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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指证 【天谕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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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师兄：我在找老鼠洞】
【其实阿枕做东西没那么难吃啊】
【商绪又上号了？】
【有宁榭在，还用自己做吃的？】
司枕浓悻悻转过身，背靠冰凉的桥栏，无意识哼起一段旋律——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她蓦地一怔，抿紧了唇。
“你在思念谁……”
身侧，温和清越的声音自然而然接了下去。
司枕浓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轻策，“师兄？”
她眼睛瞪大，双手两根手指比在太阳穴旁，起了个跳跃的调：“眼睛瞪得像铜铃——”
沈轻策下意识接：“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
司枕浓瞪眼：“师兄跟谁学的？”
沈轻策：“你教的，忘了？”
司枕浓：“有这事？”
沈轻策探手试她额温：“跳个湖，让水钻进脑袋了？”
半点印象也无。死了两三回，这里待几年那里待几年，记忆实在混乱。
司枕浓弹他的手指，话题突转：“闲暇之际找乐子，师兄会选品我做的点心、还是观赏阿摩舞剑？”
沈轻策望天长叹：“我选择去死。”
也是难得说了心里话。
司枕浓差点唱出来：瞧我这张嘴哟。
“桑小鸢——”
多摩萨提一声惊叫破水而出。
“你们两个，先别聊了。”
“我、我好像……”他声音干涩紧绷，“摸到了一只……人手……”
司枕浓脊背一寒，急唤听上岸，自己便要下水。
“别动——”
沈轻策按住她的肩膀，先一步跳进了浑浊的水面。
【阿摩：颤抖.jpg】
【吓得阿摩都喊小名儿了】
【沈轻策好宠这俩憨憨，病秧子一个还抢着跳水】
【师兄的感情很深，一个比方：如果世上食物只一个梨，师兄会平均分两半，一半给阿枕一半阿摩】
【哈哈，但若是阿摩，他会踩烂梨子，三人一起饿死】
【那阿枕会怎么选】
司枕浓：我会烤了他们俩，能多吃几天。
不久，沈轻策冒了头。
水里，捞出了一具尸体——
陆瑗。
一身紫衣，脖颈左右各有两道很深的口子，依稀只剩下薄薄一层皮骨连接着身体。
死状和兴若很像，同样的脸皮没了。
能认出人是因为腕上刻着名字的手钏，天谕山的人都有，掌门赐赠，不可复制。
司枕浓头皮发麻，昨夜桃园那短促的一幕不断在眼前浮现。
多摩萨提一张脸血色褪尽，双膝一软扑通跪地，十指深深抠进泥土里，随后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
这症状，俗称见血晕。
相比之下，沈轻策十分淡然，尸体放平在地上后，他便匆匆去向崔恕禀报。
司枕浓缓步上前，细细观察尸体。
【都没肿胀，也没死多久吧】
【哈哈哈，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刚扔下水不久，就为了吓唬他们仨？】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啊，我悟了！】
【纳尼？？？崔师叔原来藏了这么一手】
这伤口……
伤口司枕浓前世见过——双钩的月牙手刃同时贯穿的迹象。
当世能使此等凶器又赫赫有名的，唯有两人：极墨衔霜使祝霄霜，以及……杀手“魍煞”。
灵境最出名的杀手是魑魍双煞。
无人知晓其真容，更不知其归属何方势力。
此二人杀人如麻，曾在弱尽浚城一夜之间掀起腥风血雨，连斩三位仙使。
【陆瑗可是女三啊！这就死了？？？】
【不信陆瑗就这么挂了，坐等】
【……昨晚我在某人视角亲眼目睹现场，是真·陆瑗，也真·挂了】
【死的太潦草了，剧情出bug了？】
【公告都说了剧情走向一切未定，男二男三都死了，死个女三怎么了？】
【宁狗和男二或许还有变数，这位不存在了。杀她的是一个天音境高手，刀下不过生魂】
【顾玄徵：嗯？我就不是天音境了？宋由还能有救？】
关键信息：天音境。
司枕浓绕着尸体，一遍一遍观察。
不多时，崔恕与九院掌尊柳堂纱率人匆匆而至。尸体被迅速移走，随即传令各院掌尊，召集所有弟子至前厅清查人数。
清点结果，除山门登记在册的外出者外，九院的宁殁与陆瑗、二院的宋由三位不在。
