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都是方无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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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境無又走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好吃的，买了一块手机，也不知道是谁的卡，反正没密码，就随便刷了，他最喜欢书店了，上一次他去书店给另一位带了几本礼物，也不知道他开心不，反正自己是挺开心的。
溜溜哒哒走进一家书店，没成想遇到熟人了，来人上来就“教授好”，差点没反应过来，境無礼貌回了个微笑，也没多说就走了，但是频频回头，像是在疑惑为什么从不笑的教授突然就笑了，也没多想，心情很好地跟朋友走远了。
境無则无所谓暴不暴露行为举止的异常，反正平常人对他来说也只是见一面就忘的过客，还是书最好看，上一次就跑了好久的书店，也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书给我看。
兴奋地绕着书店走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历史神话区，他还没看过这一类呢，也不知人类对于他们神仙志怪都有什么见解，还挺好奇。
“唔……”
看着看着境無就看困了，这都什么玩意儿，要贴不贴，要信不信的，奇奇怪怪的，没意思，上古那些凶兽是长得丑，但图上这也太丑了，八竿子打不着边，打着哈欠就把手里的《图解山海经》给扔了。
旁边巡视的服务员一看脾气就上来了，这人看书就看书，怎么还能扔书呢，不知道心疼啊。
本来现在看纸质书的人少了很多，这人长得又挺帅，上来就看了好几本，服务员心里还挺开心的，谁知道是这么个人啊，本来想恶狠狠瞪一眼，结果看到对方的表情，服务员心里一颤，赶紧挪开了眼，心里一阵后怕，怎么这么吓人，赶紧走吧，反正也不喜欢看，走吧走吧走吧。
服务员背过身小心地祈祷，回想刚才，那人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般，噫，都起鸡皮疙瘩了……
境無没想那么多，他就是有些不爽，想杀人。
想了想昨天晚上的声音，境無心情又愉悦了不少，他翻着手机里的资讯，发现现在人杀人可真方便，动动嘴打打字就好了，看着手机里显示的死亡率，光死于这种叫做“网暴”杀人方式的每年就有几十万人（整个地球），但是大部分都没有被发现，被查出来的只有寥寥几笔。
好家伙，还记得当初人间界才多少人，东西方的神明一只手就能管得过来，互不干涉，结果现在动不动就一大批一大批的地死人，真是开了眼了。
“啧，上一次那个直接被袁天一那个混小子暴力执法了，连震慑人间的苗苗都被掐死了，还怎么杀鸡儆猴！臭小子！这一次可不能再那样了，怎么着也要让他尝尝被人用这种方式杀死的滋味吧……”
“唔，有点麻烦啊，我不太会用他们现在的传讯手段啊，刷卡还是简单的，手机就有点复杂了……怎么办呢？要好好想想了，反正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让我多呆一会儿也没关系吧，无尽……”
一路走过神神叨叨地，好多望着颜值想要搭讪的都被这自言自语的状态给劝退了，眼神也不太对了，甚至有很多带有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境無自己倒是没什么自觉，反正他也不在意这些，不过，有几个人看着他这个样子，都呆立在原地，没能动弹，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害怕惊扰。
是的，就是休养了几天好不容易走出幻境后遗症的周济云天郎王六人，自从袁天一醒了之后，他们就不敢再去典当铺，生怕他问点什么。
虽然说要下定决心告诉他，但是事发突然，他们都没做好心理准备，该怎么说，如何解释，他们毫无头脑，只能暂且逃避，偷偷跟在方无尽身边，当护法。
袁天一也没再不依不饶地追根究底，也没想办法用当铺的禁制强行传唤他们，可能是伤到了根本需要大休，也可能是想自己捋一捋，好整理出条理来，到时候一气问个清楚。
他们已经徘徊在方无尽师傅家周围很久了，方无尽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周含容也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尽量委婉地告诉给所有人，这大概是袁天一意外参与这场幻境唯一的好处。
他活生生的样子和幻境中的一切格格不入，这次醒来，周含容渐渐不再沉溺于尘封地快要掉渣的记忆，反而因为袁天一的存在，让他活了过来。
