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第一册书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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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珏今天来县里是走来的，牛车不是没有都有的。
他买的东西不算多，又有王家两兄弟帮他，他回到村里刚好是午饭时间。
他将两兄弟安排在自己家，对着他们道：“你嫂子怕是不知道你们要来，可能没做那么多饭，我家里米面都有，你们自己先做点饭，等会菜我来搞定。我先去你嫂子家里一趟，应该很快回来。”
齐欣刚吃过午饭，就看见宋珏回来了，想到他是走着去的，赶忙迎上前把东西接过，拉着他在饭桌上坐下。齐笑齐全两小只也很懂事，忙把提前温在灶上的饭菜端在他面前。
“我今天买菜的时候遇见王家两兄弟了，他们提了很多建议，我觉得非常值得采纳，就……”宋珏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先吃，吃饱了再说。”
宋珏确实也饿了，想着家里两兄弟还饿着，吃饭的速度飞快。
“考虑到成本的控制，如果是用家里做饭的锅，那会用到很多的油，那如果我们做一口直径小一点的锅，类似于漏斗型的，就可以省很多油。还有炉子，我们是打个炉子，还是搭个灶台呢？我是可以烧点碳出来，比带柴火要方便。”宋珏把他的想法一口气说出来。
齐欣若有所思，沉默片刻，才道：“我确实有些想当然了，古代买什么东西都不便利，都要提前订做。原本我想着削一点竹签，素菜一文钱一串，荤的两文，炸完之后再从竹签上剔出来，刷了酱，用油纸包了递给别人。现在当季的素菜一斤才两文不到，一斤蔬菜至少可以做二十多多串素串，一斤猪内脏和猪下水可以做至少六十多串荤串。”
“假设这些全卖出去，我们到时候可以收入一百四十多文，但板油至少要两斤，这就要六十文，加上摊位费和材料费，不算人工和打的锅和柴火钱，我们成本都快八十文了。”更别提他还想打个炉子。
“所以只能看我们到时候小吃卖的怎么样，如果能卖掉两斤菜和两斤肉，那利润就不止翻一倍了。”齐欣说完也觉得自己太乐观了，她并不能保证销量，只能降低成本了。
“这样吧，可以先做卤菜去买，还是这些菜和肉，我们可以从家里卤好了带过去。但是卤菜的料之类的我就得再试过一下。油炸的话就等我写小说的分成或者卤菜赚了钱之后再弄。”
宋珏赞同了，卤菜省的成本可不止一点。
“你明天还得去一趟集市，古代应该就已经有卖各种酱的，还有酱油之类的到时候你去找一找，看都买一点回来。”齐欣把身上散的三十二文给了宋珏。
“你今天给了一百文，我还剩三十七。”
“你拿着吧，手上有点钱，以防万一。”齐欣现在手头只剩四百文了，再不想点办法真的要撑不了多久了。
“我先回去把下水和内脏处理一下，到时候炸一点给你们送过来。”宋珏怕再耽误下去，给那俩兄弟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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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欣花了三天多的时间，写完了小说第一册，又将卤菜配方改好了。比起说是卤菜，其实更像是凉拌菜。
齐欣让齐笑提前一天在村里收菜，收了五斤蔬菜和两斤菇类，一共花了十文。
天还没亮，宋珏就将所有的菜焯好水，肉类用酱汁煮熟，还将前一天晚上发好的馒头蒸上。
等齐欣吃完早饭，宋珏已经带好东西在门口等她。
今天刚好是赶集日，他们俩又可以蹭上牛车。
齐欣身上斜挎了一个布包，还是齐笑给她缝的，刚好用来装她第一册的手稿。
宋珏则抱着一个木桶，坐在她旁边。
车上三个婶子，不是上次那一批。这次有齐欣的大伯娘王春凤，住在齐欣隔壁的吴娘子，还有一个是庄婆子。
大家背靠着背坐的两侧，王春凤坐在板车最后，只要她想，往哪边侧身就可以看到哪边的人。
“欣丫头，你这是去县里干啥呀？”王春凤从上车开始眼神就一直在她和宋珏身上打转。
“我们就去县里看看找点活计，我们俩都没有地，不去找点活干，要饿死了。大伯娘能不能有啥好主意？”齐欣直接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你……”王春凤气的不行，而后话头一转，加高音量：“亏得我和你大伯给了你二两银子，你这才能总去县里，看看，你这气色都好了不少，都长了些肉了，看来是没少补。”