崔恕澄清：宋由前几日归乡了，他单独批准的。
而宁殁，柳堂纱亦言明奉命下山办事去了。
司枕浓心神飘忽，问话结束才勉强回神，与沈轻策一同去看被抬回屋中的多摩萨提。
沈轻策取了点清水洒在他脸上。
“啊——”
多摩萨提扯着嗓子扬声呼喊。
青白的十指紧紧攥着被角，心里的寒凛令他浑身颤栗，止不住地哆嗦。
司枕浓：“……”
沈轻策：“……”
【阿摩：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阿摩：人醒了，但魂还没跟上】
【他下山历练除妖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怕血啊】
【没想到见血最不慌的竟然是病秧子沈轻策[捂嘴笑.jpg]】
***
约莫半个时辰后，多摩萨提才勉强压住惊魂。
司枕浓与沈轻策一局棋将将落尾。
恰在此时，商绪跑了进来：“师尊传令，让去前厅集合。”他顺带关切地看向司枕浓，“师姐，看到那……吓坏了吧？”
司枕浓笑笑，“我没事，也不是没见过死人。”
商绪笑得满脸讨好：“一会儿我让宁叔做一些宁神的药膳，省得夜里睡不好觉。”
司枕浓没应声，跟上他的脚步。
多摩萨提紧贴着她，压低声音，气息依旧不稳：“阿枕，你……你不担心？”
司枕浓脚步微顿，侧头看他，“我？担心什么？死人的事儿又不是我做的，难道还有人能凭空将这罪名扣到我头上？”
【这话咱可不兴说啊】
【没死在你手里，但多少跟你脱不了干系吧？】
【谁下的手？破系统不能录屏还没回放，急死人了】
【同问：谁杀的？】
司枕浓恍然：哦，还是全程直播？只能锁定一个视角，无录屏无回放……
真是简陋，这都什么年代了。
行至前厅，司枕浓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各院的人几乎都在，乌泱泱满是人。掌门已经回来了，还有——
大王姬，白纤。
？？？她来这里做什么？
徵云王后的一对儿女，都跟她合不来。
在天谕山这些年，她曾去过王宫三四次。每一次，这白纤都要处心积虑地找她麻烦，设下圈套欲置她于死地。
大约是极不愿见她那位好侄儿履行婚约，既要毁约，更要除她而后快。
【徵云的BOSS来了】
【白纤算了毛线的BOSS？一个不入流的小反派】
【王后杀夫害子，扶持傀儡次子登位，对男主下了死手，论起来BOSS也应该是她吧】
【对比一下极墨的几个，徵云有个毛线的BOSS】
【幸好徵云王死了哦，要不男主都没回叱然，怎么切黑啊】
【可是后续男主回忆那段，徵云这部分真的很精彩，百里归雪率妖仙屠天谕山，魑魍双煞出动，沈矜血洗徵云王宫……】
嗯？
然后捏？然后捏？
司枕浓屏息凝神等了片刻，弹幕却没了下文。
……说话说一半，最是无聊又抓心挠肝。
她收回心神，悄然融入人群深处。
白纤曾与陆瑗的族姐同门修行，对其颇为照拂，为此事前来也算情理之中。但来得这样快，也实在蹊跷。
司枕浓视线掠过，才注意到白明煦就站在其身侧，目光似乎是落在她身上的。
沈矜目光如寒刃扫过厅内众人，沉声：“安静。”
崔恕禀明情况：“掌门，连姌说——昨夜看见了司枕浓去找陆瑗，大约子时一刻。”
“………”
【绝了，也是绝了】
【笑死，阿枕的嘴是开过光的】
【司·背锅侠·枕浓再次上线】
【阿枕：我就知道[摊手.jpg]】
【前方指证环节，瓜子花生矿泉水准备好】
司枕浓反应极快，一把拽过身旁的多摩萨提，附耳低语：“找顾玄徵，带他来这里，快。”
“啊？”多摩萨提迷迷糊糊，“顾、城主？”
司枕浓确认：“嗯，就是他，快去。”
多摩萨提会意，朝她比了个古怪的手势，借着人群掩护，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
司枕浓下意识模仿了一下他的手势，蓦然惊觉：这不是“OK”吗？
厅中静了一瞬。
便听白纤道：“人既已在此，何不当面问个清楚？”
司枕浓面无波澜，分开人群行至最前，潦草拘礼。
“师尊，弟子昨夜确未见过陆瑗师妹。弟子是与两位师兄在桃林练曲，此事崔师叔亦知晓。”
崔恕闻言忙接话：“此事不假。”他提声，“掌门，正是因为那曲儿奏得难听过头了，我今才罚他们去清理杂物的……”
司枕浓听得眉头紧拧，“师叔，倒也没有那么难听吧？”
崔恕：“……”
【师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弹幕暂停笑一下崔师叔的表情包】
【阿枕和阿摩说了什么】
【她说她是岛民】
【哪里来的破梗】
【让阿摩去搬救兵了，所以阿摩比OK】
【笑死，不会是搬城主来吧？上次阿枕不是跟城主说有事儿就会找他么】
白纤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你说你在练曲？莫非练了整整一夜？”
