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九十九章 “天一，我有一个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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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我有一个想法。”
方无尽躺袁天一的怀里仰头看着袁天一的眼睛说了这么一句，也是这场游戏的开始。
在方算山将方无尽大部分灵魂碎片融合后实际上方无尽体内的另一个碎片就彻底被压制了，虽然碎片没有融合到方无尽的体内，但大部分神魂的威压还是很好地压制了蠢蠢欲动的小碎片，因此方无尽早就没有灵魂转换也就是人格障碍这么一说了。
只不过这个事除了方算山知道之外，就只有袁天一和方无尽本人知道了，所以这个局相当于他们仨一起设下的，方算山本意是反对的，但是他的卦象却在告诉他应该这么做，因为属于方无尽的星开始闪烁，那并非是几千年来第一次闪烁，却是最耀眼最有生机的一次。
但也没拦着周含容给自己做封印，因为有些事不让他们做反而心里难安。
所以方算山抉择了再抉择将天帝渊从自己家中赶了出去。
也不算将所有人排除在外，只不过是分头行动互相之间没有通知罢了，不仅是现在的袁天一包括半苏醒的方无尽私心里还是希望守护了他们大半辈子的小伙伴能稍微摆脱在危险之外。
尽管他们已经将危险程度降低地不能再低，但只要有一丝概率，他们都不愿再去面对好友的牺牲。
在袁天一和方无尽牵扯住对方时，天仙二人留守当铺待命，周济郎王四人偷家取回属于袁天一的心脏，天帝渊是肯定要去的，他徒弟的心他不去拿谁拿。
如果可以，方算山实际上并不想这么安排，他不放心，因为无论哪一边的危险程度都足以上升到天规，触及天道的底线，但这却是这么多年以来最好的机会，也是最难得的。
没有当铺的回转，被袁天一重伤又无法回归已经封闭的天庭的“凶手”，这当然是最好的机会。
比起千年之前，方算山和天帝渊不再缺席，周济天仙郎王作为当世仅存的几位神明能力独树一帜，方袁二人重归于好，这是这么多年来最完整的搭配，他们没有理由再退避。
他们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有时候，神仙就是这么不讲理，我可以去死，但我的朋友啊，你们一定要替我好好活下去，终有一日，再次重逢在天际微亮时刻。
当然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这种决心让他们一往无前。
“无尽师傅，无尽的路线改了，方向是我上一次追击的方向，我记得那一片有一个灵气薄弱但现世来说已经非常难得的小山区，估算没错的话，就是那里。”
方算山飞云腾雾地往之前他们猜测的地方赶，一个重伤的疑似逃脱天道制裁的初代神明，想要恢复就必须找自己的阵心所在地或者灵气充盈的地盘。
而所有人包括被迫堕神的周济等人的阵心都被封锁在了天庭，周济他们出于意外早早脱离了天庭的辖制，被逼无奈在地界寻找合适的地点，随着千年时间的演化，灵气充盈的地区几乎都被他们包揽，但仓促逃脱的这位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虽说当初的情景追根究底并非一人之错，但却是一个人的贪念导致后面的因果是非。
细细演算下来，方算山也大概明白了是什么因果。
自己曾经的首徒是一名疗愈物神，简单来说就是凡民希望身体不再受病痛叨扰诚心念化而成的神明，是很特别的存在，就连名字都是民众感化而成——愈生。
即便当初的方算山很喜欢很看好，拼尽了办法让他不受天庭的束缚，奈何人自身极度向往权势，终是走错了路，做错了事。
他明明在出身就已占尽了优势，比起方无尽沉浸杀意的混沌开端甚至更顺风顺水，方算山每每想到这点，都后悔不已，自己身为武神权柄，不该收一名以治疗为本心的灵物为徒，平端生了杂念和不该有的对比，造成了心态的不平衡。
也是自己太过不关心徒弟所遭受的非议，不明白作为武神的首徒却并不尚武是多么可笑的事情，一千年两千年或许没什么，但是成千上万年下来，但凡有些野心的都会难以忍受吧，更何况自己后来又太过关心无尽甚至忽略了他，是自己作为师傅的失职。
但如今的方算山也大概明白愈生究竟借着袁天一滔天的福祉做了什么。据他所知，愈生的移花接木之术因其诞生的特殊性有替换万物之效，十分违背天法，却又顺应人心所望，所以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存留，也是天才卓绝的一辈。
方算山能够想象他借着袁天一的福祉化作替身自己借此替换逃了下来，但却因为天地万物有失必有得的规常无法保有神身，神身应该正和袁天一的心脏一起留在天庭，只是方算山也不明白为什么愈生没有选择直接借着袁天一的肉身化人，没有神身在人间反而无法存留，因此他现在也很想知道愈生到底什么样了。
非要另寻，定造杀孽，如此以来，没有神身的他凭借凡人的身躯应该很难找到合适的灵地。
周济几位小神仙脱离得早，被迫堕神时上天庭还如日中天，谁能想到后来天道亏以封天，神明真就永远高高在上，再无归处。
