      所以他这般给她糊面子,是为了照顾她可怜的自尊?!

      思路一旦往这个方向转变,就一发不可收拾。
      周同月突然觉得,相比较于误会里他的逃避,现在——更!气!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暂停休养身体,归期不定。会存稿慢慢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