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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忠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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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有信，是幕后主使和刺客头子联系的。”
沈悦泽说完这话，将信放在了凌允恭面前等待着他的查看。
他相信凌允恭会做主的，当初是他亲口告诉自己只要抓住活口就可以为凌朝安讨回公道，所以此刻他信心十足地站在一旁。
可谁知凌允恭并未打开信件，而是随手交给了李公公。
李公公被迫打开信看了起来，脸色也不大好。
信件被拿给在座的各路陪审官员一一过目，最后从魏老太爷那里回到了凌允恭的手上。
那上面的字迹大家都很清楚，确是五王爷凌承烨无疑。
凌允恭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悦泽，发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凌承烨看，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询问凌承烨：“老五可有话说？”
凌承烨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坚定地跪在了魏昀身边，“儿臣无话可说。”
“你干什么？”魏昀咬着牙在他耳边低声道，“疯了是不是，快说你是被陷害的。”
他这话说得极小声，旁边的人也只当魏昀是在怒视着凌承烨，并未起疑。
凌承烨不依照他的意思去回话，凌允恭手里拿着信件想着办法，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皇上！”魏昀不知怎地突然变得焦急起来，双手被捆在身后也用力地往地上磕去，“此事与五王爷无关，全是罪臣一人所为，皇上明查。”
听罢这话，周围又开始议论起来。
魏昀与凌承烨私交甚好是众人皆知的，此刻他说这番话未免不是替凌承烨开脱的缘故。
魏老太爷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几经想要冲上去，却都被身边立着的守卫给拦下来了。
凌允恭晃了晃手中的信件，颇有些烦躁地问：“字据你又作何解释。”
魏昀的气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跪在那儿低声道：“信件是我仿五王爷的笔迹所写，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五王爷。”
“既如此，那你现在又为何自己说了出来。”
“我已是罪无可赦，能减轻点罪过也是好的，别平白无故冤枉好人了。”
身边的凌承烨待他说完这话，立马拱手行礼：“父皇，儿臣……”
“五王爷！”魏昀及时又大声地打断了他，“都是魏昀的错，是魏昀愧对了你这么多年来的信任，你也不必再为我求情了，不值得。”
魏昀说完这话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凌承烨，竟然悄悄地微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凌承烨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渐渐红了眼眶。
凌允恭似乎有些疲倦，用手揉了揉头。
站在一旁的沈悦泽明知伤了凌朝安的人是凌承烨，此刻却拿这样一个人就顶罪了事，他不服气。
“那你为何要杀太子殿下！”沈悦泽气得眼泪汪汪，说这话的时候胸膛起伏得厉害。
魏昀听了这话，抬眼望着站在上面的沈悦泽，忽地就笑了：“因为我喜欢你。”
此话一出，不仅在场的人感到震惊，就连沈悦泽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在这些人当中，只有凌允恭和凌承烨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因为我喜欢你，发了疯的想要得到你，所以凌朝安必死无疑，我要让你永远开心！”
魏昀疯疯癫癫地说着这些话，凌允恭用手撑着头，朝李公公试了个眼神，对方立马会意，端着笔墨来到魏昀面前，解开他的双手后让他将信件给临摹一遍。
他们是在进行最后一步，确认魏昀是否真的可以模仿凌承烨的笔迹。
魏老太爷坐在一旁伸长了脖子看，他不停地在内心祈祷，千万不要像……
可是结果出来却让他失望了，魏昀写出来的字和凌承烨的简直一模一样，放在一起恐怕连他二人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李公公对比完笔迹后便将罪状书移到他面前，让他签字认罪。
“好了，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凌允恭已经十分不耐烦了，急着快点结束，“魏老太爷，依你看，此事应该如何。”
魏老太爷一直盯着魏昀看，那双眼睛里面含了太多东西。有失望和难过，也有心疼和不舍，但他还是不能包庇，只说了一句：“全凭皇上做主。”
听罢这话，凌允恭大手一挥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魏昀，“魏昀刺杀太子，按律诛九族！”
这话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凌承烨立马转头去看身边的人，却发现他好像并未被吓到。
凌允恭说完以后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强装镇定的魏老太爷，而后这才继续说着：“但是朕念在魏家劳苦功高的份上便网开一面，只罚魏昀一人，不施连坐。又念魏昀乃魏家唯一子嗣，不予极刑，即日起，剥去官宦世爵身份，杖刑五十，流放五千里，非死不得归。”
刑罚已出，所有的事都已板上钉钉无法挽回。
凌允恭拂袖离去，众人赶紧跪地行礼相送。
沈悦泽有些来不及反应，这么快就审完了？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简单许多。
魏老太爷颤颤巍巍地走到魏昀身边去，待对方站起来后却是一个恶狠狠的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凌承烨急忙伸手阻拦，却被魏昀出声制止了。
“爷爷，是孙儿的错，您不要生气，孙儿走后您保重身体，此生不能在爷爷膝下尽孝了，望来世还能有机会。”