打开了周含容的心结，接下来的也就好说了，还好大家的接受程度已经随着一次次罹难变得坚不可摧，除了两个小的，其他接收起来还可以，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接受了一切。
周含容无法确保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不去怨恨师傅们，但是他知道就算当时是恨的，现在也恨不起来了，数千年的守护，他们已经做到了他们的最好去弥补。
老一辈的心思终究也是为了自家孩子好，方法不适应也是常有的事，你给他们足够的宽宏大量，他们也会给你足够的海阔天空，彼此都让一步，皆大欢喜，剩下的就看方无尽和袁天一了。
本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六人天天跟盯犯人一样盯着守在方无尽身边的方算山以及寻觅着从知晓就没见过的天帝渊。
这天本来方算山还是照常照顾着躺在床上的方无尽，不知他是算出了什么，打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去，扔方无尽一个人在家。
马上就是吃饭点了，平常都会喂点流食，本来就没什么吃头，今天不喂，万一醒了肯定没力气，几个小的正想算着时间，如果到点还没回来，他们就偷偷进去喂，总不能饿着，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结果方无尽竟然真的醒了。
起初，天隐子还兴高采烈要头一个跑去见面，但是周含容和济度人一人一边给他拦住了，从两人严肃的表情中，云天仙察觉到什么，赶紧一拉兴奋得跟个啥似的天隐子，示意他看方无尽。
天隐子这才后知后觉，似乎是有些不对劲，方无尽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难道是另一个人格醒了？？这是他们头一次看人类一体双魂的灵魂转换，和想象中却是不一样，他以为另一个想要鸠占鹊巢的灵魂会是狰狞如恶鬼般的面孔。
现在的虽然有点邪恶，但说实在的，在他们神仙看来，并不足够恶贯满盈，似乎只是一个集满负情绪想做坏事的小孩，甚至连怨气都没有，所以几人的眼神满满都是纯粹的不理解。
怎么说呢，有点像那种自闭的孩子，没有能懂他所作所为的人，所以沉默，缺乏其他类型的沟通能力，甚至没有同理心，给人阴沉的感觉，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是坏孩子。
他只是孤独，感受不到快乐，不能理解，也不被理解，需要更多的关爱去化解，否则就会变成糟糕的模样，被人更加厌弃，周而复始地进入恶性循环。
但孤独症患者又是天才，他们会更专注一个事情，一个细节，并不断地重复再重复，在旁人眼里就像是得到了神仙的馈赠，绘画上的天赋，音乐上的感知，计算能力的精确都会是他们这一生中寥寥无几的闪光点。
他们自己或许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人们会把他们叫做折翼的天使，方无尽这份灵魂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如此，一路跟一路随，他们渐渐发现他并不喜欢和人类交流，但是却能给很少的东西以极大的专注。
明明是很无所谓的甚至算是瞎编的山海经，竟然会如此暴怒，但是对于一些其他甚至可以说是歧视的眼神却趋于平静像是察觉不到，喜怒无常，强烈的喜好和厌恶，分明的关注点，简直就像一个没有得到足够爱的孩子，最终也不懂什么样的情绪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他却分得清是非善恶，否则，为什么会杀那些人呢？专门挑那些法律抓不到的把柄的人，去惩戒，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们都知道自己不该给他找理由，什么是非善恶，他只是在随自己的喜好杀人罢了，他只是一个占着挚友的身体作乱的灵罢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在他的身上看到挚友的影子，那自言自语的样子，像极了挚友再琢磨事情时忘我的神情，为什么呢？他们所有人都恍惚了一瞬，或许，这也是挚友的一部分……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几人纷纷顿下了脚步，诧异地停留在了原地，没再继续跟着，眼睁睁看着方无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老周，是我想错了吗，还是我们一直错了？难道这个灵魂也是无尽吗？为什么会如此熟悉，他这副模样不就是还没遇到我们之前的样子吗？”
“……”
周含容也没能说出什么来，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都是方无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