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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沈父 ‘好’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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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东方升起的一抹晨光照耀在王府前的青砖上。
池砚打了个哈欠,还是没逃过被苏绾绾拉到王府前。
苏绾绾大声倒计时,“三,二。”
池砚睡眼惺忪,黑眼圈生无可恋,“我说绾绾,我们真的要比的这么严格吗?”
“当然,这次我一定会赢你的。”
苏绾绾措不及防开口喊了一声,“一!”
随后她趁池砚没反应先行一步提着自己鹅黄裙摆跑了,后面一堆丫鬟婆子惊恐万分的追着。
“小姐慢些跑,当心摔着!”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等等!”
池砚真的很困啊,他已经几天没睡好觉了,又要折腾陪小姑娘玩,这算什么事。
可又不好扫了小姑娘的兴,只好无奈上了马车。
“走吧。”马车缓缓行驶,池砚靠着软榻小憩了一会。
这苏绾绾不是作弊嘛,侯府离多远,宫里离多远,这一来二去怕是还比不上苏绾绾步行的时间,淮王能一直赢也是厉害。
*
皇城红殿金顶,威严肃穆。
池砚刚下马车,便有太监来为他引路,说陛下早朝刚结束,需得他稍候片刻等陛下更衣,池砚便只能在太监的引路下百般聊赖的直接走上千阶。
恰逢群臣下朝,这些朝臣一个个经过池砚时,都颤颤巍巍跪下行礼。
“淮王殿下万安。”
池砚困,真的很困,摆摆手让他们都起来。
远处却传来一声声‘沈大人’,这让池砚睡意清醒了不少,疑惑看了过去。
“沈大人,您最近可是陛下最看重的新贵啊,日后飞黄腾达了,可莫要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各位抬举了,抬举了。”
池砚打量了一番,正如旁人所言 ,沈大人是真的威风。
他们也似乎注意到了淮王的眼神,立刻敛色上前跪下行礼,“淮王殿下万安。”
池砚细细看了两眼,漫不经心开口道:“沈朝阳?”
沈朝阳缓缓拜下,“正是臣下。”
池砚打了个哈欠,继续向前顺便抛下一句话,“你倒是学会了给本王行礼,若早学会几日,沈鹤辞就不会给本王做妾了。”
沈朝阳连忙惶恐道:“小儿前世修了福分,才能入淮王府伺候殿下,那是他今生之幸。”
池砚脚下一顿,停下了步伐,讽笑道:“你可真是个好父亲。”
旁边的群臣都听得出池砚话里有话,忍不住埋着头嘲笑沈朝阳卖子谋权。
尴尬之时,群臣中杀出个白胡子老头,急急忙忙道:“殿下,殿下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是又在与绾绾在比赛?”
池砚点点头。
“那,我闺女回侯府了?”
池砚心知他是老侯爷,爱女如命,道:“嗯,绾绾回去了。”
老侯爷闻言拔腿就跑,赶着回家。
再看看跪在地上阳奉阴违的沈朝阳,同样是父亲,差距就出来了。
“可怜我沈妃啊。”池砚摇摇头惋惜,径直走了。
“恭送淮王殿下。”沈朝阳高呼。
“这沈朝阳,前几日还誓死不屈呢,今日跟条狗一样感恩戴德。”
“不感恩戴德他这些荣华富贵就没咯。”
“哈哈哈哈。”
淮王一走,群臣更是放肆的嘲笑沈朝阳,嘴上说着日后多提拔,心里贬低沈府到泥底。
沈朝阳只是缓缓站起身整理衣领,不理旁人笑语,离去了。
*
这一段小插曲后,池砚也算差不多清醒了,太监一路将他引到偏殿。
陛下日理万机,平日有些困乏也只是在偏殿歇息,不常去后宫,休息会便继续批奏折。
“殿下,陛下昨日一宿未眠如今正在小憩,奴才马上去通传。”
在睡觉啊,那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来。
池砚心中这般想着,随后按住了准备去通传的小太监,“嘘。”
池砚蹑手蹑脚走进偏殿,软榻上的君临正在闭目养神,身上随意披着一件白色大麾避寒,洁白的狐狸毛衬着他绸缎般光滑柔亮的黑发,只用一根不争不抢的银簪束起,几缕细长发丝铺散开来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姿态散漫慵懒,当真是应了那句君临天下。
呜呜呜好帅,池砚摸了摸自己的脸,对自己容貌有些不自信了,要不回去整个容吧。
不对,偷簪子要紧。
池砚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簪子给顺走。
谁知他一伸手,刚碰到银簪便被一只宽大的温和手掌握住了手腕。
“阿砚,又淘气了。”君临脸色有些疲惫,但面对池砚还是以最好的状态。
池砚尴尬一笑,“皇兄,好巧。”
君临微微坐起靠在床上,看起来确实很累,“何时来的?怎么没人宣告。”
“是臣弟让他们别吵着皇兄歇息,皇兄早朝累了该好好补觉才是。”
“你呀。”君临宠溺的笑了笑,“这次你和绾绾比什么?”