不知说是好运还是巧合，早早步入凡间的他们将中土大地上拥有大灵气的地方基本垄断，就连后来的方算山都只是将自己转移过的阵心放在自己居住的地方，随着时间的转移而转移。
早三四千年，大地上就没再有多余的灵地了，直到现世也仅剩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的地区还算丰沛，像愈生逃窜的地区，周含容他们是看不上的，因此才会忽略，就算是他们也没想到，当初把他们弄得那么狼狈的人，现在却过得那么不堪。
方算山心里也一阵不是滋味，自己早就看出愈生居心不良，用心不正，可是却放纵了对方，如果不是自己，或许他和方无尽，不仅是他们，还有无辜被牵扯的周含容这几个小的，都能有个好的结局。
“路线偏移，现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路线偏移，请注意……”
“重新规划……”
方无尽的脑袋在一次次电子音中如梦似幻地陷入清醒与沉睡的边界，不甚清明，但他心里还记得师傅和袁天一的叮嘱，指间契约的灼热也在时刻吊住他摇摇欲坠的精神，这是袁天一留在他身上的一缕法印，能让他在危急时刻保持清醒。
迷迷糊糊中方无尽又想起袁天一抗拒的眼神，但他最后还是没有出手阻拦自己，袁天一知道，即使自己只是一介肉身凡胎，方无尽也有自己的坚持，他能做的他一定会去做，剩下的他也可以全权交付给他们，这是给彼此最好的信任。
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坐上不知往何处去的汽车，也可以在朦胧中期待着袁天一紧随的身影，担忧自己的神情，眼神里流露的爱恋，他承认，他或许也在混沌的记忆中，如隔三秋的分离中病态了，他甚至希望自己可以受点伤，故意让袁天一的心多为他疼一些，他会更满足。
其实如果方算山和袁天一他们分析得不错的话，自己大概率不会有生命危险甚至不会受半点损伤，当年那人为了能逃脱天道制裁偷梁换柱用袁天一的心替换了自己的，现在他也一定会用同样的方式换取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而比起早就被盗取心脏的袁天一，即将完整的方无尽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而为了完整，在最后一步前他更不会让自己受伤。
一名没有阵心，灵气枯竭，没有信徒的神明是活不下去的，再加上肉身受损难以为继。
而这时他的眼里如果出现了一个完美的替代品，而他又曾经在这个替代品身上成功过一次呢？他会不会想要再来一次？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当初的方无尽也曾想用相似的方式将袁天一永远留下来。
就算袁天一没有明说，方无尽也知道，“师兄”对于自己似乎有着奇怪的情感，针对却又不肯轻易伤害，以前就没有对方无尽下过手，这也是方无尽迟迟不能发现他走了弯路，只以为他心有不平的原因。
更何况这一次他选择袭击的对象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方无尽，而是已经身为当铺主的袁天一，此时的袁天一分明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凡人了，“师兄”却还是没有冲方无尽下手。
方无尽想着想着不禁笑了一下，他忽然想到自己和袁天一提起这一点时，袁天一的脸色可谓是好看极了，宛如柠檬精转世，说不出的敌意。
不过这次是方无尽自己送上门的，他们给他制造了一个错觉，袁天一他搞不到，跟袁天一和好如初他也动不得，冷战后只身一人的方无尽他还杀不了吗？即使明知这可能是陷阱，那个人也不得不踩，因为他没时间等了。
懦弱，无能，隐忍数千年，曾经的师兄明明不是这种宵小之辈。
但他确实做下了这些数不尽的逆天之事，而敢于觑于袁天一的心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了吧。
事到如今，他们才明白，一切都是他们想得太复杂了，并不是什么多么厉害的人，也不是什么无法逾越的大山，只是他们太小心翼翼，只是那人自那之后不敢再出现在他们面前苟活至今，让他们出现了对方很强大的错觉。
而他们这么多年没有遭到偷袭，不是对方被迫寂灭或是早已离开，也只是他苟活着却不敢面对他们这么多人，如果不是生存所迫，大概他也不会出现，迟来的良心总会让人在时间中煎熬反省却又在利益中二次萌发贪念。
可笑吧，耗费千年，他们竟然才发现这人只是一个不足以提的鼠辈，甚至连跟他们正面刚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背后暗搓搓地搞小动作，这一次如若不是自己实在熬不动了，想要这所规避世外的当铺做最后的避风港，可能在方无尽百年之后都不能发现这背后的真相吧。
但是师兄明明是那么霁月风光，玉树临风之人，所拥有的治愈之术更是他们可遇不可求的天赋。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九十九章 “天一，我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