另外两个妇人听了，都扭过头来看向她们。
齐欣背对着她们，忽略背后两道目光：“大伯母，你是不是记差了？之前你帮着我和赖老鬼说亲的时候，说那赖老鬼给我二两银子彩礼钱让我嫁过去。我说我已有婚约，后来大伯娘，你不是把那十两彩礼钱还人家了吗？”
齐欣可不想让村里人认为她欠齐金家的：“我现在的钱都是宋珏给的，你可别胡说。当初我娘求到你家门上，你说拿不出钱，我娘这才把二妹卖了，若是你那时能拿出二两来，我们也不必骨肉分离。”
“齐金家的，你这是发梦吧，你自家钱多烧的慌？还舍得给欣丫头二两银子，说出去谁信呢？”吴娘子住在齐欣家隔壁，眼见兄妹三人饿的都成一把骨头了，也没见他伯娘家接济过，这才忍不住开口。
齐欣看王春凤气到扭曲的脸，心情好多了。于是趁热打铁，想再刺激她一下：“大伯娘是去县里干啥？”
“我女儿要嫁了，下月初十八，我这去县里买东西呢，到时候大家都来我家吃喝酒啊。”王春凤的得意神色写在脸上，还十分鄙夷的看了宋珏一眼。
“哟，真是恭喜了，你家女儿许的谁家呀？”一直没说话的庄婆子接了话茬。
“就隔壁村那童生，叫张俊文的。”王春凤脸上颇有我女婿是读书人的自豪。
“呦，那真是郎才女貌啊！隔壁村也就一个童生，连上咱们村陈家的那小子，一共也才俩读书人。”
庄婆子一番话，给王春凤哄的，还在马车上就笑的前仰后翻。
王春凤越说越来劲：“我那女婿说，就看中我家秀娘的品行，容貌啥的都是次要的……”
“这婚期怎么定的这么着急？”吴娘子懒得听她炫耀，改了话头。
“那个……”王春凤支吾了半天，没答出个所以然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嫁，只想着这张俊文确实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就同意了。
“是有些急了，但那个……考试，对，马上不是要考秀才了吗？这不就想着先成家后立业，成个婚，沾点喜气。”
“这么大个喜事，大伯娘，你家到时候准备做几个肉菜呀？”宋珏见她变了脸色，又道：“我这个准侄女婿也可以去帮帮忙，大伯娘不会介意吧！”
“我们还在盘算呢。”王春凤知道这孙子在给他下套，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你们两家如此匹配，读书人家酒席，想必不会和一般人家一样吧！那必是鸡鸭鱼鹅都有，才能配得上如此喜事。”
听这小兔崽子狮子开口，王春凤气的都要昏了，偏偏不能当众发作，只能小声骂道：“吃软饭的小白脸，呸!”
“大伯娘说什么，大声点，不然我听不见。”宋珏再看向她时，眼中带了几分狠戾。
王春凤对上他的目光，想起之前村里他的名声，吓得立刻转过身：“没，没什么。”
另外两个婶子都是人精，免费看了场乐子，又把王春凤架起来了，到时候喜宴要没什么肉菜她都没脸。
或许是着了吓，后面王春凤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牛车停后，齐欣和宋珏兵分两路，她去书铺交稿先，宋珏先去把摊位支上。
集市的摊位是要先订的，昨天他们已经让王家两兄弟帮忙订了，今天进去只需要交钱。他们卖卤菜可以是流动摊位，所以可以一日一订。
若是要垒灶台，就需要固定摊位，这就得一月一交租钱。
宋珏说怕她一个人不安全，要先陪她去书铺，她不同意他就一直磨。最后她忍无可忍，揪着他的耳朵，让他务必在流动摊位里找一个好地方。
这青天白日的，县里治安也没啥问题，有什么好怕的。而且集市就是一条街，也不用怕等会进去找不到人。
好说歹说，终于给人哄走了，她这才往书铺去。
一进书铺，依旧和第一次来差不多，里面只有几个客人，都是自行挑选完之后就离开。
老板看见她，眼睛都亮了：“齐姑娘，你来了。”
齐欣笑着将包递给他：“看来卢老板很盼着我来。”
“主要是最近没上什么新的话本子，老客们都在问。我去府城跑了几趟也没看到什么吸引人的话本子，就进了两套，这不就等着姑娘你的新话本子。”老板说完，直接开始翻看。
齐欣写的时候是一张一张的，还用阿拉伯数字在右下角标了页码，最后用针线缝起来，起到一个装订的作用。但是她的写法有点不一样，便提醒到：“老板，我是从左往右写的，你可能会看着费事一点。”
“姑娘，上次那个简介我就看出来了，你这句读用的甚是奇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