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聘礼 他们柔兰流 ...
-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吓死个人,原来是跟这些小蛊虫说的】
【虫虫特工队多少年没出动了?养了这么多年还这么精神】
【娘亲留下的遗物,活体灵蛊,能当传家宝的】
【这是不是可以窃听的小虫虫】
【这是娘亲养育的灵蛊捏】
【说实话娘亲能养出这东西傻子也想得到她身份不简单】
司枕浓:“……”
很好,感觉有被内涵到。
平心而论,说宁谢坦白修为前,她没去怀疑过娘亲身份特殊。当初看书的时候,原作丝毫没有提及。
她摇摇头,驱散杂念,重新埋首于书本之中。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她余光一瞥,红色的衣角映入眼帘。
红色?
司枕浓蓦地抬头——
顾玄徵?!
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他?
他氪金加戏了?还是变男主了?
【缘,妙不可言!】
【就说吧,城主装摄像头了】
【系统!快给司枕浓开弹幕权限!我要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城主!】
【相思病晚期患者顾玄徵:每日打卡看老婆(1/1)】
【司司!快跟他说话!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今日心情尚可,司枕浓合上书本,主动开口:“巧啊!城主今日无课?也来此品鉴点心?”
顾玄徵唇角微扬,笑意带着几分慵懒的探究:“听商绪提起,我们家阿鸢极爱这家的点心。今日得空,特意来尝一尝。”
司枕浓神情微僵:“城主来天谕山也有六七个年头了,这种特殊的事情还需从阿绪那儿得到消息?”
顾玄徵眉梢轻挑:“你此言……是要问罪于我?”
“我有何立场问罪于你?”
“你为何没有立场?”
“……”
这天没法聊。
【经典复刻:车轱辘话二人组】
【品!细品!她是不是只对顾玄徵这样!这还不磕?!】
【来嗑这对吧,每天糖管饱】
【顾玄徵接近司枕浓别有目的哟,别搞邪教】
【反方辩友:有目的也不妨碍他恋爱脑发作啊】
【恋爱脑+事业心=值得】
司枕浓重新翻开书页,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留下无声的痕迹。
不多时,点心备好。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了点心铺。
***
街道上行人熙攘,路旁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每见到一个,司枕浓便驻足,弯腰,将一小袋泉珠轻轻放入对方手中。
顾玄徵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红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赞赏:“我们家阿鸢当真是心地善良。”
司枕浓神色平淡,目光并未在小乞丐身上过多停留:“随手之举,算不得什么善心。”
她垂眸,看着手中提着的几盒点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油纸包的边缘。
“城主,”她脚步微顿,转向他,“一起喝杯茶吧。”
临近枫霞楼,她折身进了对面的茶馆,要了两壶清茶。
两人临窗而坐,司枕浓执起温润的瓷壶,清澈的茶汤注入杯中,氤氲起淡淡白雾。
“不过,城主方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她放下茶壶,声音平静,“我似乎……是帮过不少人的。记忆里最深的,是七院的一个小师弟。”
“他叫阿朝。出生便被遗弃,无亲无故,是崔师叔从山脚下捡回天谕山的。”
“他自幼体弱多病,无依无靠,常受同门欺凌。七院的掌尊师叔……性子冷硬,视这等争端为磨砺,从不干预。所以好几回,都是我替他出的头。”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并未饮下,只是感受着杯壁的温度,“似乎……我还去求过师尊,想让阿朝转到我们五院来。可惜,师尊未曾应允。”
顾玄徵眼底笑意微顿,似是经过了深刻的斟酌,才问:“你说的这位小师弟,如今可还在天谕山?”