沈矜视线落向司枕浓，略略眯起眼睛，压低声问：“你与两位师兄，是何时分开的？”
司枕浓如实：“应当刚过亥时。”
“这不是正好对上了时辰？”白纤轻笑，转向沈矜，“掌门，请允我将此女押回王宫，听候审查。”
沈矜极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从座上往下，冷冷走到了司枕浓眼前，“你昨夜，有没有见过陆瑗？”
司枕浓迎着他的目光，斩钉截铁：“不曾。”
沈矜转向连姌，眼底，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你，当真看见了她和陆瑗碰面？”
连姌同样斩钉截铁：“弟子不敢妄言！昨夜陆师妹神色慌张地从后山桃林归来，弟子好奇询问，她却无暇理会，匆匆回房。紧接着，司枕浓便出现在她房外。”
白纤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司枕浓，缓缓道：“陆瑗死于短刃。我徵云境内精通短刃者本就寥寥，何况她尚是悬潼境修为。若本宫没记错的话，司枕浓你……修的正是短刀之术吧？”
嗯哼？
不是双钩吗？？
“姑姑——”她身边的白明煦显露了慌意，“姑姑，枕浓不会是这样的人。”
声音有几许发颤，想说又不敢说的神情。
白纤冷睨了他一眼，烦躁之态溢于言表：“闭嘴。”
司枕浓没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
狗渣男，这会儿装什么好人。
呸，侮辱狗了，狗何其无辜。
沈矜的目光重新锁住司枕浓，“你与轻策和多摩分开后，去了何处？”
眼神深邃难测，带着一种奇异的微妙感。
司枕浓动了动唇。
沈矜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微微俯身靠近她，低沉而异常温柔的声音，“想清楚了再答。轻芜说，你回房时，已近子初三刻。”
司枕浓仰头直直对上他的目光。
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话语间，似提醒、又似警告。
【司司稳住！顾城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疯狂打call）】
【这走向处处透着神经】
【众人：就，有些意外，这个掌门和平时不太一样】
【今天的师尊对枕浓好温柔，合理怀疑白纤是被他杀死的】
【这还用怀疑？杀白纤的是天音境，别处天音境的谁会跑来徵云杀人，而徵云境内只有师尊和温素知，温素知完全没动机】
【不是，你们忘了天谕山还有一位隐藏的天音了，秒沈矜只怕都是分分钟的事哦】
【天谕山的天音境只怕有五六七八个】
【都这么喜欢剧透是吧，不怕被封号？】
“……”
众所周知整个灵境的天音境不足二十位。
这些弹幕令司枕浓不得不重新审视天谕山这个地方——遍地隐藏大佬的设定，不该是剧本里的新手村。
司枕浓此时内心十分复杂。
思绪回归现实，她瞪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你这是要帮我、还是想害我？这话是坑啊，还是给我退路啊……
可柳轻芜的话是真的，她没办法扯谎：“弟子昨夜……确实回屋有些晚，是因为……因为、同两位师兄分开后，还去见了一个人。”
“你见了谁？”沈矜问。
司枕浓凝视着他。
情绪难辨，隐有担忧。
——但也仅只一瞬。
她没有说话。
“何人？”沈矜追问，眸色沉了沉。
司枕浓仍旧沉默。
沈矜紧盯着她，身影低沉，继续追问：“说，是何人。”
白纤闻言冷嗤一声，“司枕浓，若你当真清白，去了王宫王上会命人查清楚还你公道的。既没做错事，有什么可慌的。”
哦，司枕浓这下听懂了。
“听王姬此言，此番来此不像是为追查命案真凶，而是特意来抓我去王宫。”
白纤眼中轻蔑更甚，仿佛听到了极大的笑话：“本宫若只为针对你，大可请父王直接下一道旨意，何须在此与你周旋……”
司枕浓冷冷截断她的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王姬的意思是，我天谕山上下在您眼中皆是蝼蚁，可以随意呼来喝去，哪怕是毫无缘由地打入大牢也无人敢置喙？”
她停顿一息，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沈矜，语气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委屈：“王姬，我师尊虽常年闭关，少理外事，可也不至于被您这般轻视呀。”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