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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修) 丧期 ...

  •   风因絮回过神,但是还是不敢松手,“我想送她一程。”
      勾魂使者1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同伴拦着了。“走吧。”
      风因絮看了一眼孟裕之,孟裕之点头:“这里交给我。”
      风因絮放下飞月的尸身带着残魂跟勾魂使者离开。进入冥界之后,魂魄凝成人形,和普通魂魄不同,通明的几近消失。闭着眼睛。风因絮没想到,在入口遇上了上次同观术里看见的那个男子,男子好像就是在等他,却没看他,而是走到飞月身边,指尖点上飞月眉心,“把她交给我吧。”
      风因絮扶着飞月有些不确定的问她:“还,有救吗?”
      男子声音如箜篌奏响,不似上次那么薄凉,闻声这才看向他,“我带她去见地藏王菩萨,她会没事的,或许有机会往生西方。”
      风因絮:“多谢大恩。来日定当回报,请问怎么称呼。”
      男子:“回报就不必了,真要论,你可报不完了。”报?怎么报?把他打死了拖回来干活吗?真是。说完接了飞月便走了。风因絮抽出玉箫一曲《往生安魂咒》在黄泉路上响起,飞月的魂魄似是稳固了一些。风因絮只觉讽刺,他学成这首曲子第一个听众居然自己的亲娘。过路的其他亡魂跟着沾光受益。
      孟裕之将飞月的尸身抱回风因絮的房间,然后检查了每一个人的情况,发现只有钱师爷还有呼吸。给他包扎好,送回他房里,顺便让追回来的影一喊了大夫。他留了三个人在这,皆是高手,居然就全军覆没了,来者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哥哥看到行凶者没有。衙门的其他人运送那群集体服毒的暴民尸体,回来后见到的也是满地的尸体。
      众人都傻了眼,孟裕之双手背后沉声道:“都愣着干嘛,将兄弟们好好安置,通知家属过来。把那些暴民尸体送到义庄去,派人看管,等你们风大人回来。”众人依照他的安排行动起来,六个衙役的家人得到消息过来认尸哭丧,孟裕之给了每家一千两,完全够他们全家无忧无虑过完这辈子的,县衙抚恤金才五十两。
      要不是孟裕之偷偷的经营了一些产业也给不出这么多银子,他自己的三个人,两个暗卫是宫里给钱,四个影子都是孤儿。影二的钱他还真不知道给谁,他们这种人,活在黑暗里,不见光,纵使再优秀也不会留下痕迹。思绪到这,他忽然发现,他又犯了前世的毛病了。
      风因絮不知道站在那运功重复吹了多少遍,之前被远程攻击的伤还没来得及治疗,这又透支运功,又涌上来一口血。他回到县衙时已经天黑了,众人见他回来了,都欲言又止。还是孟裕之先开了口,“追到了吗?”风因絮一愣,然后明白孟裕之是跟他们说自己去追凶手了。
      风因絮:“速度太快,追了好久,让他跑了。”风因絮说一句顿一下,看起来很是疲惫。“干娘她......府里还有活口吗?”
      孟裕之:“钱师爷还活着,受了重伤,喂了药有些发高烧。”风因絮赶紧赶过去看钱师爷的情况,钱师爷也被咬伤了,魂魄被啃了两口,但是没有飞月严重,只是余后日子要受一些罪。
      风因絮收回把脉的手指,看了一下之前大夫开的药方,没有问题,发烧有灵魂受损的原因,于是又给他喂了特制的灵药药丸。“其他人怎么样了?”
      孟裕之:“左清在处理,左意回来过被我劝回去了,我给了他们每个人家人一千两,刘泽在处理。张全王滨带人在义庄看守那些暴民的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那个姓方的,看事不对关上门,躲到床底逃过一劫。”
      风因絮:“让张全他们撤回来吧,那些人是死士,查不到的。”
      孟裕之:“干娘...在你房间。”
      风因絮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嗯,谢谢,我一会儿,就过去,能帮我烧些水吗?我想帮她擦试一下,再换身衣服。”
      孟裕之:“好,我去办。”孟裕之去烧水,风因絮又给钱师爷吹了一次安魂曲。回到房间看着放在床上的飞月,只是默默的浸湿毛巾,擦拭掉她脸上身上的血迹。孟裕之拿过来一身衣服,那本来就是做给云飞月的衣服,只可惜她活着时没穿到。
      风因絮:“挪去前厅吧。”
      孟裕之:“今晚先让干娘在这凑活一晚,明天一早灵棺到了再去前厅吧。”
      风因絮:“那你?”
      孟裕之:“我守灵。”
      风因絮:“不必了,你去客栈吧,点个灯笼。”
      孟裕之:“不去。”
      风因絮转身就走,“那我去守着钱师爷,怕他夜里伤势恶化。”孟裕之看着他眉头紧皱,风因絮没有哭,冷漠的接受着一切,但是他敏锐的觉得,风因絮好像在躲着他。那晚无人入眠,除了昏迷中的钱师爷。
      三天后钱师爷醒了,依旧后怕,他只记得自己被扑倒,打滚,风因絮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知道。又四天后,大型出殡,除了被送回京城的两个暗卫,其他人都是这一天下葬。这天气没法久放。风因絮和孟裕之穿的是那天云飞月亲手缝的衣服,云飞月终是没有看到风因絮穿上那套衣服的样子。孟裕之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久久没有回神,风因絮在队伍前打丧幡,而他则跟在后面撒纸钱。
      墓碑上立碑人哪里犹豫了好久,终是写上了,不孝子,岁长离。
      “想来干娘是希望自己的亲儿子给她送终的吧。”
      晚宴风因絮招呼大家吃喝,好像悲伤也一起埋葬了一样。“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孟裕之看着笑容满面的风因絮,想握住他的手,但是被他躲开了,风因絮就像被吓到一样迅速避开,眼里一瞬间的戒备伤了他。
      风因絮收敛了眼里的戒备,收回手:“我手上有油。”虽然是解释,但是解释的很突兀。
      其他人也被他带着一扫悲伤,左清:“大人说得对,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来我敬大家一杯。”风因絮拿起酒壶要倒酒,孟裕之按住他的酒壶上,没有再碰到他,“你伤还没好。”风因絮晃了一下酒壶,甩开孟裕之的手继续倒酒。孟裕之也不知道他这几天究竟在做什么,守灵,守夜,处理公务,给别人治伤,他自己的内伤却一直带在身上,脸色蜡黄,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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