【城主你是会聊天的】
【这问题……扎心了老铁】
【这姓顾的也是爱挑别人伤心事说】
【阿朝:城主您这提问不太礼貌吧】
【有没有可能……他是真的想知道?真的好奇?】
【显微镜女孩:他手指捏紧了!他在紧张!他吃醋了!(bushi)】
司枕浓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微微一颤。
足足好几秒,她才回神,淡声道:“人不在了。”
她小口啜饮着微凉的茶水,声音如同浸透了窗外渐起的暮色,缓缓流淌:“那一年,徵云王后寿宴,阿朝跟随掌尊前去赴宴……便再未归来。
“掌尊与其他同门都说,他偷盗了宫中的宝物,畏罪潜逃。他们觉得丢脸,便也懒得去寻。”
“后来……我托十九暗中探查。”司枕浓的声音低沉下去,“得知那晚,阿朝在宫中……就被人害死了。尸体……被丢在城外的乱葬岗。”
“十九说,他或许是……得罪了某位贵人。”她扯了扯嘴角,“我去了那个乱葬岗……寻了一整天。没寻着。”
“那时……已过去七日了。”她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一片沉寂,“我心中清楚,尸骨……怕是早已被野兽啃食殆尽了……寻不到的。”
“那年,他才十八岁。”
手里的轩和酥咬在口中,那熟悉的甜腻此刻却在舌尖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点心,是他……最爱吃的。”
记忆中的少年,捧着油纸包,笑容干净得像山涧清泉:
“师姐,好甜呐!”
“师姐会一直待我这般好么?”
“我会努力修炼,以后保护师姐。”
“我想永远陪在师姐身边。”
司枕浓眼角的余光扫过对面那张俊俏的脸庞,声音压得极低:“今日……是阿朝的生辰。”
这个日子像是刻在骨血里,无比清晰。
她觉得自己必须去买轩和酥,必须替他吃下。或许这世上,除了她,再无人记得这个日子,也无人记得天谕山曾有过这样一个少年……
“每年他生辰,我都会在那家铺子,买三份轩和酥……替他吃下。”
那段时间的“司枕浓”并非现在这个魂,但记忆诡异地真切深刻。
不止这一件事,好些时候都是如此。
而且记忆里那个“司枕浓”的言行举止、性情喜好,同她很像很像。
有时她甚至怀疑,是否记忆出了错,或许从头到尾,司枕浓就只有她这一个灵魂……
【好可怜的小师弟】
【阿朝死透了的吗?】
【司司是很多人的光啊……】
【如果师尊够宠枕浓,当年让阿朝来了五院,他会和现在的商绪一样吧】
【要不是白月光呢,救赎过很多很多人】
轰隆——
惊雷划破半空,撕下裂口,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顾玄徵极其自然地伸手,不见外地取过司枕浓手边剩下的那一份轩和酥。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眸光黯淡,嗓音低沉得仿佛被雨水浸透:“若他知道……你一直未曾忘记他,记得他的生辰,记得他的喜好……他定会……非常、非常高兴……”
司枕浓猝然抬眼。
顾玄徵此时表情极为复杂。
他咬下了一口轩和酥。
咀嚼的动作很慢。
“很甜。”他低声说。
司枕浓的目光在他脸上微微晃动,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好吃么?”
对方落下一声轻笑。
“若是你亲手做的……想来,会更好吃。”
“……”
【笑死,要把调戏进行到底】
【这雨下得比楚雨荨慕容云海分手那天还要大】
【方才那句城主血槽空了没】
【阿枕!继续!不要停!调戏他!】
司枕浓眼里都带上了笑,执起茶盏置于唇边,微垂的眼睫覆上淡淡的光影,低声说:“那以后,我日日都做与你吃,可好?顾郎?”
她仰头,饮尽了盏中茶水。
顾玄徵无言片刻,蓦然笑起来,“原来我的小鸢尾,这么爱调戏人呢。”
司枕浓在他视线不及的角度翻了个白眼。
他执壶,为她续上热茶,“过两日,我打算亲赴司罗提亲。”
他放下茶壶,抬眼,目光灼灼,“聘礼……八千万泉珠。够么?”