池砚低了低头,没底气道:“簪,簪子。”
君临没有多想,抬手将发间的银簪拔下,发丝掉落如瀑全部散落,递给了池砚。
池砚眸中闪过一丝惊艳,木愣片刻后接过。
“你与绾绾的比赛总是想要赢她,当心赢多了绾绾不陪你玩了。”
“我当然要赢,她总是说她哥哥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她胡说,明明我哥哥才是。”
这是君砚原话,昨晚和苏绾绾聊天告诉他的,用来讨君临开心一哄一个准。
果然,君临被逗乐,“那么,阿砚在我这拿了好处,是不是得替我做事?”
池砚拍拍胸脯,“皇兄尽管吩咐。”
“过两日是皇姐的生辰,皇姐自出嫁以来性子越来越孤僻了,你替我送些礼过去,可不能再与她犟嘴了。”
“好。”
君临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道:“记得叫上沈鹤辞去。”
池砚一怔,“叫他?”
见池砚反应这么大,君临淡然道:“怎么,舍不得?”
“没有没有。”
倒池砚不是不愿,只是怕沈鹤辞想拿回他娘的嫁妆,也不知道抽不抽的开身。
君临叹了口气道:“皇姐身子不好,也不爱看太医,总是这么拖着也不是个法子,你把沈鹤辞带过去替她瞧瞧,毕竟是你府里的人,皇姐应该不会那么紧张。”
“好。”
君临从身侧拿出一叠银票,“这些是给你的跑腿费。”
这兄弟两居然还有金钱交易,这也太俗了吧,池砚本着不屑点着百千文大额银票,却越点越震惊,“二四六八十,爸爸。”
君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池砚不争气的想抱大腿了,但收红包这事,总得欲拒还迎一下,“这怎么好意思收呢,也太多了。”
“其实是你的压岁钱。”
“压岁钱。”池砚两眼冒光,想不到他这么大了还能收到压岁钱,“谢皇兄。”
“皇兄喝茶,臣弟先行告辞,再晚些回去臣弟就要输了。”池砚嘻嘻一笑,把钱收了起来,端了杯茶给他,起身告辞。
还没走几步,便被君临叫住,“阿砚,上元节怎么没来宫里与我同住,去哪了?”
池砚如实回答,“逛花灯呢,怎么了皇兄?”
“没事,走吧。”
待池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偏殿,君临脸上笑容瞬间凝固,霎时阴暗,嘴里喃喃重复道:“逛花灯。”
“啪嗒——”
君临手中的茶杯被顷刻捏碎,滚烫的茶水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滑下。
太监连忙上前整理碎瓷片。
“去查,他与谁去逛的花灯。”
太监低头恭敬回道:“回陛下,是沈鹤辞,上元那日沈鹤辞还差点被荣郡王轻薄,还是殿下出面解救的。”
话音刚落,君临倏然双眸赤红,喉结滚动着气压暗到了极致,攥紧了拳头森冷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