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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三案 天女木兰花的怜悯(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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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身外卖服的境無不爽地看着眼前贴满小广告的门,一看就是自己贴的,真正贴小广告的为了不被撕掉,不会贴在妨碍猫眼或者锁眼的地方,也不会贴在特别显眼妨碍美观的地方,反而会找一些不那么隐蔽也不太突出的地方去贴。
而眼前这扇门,满满当当地贴满了整扇门,尤其是会被窥探到隐私的地方,更是贴得厚厚一层,连条缝都看不见,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才会这么小心谨慎呢。
为了能完美地杀掉这个人,他不惜放弃自己对于服饰的执著,当初穿那件透=视衫时他就下过死口绝不会再违背自己意愿,谁知这么快就打脸,可见这人比上一个更可恶。
“原来这样的人也害怕有人会窥探自己啊,是坏事做多了怕鬼敲门么?”
境無慢条斯理地敲了敲门,但是里面很久没有人应,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定外卖时外卖员都是着急忙慌的,敲门也都很急促,难道是自己敲得太慢了?于是装作很着急地又连敲了几下,还非常卖力地吆喝着:
“你的外卖到了!”
简直绘声绘色,门后戒备心强的男人透过监控看着头盔后面看不清脸的外卖员急切的样子,就没再多想,立刻就把门打开了,然后就晕了,是的,学习小能手境無自制了一瓶迷药,因为他这一身实在影响他发挥,只好出此下策,但是效果还不错。
单梯单户,也不用担心有别人看到,就是这么一点好,他吹着口哨就钻进了男人的屋子。
在境無走进屋子后,一道黑沉的身影浮现在不远处的安全通道内又消失不见,只留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孩子,将这一部分藏匿的这么好,我竟一直没发现……”
走进房间,境無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十分符合现代对精英工作者的描述,房间设计的干练,简约,又不乏舒适,看得出装修者是在装修这套房子时的用心,而现在,很多奇怪的机器在房屋中间“嗡嗡”作响,无数根黑色的电线穿梭在房屋各处,破坏了这一点。
境無看不明白,但这不妨碍他嫌弃,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回过身想关个门都要半天,正烦躁着,似有所觉望向了关闭的楼道内,皱了皱眉头又移开。
好不容易关上门又闻到了一股怪味,境無忍不住朝门后边一看,马德,全是剩下的外卖盒子,说好的强迫症洁癖呢?!这都能忍?!原来是装的吗!!我说怎么香臭香臭的,喷了奇怪的香水混杂着这种沤臭了的饭菜味,能不怪吗……唔哕,想吐,赶紧搞完算了。
厚重过长的工服显得人十分臃肿,本就不松快的步伐更显憨顿,自醒来后就没这么狼狈过,境無本还想再角色扮演一番的欲望也没了。
随手将外套脱下取出镜盒中的银丝边眼镜遮住了眼里的风雨欲来,将在路上从一个外卖小哥的手里花钱买来的外套,扔在了门后盖住异味的来源。
整理了衣袖领口,露出了里面精致高端的西服套装,没有外套。
淡银色的光华流转在掺杂银线的布料中,显得十分高贵,也显得于此地格格不入。
浅淡颜色的夹克负责的将衬衫固定在境無的身上修饰着身材,本该熨烫整齐的衬衫被外套压的有些褶皱,但依旧不影响美观,同材质略深颜色的裤子,贴合腿部线条,裤缝锋利整齐,随着境無的动作,干净利索,俨然一副公司总裁莅行视察的模样。
哑光色牛皮鞋嫌弃地越过躺倒在地男人的头踩了过去。
也幸亏是屋主人没来得及看完境無这位“外卖员”不靠谱的全装,不然铁定不会开门的,不过咎由自取嘛,谁让他自己做贼心虚把猫眼封住了,还用那么劣质的摄像头,模糊不清,也不知该说他是谨慎还是蠢了。
整个房间其实非常大,在境無这个刚熟悉人类社会运转的人看来,有些不符合居住人也就是拿命被喷晕的男性可以居住的标准。
不是说现在的人,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非常艰难吗?只有富人才能住他们以前随随便便就能住的带院子的独栋的房子吗?