司枕浓哂笑一声,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顾玄徵,我不想再费神去思量你对我的情意是真是假,又缘何而起。但我只想奉劝一句,你我,非彼此良配。”
她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带着五分疏离,“我要的,你给不了。”
【????夺少????】
【上亿啊,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你们柔兰人真有钱】
【柔兰少主啊喂,一城之主啊喂!而且据说他有明霄阁的股份,几千万那不就随便撒着玩儿】
【灵魂拷问:城主,你师父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司司拒绝的理由是不合适给不了,而不是不愿意,又让我磕到了】
【城主,快说,你什么都能给】
顾玄徵抬眼,对上了她浅淡的笑容。
“你尚未言明,怎知我给不了?”
司枕浓目光微微一凝,缓声开口:“我们司罗……”
顾玄徵径直打断了她,字字清晰:“我顾玄徵娶妻,一生一世,唯此一人。你我可在柔兰山祖脉之下缔结血契同心咒。若我生异心,背誓言,天地共诛,不得好死。”
司枕浓眼睫微颤:“我生性散漫,不喜繁文缛节……”
“婚礼仪典,皆可省去。拜过天神,结下血契,你我便从司罗启程,携手游玩尘世。三百年、五百年……倦了再归家不迟。”
“我还……”
“三年前我让人在柔兰一座山林间建了宅院,依山傍水,灵气氤氲。院内景致天成,四季分明,遍植山果,远离尘嚣纷扰。”
他句句抢先,精准地堵在她每一个可能的顾虑之前。
怎么,他们柔兰流行修习读心术?
“宅院之中,只你我二人居住。”他继续描绘,“春日采青踏花,夏日戏水逐鱼,秋日折枝摘果,冬日围炉观雪。”
“…………”
司枕浓沉默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城主大人院内考试怕是门门功课都拔得头筹吧。”
属于是求婚的完美答卷了。
【格局!这就是格局!】
【答应他啊枕浓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八个亿的钱!司司你不要给我啊】
【一生一人(血契为证);不办婚礼(蜜月旅行);山林别墅(与世隔绝);四季风雅(神仙眷侣)……枕浓你就说哪一条不是你想要的】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网……】
【不是,现在的重点,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会读心术?】
【这个世界貌似没有读心术吧……?】
【有读心术啊,天八之上可以修行,但距今只有离皇成功过】
司枕浓饮尽杯中茶水。
emmmm……
她比谁都更想知道缘由。
她伸手欲要再添茶,却被顾玄徵轻轻按住了手腕,“可是嫌聘礼微薄?”
“……”
八个亿呢,几辈子都没拥有过这么多钱。
司枕浓不想打哈哈:“你我真诚一些。为何是我?”
顾玄徵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而郑重:“司枕浓,我心悦你,爱得深,想娶你。仅此而已。”
司枕浓手腕微动,挣脱了他的手,“我不想听你有多爱我。我想知道,你……因何爱我?”
“枕浓,你觉得,爱一个人……需要理由么?”
司枕浓:“……”
是她知识点盲区。
半晌,她淡淡道:“在我心里,城主……与他们都不一样。”
顾玄徵唇角的弧度加深,“你这般聪慧剔透,当知……你之所见,未必是实。”
司枕浓顺势:“城主不与我真心换真心,我倒是很想知道真实的柔兰少主是何模样。”
顾玄徵笑意里带了些自嘲,“阿鸢啊,你对身边的人都是这般么?沈轻策、柳轻芜、多摩萨提、白栩……对他们就从无猜疑?”
“那是我的事。”司枕浓敛散了笑意,“不劳烦城主挂心。”
“……”
沉寂片刻,那厢再启了唇:“小鸢尾,抛开男女之情不谈,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司枕浓眸中掠过几丝兴味,“说说看。”
“我答应你三件事,不管什么都会做。你,告诉我灵珠的下落。”
司枕浓咀嚼着最后几个字。
看来,这就是他的真实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