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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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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够相爱，却还是结了婚。
更准确一点，这只是单方面的爱情，就连这场婚姻，也不过是苏林一时兴起的施舍，亦或者是玩腻了想停下来休息一段路而已。
唐阴山长着一张并不突出的脸，五官平淡，甚至丢在入群里就很难以让人分辨，唯一说得上的优点，就是性格不错，很少与人发脾气。
在这个时代，同性的婚姻早已成为常态，但留着长发，长得雌雄莫辨的苏林，依旧避不开人们的注视。
说他是异类也罢，人妖也无妨，苏林早已习惯这样的声音，并且从来不为这个为自己辩驳。
一个与往常没什么不一样的早晨，唐阴山早早起床做好早饭，提前翻出衣柜里挂着的棕色围巾，在苏林出门的时候给他戴上，以及一个克制礼貌的额头吻。
唐阴山性格不急不躁，开车平稳，一路上很少能感觉到车子的颠簸。
在公司门口停下，苏林解开安全带，难得地过问了一番，“这次出差是去哪儿？”
“汕县，”想了想，唐阴山还是忍不住解释，“那边地震过后，医疗资源比较缺乏，我们医院就派了队伍过去帮忙。”
“那你…注意安全。”苏林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没忍住回身说了一句。
“好。”
此刻滋生的一点离情别绪太过微妙，苏林还没有察觉到它的到来，就已经投身进了繁忙的工作之中。
几乎是有些漠然地，唐阴山的出差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日子还是照样在过，就像是一个熟人出了远门，要很久之后才能再见到而已。
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除了刚去的几周会间断的报个平安，再后面，就没有打过电话了，饶是苏林再冷漠，这么久没有唐阴山的消息，他还是忍不住找出号码，按了拨通。
响了几秒，就被人接通了。
“喂。”是唐阴山。
“是我。”
“苏林？”唐阴山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小心翼翼地用两只手拿着贴近了耳朵。
“工作还顺利吗？”苏林问。
“挺好的。”唐阴山看了一眼自己吊着绷带的腿，心虚地用手指摩挲了几下屏幕。
“行，那没事我就先挂了。”
“啊…好……”
嘟——
自言自语似的，唐阴山舍不得放下手机，又重新说了一句，“再见。”
苏林不算薄情寡性，他只是没有遇到真正让自己动心的人而已，对于唐阴山的爱，他可以试着接受，但给不了回应。
本以为再过几天，唐阴山就会如期回来，因为说好这天，要去给岳母办生日宴的。
苏林这样想着，稍微打扮了一番，带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宴会厅上宾朋满座，岳母一一招待完，这才走到苏林边上，轻声问道：“阿林，阴山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我们都很担心他。”
苏林有些诧异，“他没给您打电话吗？”
“没有，他一向这样，”岳母神色略有哀伤，“一旦有什么事，是绝对不会透出一点口风的，生怕我们为他担心。”
于是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苏林第二次拨打了唐阴山的电话，这次听到嘟音的换成了他自己。
电话没人接。
没多加思考，苏林点开了新闻界面，搜索汕县两个字，铺天盖地的地震二字充斥了他的眼膜。
发生二次地震了。
最底下的新闻很不起眼，但苏林居然一眼就看见了。
【汕县某医生震中挺身救人，至今昏迷不醒。】
手上的动作比脑子反应要快，他已经点进了订票界面，他要去汕县。
他可以与唐阴山分开，但他却不敢想象，唐阴山死去或者受伤的样子。一向平稳的男人，是家里脊梁骨，不管如何，他从来都是高大的，变弱这个词，不应该与他沾上边。
只要挨上一点，苏林都会替他感到难过。
经历地震后的汕县，宛若一个疲惫的老人，奄奄一息地喘着厚重的粗气。刚一踏上这片土地，苏林就掩不住心悸，脚步仓促起来，走了一段路，左右脚都沾满了泥土，杏色的裤腿上也是大大小小的泥点，他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可唐阴山躺在简陋的露天病床上的样子，让苏林真真切切地难过起来，他感到自己久久没有波动的心脏，狠狠地颤抖起来，像钝器在重重地敲击着。
醒来的时候，唐阴山以为是梦，一场死前的幻觉，苏林是不可能远赴山川来这种偏僻的的地方看他的。
但他舍不得眨眼，怕眼睛闭上了，再睁开，这个幻觉就不见了。
于是苏林就看到了唐阴山拼命瞪着眼睛看着他的情景，那模样傻得很，让他忍不住想要笑他。
笑着笑着，他不由替唐阴山眼眶发酸起来，道：“舍得醒了？”
唐阴山只是看着他，近乎贪婪地看了许多眼。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唐阴山反应过来了，悄悄阖了阖眼皮，让泪水从侧面滑下，轻声道：“我好像听不见了。”
为了方便，苏林拿了皮筋把长发散散地扎在后面。
像是为了表达什么，他抬起手臂，取下了那个黑色的皮筋，任由黑色发尾摆在背部。
苏林把皮筋套在唐阴山的手腕上，在他手背上写下两个字：别怕。
我会陪着你。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