他还以为,所有人都像方无尽一样,就是一居室外加一个厨房、客厅和盥洗室,不开灯的时候,狭窄又阴暗,可是眼前的房子特别大,光客厅就有方无尽一整个屋子的大小,而且,他们的电梯还是一对一,不像方无尽的房子,每次回家还要和别人挤一个电梯。
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衡了,他也不知道方无尽怎么混的,连这么个垃圾都比他过得好。
境無并不了解在一栋大楼中为了区分开住宿区,东边是一个房型,西边是一个房型,虽然是同一栋楼,但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就代表了两种不一样的人生。
这个男人住的房子是个复式,不仅仅是客厅,楼上还有很多房间,看装修可以看得出来,一开始想要制作的功能方向有很多,健身房,书房,游戏室,客房等等,但是现在都被一排排黑色的机器给霸占着,整个屋子都在“嗡鸣”,境無在这里的感觉非常不好。
越进到里面他头越晕,有种很奇怪的味道老往他鼻子里钻,像是从这些“黑怪物”里散发出来的,他本来就折腾的这幅身体有点不太好,现在闻到这恶心的气味,更是头疼,额角一阵突突,赶紧离开了这些封闭的房间,打开了一扇窗户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凡人怎么制作了“毒性”如此之大的东西,短短几分钟就让他身体如此不适,还天天住在这里,看来就算他不来,这人也应该活不久了。
“不逛了,反正也看不明白,赶紧弄完吧,太恶心了这味……”
境無从夹克口袋中抽出一副丝绸手套,看着口袋中作为装饰的丝巾,想了想抽了出来系在了脸上,阻挡着“毒气”入侵,也不知道方无尽的身体怎么能这么虚弱,再待下去,他都要晕厥了。
走到门口,端详了一番,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一脸死气,自己这一番确实是多此一举了,世间是非善恶因果轮回,无论生死,谁都躲不过,他身上的孽障太多,早就压得他仅剩一丝生机了,就让他给掐断吧。
境無面无表情地将手勒在男人的脖子上,失去意识的男人在喉咙收到压迫下,感到窒息下意识的张开嘴呼吸,境無看着男人张开的嘴,低声说着,“还不够”。
如同咒语一般,手越发用力,男人汲取不到空气伸长了舌头,越伸越长,“嚓!”银光闪过,血液如喷泉般滋射,“这是口障”,男人怎么都醒不过来如坠噩梦,但是仍能感到疼痛,两只手疯一般抓在嘴里,摸索着,什么都没了。
在男人两只手全部塞进嘴里时,境無毫不犹豫地箍紧男人的下巴,让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然后用他从男人键盘上取下的硬片狠狠地剌(la)着男人的指根,愚钝不够锋利的切面,让这个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
但是境無感觉没什么,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优雅地有些慢条斯理了。
一次剌不动就剌两次,多剌几次就能剌断了,断了一根再来下一根,这个过程,境無愿意慢慢来,毕竟本来也没想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男人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大量血液的流失让他濒临休克,境無可不想他这么早就晕,这才两根手指,晕了就便宜他了,于是四处瞥了瞥,看到了门后的外卖,里面可有些能够刺激味蕾的东西在,这时候拿来刺激刺激头脑,也未尝不可。
于是生拉硬拽地将男人调转了一个方向,已经断掉的两根手指血肉模糊,其他手指也是指肉外翻着,鲜血淋漓的,境無没心情看,直接将断指的手浸泡在馊掉的饭汤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辣椒或什么刺激的东西,男人嗷的一声就醒了,嘴里还含着已经断掉的两个手指,被眼泪鼻涕糊住的的眼迷茫又恐惧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置信这是现实,又像是在看一个恶魔。
被这么看着境無也有点不开心。这种看恶魔的眼神应该看看你自己才对,看我干什么,让人生气,于是手更用力了。
男人痛得啊啊直叫,却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手臂痉挛起来,连带着手指上的汤汁死甩,境無惊恐地后退一大步,躲开,对男人的杀心更上一层楼,又有一滩咸腥的液体从男人身下流淌出来差一点粘到鞋子上。
境無忍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连跑带逃地跑到门边的盥洗室里冲刷着鞋底,试了试水管的长度,直接拖出来对着男人冲,结果男人叫得更惨了,境無的耳朵都快聋了,但是他可不想去碰这个脏东西,必须冲出来,管他凉水热水,烫死更好。
硬生生冲了半小时,境無才继续未完成的事,将所有的手指重新塞回继续剌断,被水冲刷着泛白的手指塞在嘴里满满当当的,“这是手孽”恶魔低语。
“口障手孽”,业障孽缘,今生事今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