魏昀低着头说完这话，默默地跪在了魏老太爷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咱们魏家满门忠烈啊，百年声誉就这样没了，你从小便知道忠君爱国，怎的会犯这样的糊涂啊？”
魏老太爷哽咽着说完这话，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启料却被魏昀给躲开了。
“爷爷别摸了，脏，孙儿再给您磕个头吧。”
话音落，又是沉重的一声响，砸在了魏老太爷心头。
魏昀在守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双手被快速地戴上了镣铐，然后拉着往外走。
“昀儿！”
魏老太爷急忙追去，眼看要跌到，还好站在旁边的凌承烨扶住了。
“爷爷，”魏昀最后一次回头看向自己头发花白的爷爷，满含愧疚道，“孙儿从没有忘记忠君爱国。”
孙儿从未忘记忠君爱国，只不过忠的不是同一个君。
凌承烨看见魏昀最后望自己的那个眼神，一如既往地敬重与情深。
这么多年了，为何现在才发现？
午时，凌承烨跪在凌承烨营帐外接了旨。
“皇子凌承烨识人不慧，禁卫失职，现撤去亲王封号，府邸查封，移居灵鹤州，待尔修身养性。”
李公公宣完了旨，合上以后交给了跪在地上的凌承烨，轻声道：“五皇子莫怨，灵鹤州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你去那里权当游山玩水了，不必再掺和这朝堂之事，落得轻松自在何不乐哉？”
凌承烨红着眼谢恩，随后仰起头祈望着李公公，“父皇可愿见我？”
“皇子不必着急，来日方长，你自有觐见之时，现在时候不早了，皇子回去收拾行囊，明日早些启程吧。”
李公公说完这话也不再同凌承烨闲聊，直起腰背转身离开。
入夜，凌承烨随意打包了几件衣裳，那些金冠玉佩什么的一样未带。
他静静地坐在桌前等待着天明，身心竟然难得的平静了下来。只是这样寂静的夜晚，魏昀该在身边的。
凌承烨睡不着，起身往外走去，想去魏昀的帐篷里看看，也许还能找到一点关于他的东西，留作念想也好。
外面的篝火盆燃得很旺，凌承烨掀开帘子便看见了站在对面的凌朝安。此时夜深，也不知他在此等候了多久。
“参见太子殿下。”
凌承烨没有了王爷的身份，只能双膝跪地朝他叩首，十分虔诚。
凌朝安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扶他起来，却在看清他的表情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五哥，此去路远，万望保重。”
凌朝安只哽咽着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凌承烨抬起头见着他离去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一切，起身着急地赶了上去。
“殿下！”凌承烨终于在他的帐篷前拦下了他，时间紧迫他只能长话短说，“保护好鸢儿，警惕身边亲近的人，他……”
“咳咳！”
凌朝安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兄弟二人一同望过去，发现是凌允恭身边的李公公。
他这个点不伺候皇上，反倒跑来了这里，着实让人感到奇怪。
“五皇子原来在这里，倒是让老奴好找，快随老奴一道过去，皇上等着见你呢。”
李公公说完这话，随手一挥便有好几个小太监上前。
他们看似在请凌承烨，实则是将他牢牢地控制在手中，硬是拖着离开了那里。
凌朝安见事情不对要跟上去，却被李公公给拦住了：“殿下不必操心，五皇子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血脉，不会有事的，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都这个点儿了，若小世子醒来见不着你只怕又会担心。”
李公公的话里带着话，很明显地就是让凌朝安不要多管闲事。
凌承烨被带着走出去了好远，如他所料确实不是去凌允恭那里。
这些人只是把他带离了凌朝安处，随后便站在原地等待着李公公的到来。
“五皇子，不是老奴有意欺瞒您，实在是此事非同小可，暂不可让太子殿下知晓。”
李公公说完这话，示意一旁的小太监松开押着他的手，而后继续道：“五皇子放心，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和小世子，必不会伤到他们的，您且安心地去灵鹤州吧。”
“那此物你得帮我交给殿下，世子的病大半来于此，你一定得告诉殿下。”凌承烨将那支发簪递到了李公公面前，言辞恳切地说着。
李公公看了一眼随手收下，点了点头后让他安心。
话音落，他便带着人离开了那里，随后便有人上前来强行将凌承烨带上了马，未做片刻停留，一行人连夜下了山。
营帐内，凌允恭还没休息，看见来人后也只是抬了抬双眸，并未有其他运动。
“皇上，这是五皇子交出来的发簪，要交给殿下和世子吗？”
李公公双手呈上那发簪，可凌允恭神色依旧。
“先放着吧，不着急，老五要去的地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估摸着不出五天就能遇上魏昀了。”
……
清早，沈悦泽醒来后便看见凌朝安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神情很是落寞。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从后面拍了拍肩膀，可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凌朝安便突然转过身来，抱着沈悦泽小声地啜泣。
“五哥走了，虽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我还是很难受。”
沈悦泽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这一场夏猎的代价太高，以至于结束之时所有人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兴致并不高。
沈悦泽帮白鹿包扎好了伤口便放它回去了，凌朝安依旧跟着凌允恭走完封山庆典流程，这地方只怕大家永远都不会再踏足。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好，省得还有人觊觎墨林里的白鹿，那可是保护过沈悦泽的小家伙，凌朝安打心眼里希望它不要被猎杀。
仪仗队浩浩汤汤地回到了京都，只是这次却少了众人眼中温柔淡雅的五王爷和永远跟在他身后的魏昀。
京都大多百姓都不知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凌承烨去了灵鹤州养病。想必魏昀也跟去了吧，毕竟他们二人形影不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