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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吃瓜（1） 赫缇心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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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今日天谕山格外宁静。
夜幕将临，月色淡洒。
画室内，灯光摇曳。两名天谕山弟子垂手侍立，正向沈矜回禀今日司枕浓在王城的遭遇。
沈矜听得随意，低垂的眼睫下，瞳孔深处掠过几分难以捉摸的暗芒。
禀话完毕，两名弟子躬身退了出去。
晚风徐徐，拂过窗棂下琉璃瓶中斜插的桃花枝丫，引得花瓣簌簌轻颤。
沈矜搁下手中尚未沾染颜料的画笔，绕过宽大的画案，踱步至门外廊下。
“唰！”
冰冷锐利的剑锋精准地贴在了脖颈上。
深邃的眼眸中，映出宁榭完全被面罩遮掩住的脸——
“你说过，叱鸢的人，不会伤害小枕。”
沈矜低眸，抬了手，两指轻轻推动剑锋。
他淡淡道：“是，我承诺过。”
剑，纹丝未动。
宁榭瞳底满是寒凛，冷着声：“你可以死谢罪，我当无事发生。”
剑口与眼珠仅差毫厘，黯淡的红色光芒弥漫在周围。
咽喉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牢牢箍紧。
“阿榭……”沈矜嗓音哑得听不清，“你的眼里，如今只有小枕？”
宁榭看了他两息，手腕翻转，收剑归鞘。
“我答应过她，会护小枕周全。”
窒息感消散，沈矜蓦地一笑。
“那我倒有几分好奇——”
“为什么偏偏只有小枕呢？”
宁榭一顿，“何意？”
沈矜声音压得更低：“这尘世……只有小枕是她的孩子？”
宁榭侧过脸，冰冷的余光瞄向他，“管好你的人。若有下次，我会屠了整个天谕山。”
***
唧唧。
唧唧。
赤红小虫子回到了司枕浓掌心。
“呼~呼～”
她深深吐了好几口气。
信息量有点大，缓缓。
原来，师父也是娘亲的故人……听他对宁谢的称呼，二人对话，应是相识已久且交情匪浅的情况。
外人面前从无交涉，避嫌的意义在哪里？
师父与叱鸢是何牵扯？
娘亲……又会是何方神圣？
司罗那边关于娘亲所有的信息，都是假的。
太乱了。
司枕浓不禁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她理了理思绪，整理好自己去了顾玄徵的院子。
踏步一进院门，脑子里就不自觉地忆起那些亲密的画面。
还有顾玄徵贴在耳畔一句句的荤话。
该死！
痕迹……怎么就让他落下了。
还让宁榭瞧见了。
【哎呀呀，有人心虚啦】
【司司，安心，你宁叔不懂这些的】
【阿枕呐，你看城主脖子那一大片痕迹以及手背的抓痕，人家可比你坦然多了】
【对嘛咱们要坦然，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会儿婚约一团乱麻还没理清，司司不想节外生枝】
司枕浓在门前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屋内，白十九施针完毕，正取了药膏涂抹伤口。
司枕浓急急走过去，目光扫过他手里的东西，“只有外伤么？”
她疾步走近，瞥向他手边的药瓶，问：“只有外伤？”
“外伤不轻，得先上药止疼。”白十九回答得含糊，目光敏锐地投向顾玄徵。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玄徵神色淡漠，不发一言。
白十九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朝着司枕浓一挑眉梢，“司司啊，要不……你来上药？”
司枕浓近了一步。
白十九弹跳般站起，迅速挪到一侧，带着提醒地说：“伤在身上呢，要脱衣服。”
“……”司枕浓差点出手揍他，“白栩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白十九“痛心疾首”，化作打抱不平的热心市民，“城主也是为了帮你对付那个杀手才受伤的，我知你愧疚，这不是给你机会做点事儿让你心里好受些么……”
司枕浓：“我谢谢你啊。”
白十九：“不客气，这是为医者应该做的。”
【那她可太愧疚了】
【十九：看，她还得谢咱呢】
【司司快动啊】
【别急，就要上手了】
司枕浓：“……”
伤者自个儿已经在动手解衣带了。
司枕浓瞪了白十九两眼，坐上床榻边，小心翼翼地替顾玄徵褪下已被血浸透的玄色中衣。血污太多，里层的白色单衣染红了大片，粘黏在伤口上。
司枕浓目光闪烁，下意识低头瞧了眼他的手。洗净了血的双手格外白皙，因而，几道抓痕很显眼。
哦豁。
完球，白十九这个花花公子对这些门道可比谁都清楚，又怎会不多猜。
她手上动作停顿，偏头去看白十九——
那家伙正假意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翘起，眼神透着促狭。
【伤口看起来好疼啊，阿枕，你说点好听的哄哄他呗】
【十九，收收你的嘴角，AK都压不住了】
【十九：今天的自己似乎格外明亮[电灯泡.jpg]】
【枕浓你亲一亲城主吧，亲亲就不痛啦】
【顾玄徵绝对在装啊，司司跑这一趟纯属多余】
【司司，快哄他，他好疼】
司枕浓：“……”
她觉得自己现在确实很多余。
司枕浓视线收回，抬眼看向顾玄徵，“疼吗？”
顾玄徵嘴唇极淡地勾了下，声音带着倦意：“别怕，我不会死。”
他眉宇间尽是乏态，眼神彻底失了往日神采。
“我怕、怕什么？你哪怕死了对我也没损失。”司枕浓急急驳他，“顾城主，我好像在问你是否疼痛。我知你修为高不会轻易被人夺了性命，但受了伤疼痛感总归是有的吧？”
顾玄徵唇瓣微动。
但什么都没说。
司枕浓看着他胸口仿佛被烈焰灼烧过的狰狞伤痕，心头不由得掠过一丝细密的怜惜。她动作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将药膏一点点抹上伤处。
顾玄徵哼也没哼一声，似是不觉得疼。
司枕浓湿了帕子，轻轻擦掉伤口周围的血迹，又细致地包扎好其他几处伤处。整个过程，顾玄徵异常乖巧，一言未发。
处理好，司枕浓转向白十九，“无大碍？”
白十九展开折扇，“无碍。静养即可。”
司枕浓撩袖起身，走出房门前，凑到白十九脑袋一侧丢下一句话：
“他的脑子，顺便也一并瞧瞧。”
白十九：？
***
砰！
多摩萨提烦躁地一脚踹在小院的桑树上。
“嘶——”
“劲儿使太大了，脚疼。”
“……”沈轻策没忍住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阿摩，我看你该去找十九瞧瞧脑子了。”
多摩萨提焦躁地在院中来回踱步，聒噪着：
“阿枕怎么还没回来？”
“阿枕呢？”
“顾城主伤势很要紧？”
沈轻策单手支颐，安静地看着他转圈。
二人枯等了近半个时辰，司枕浓的身影才出现在庭院门口。
“阿枕！”
多摩萨提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一双眼睛上下来回地看，“让我看看，哪儿伤了哪儿伤了！”
司枕浓双眉紧锁，“受伤的不是我。”
沈轻策轻笑一声，嗓音如玉石相击，“若真伤了，想必没这般闲情逸致四处走动了。”
【我要土拨鼠尖叫了，沈轻策真的好好看】
【师兄是真的古书所载眉目如画，这个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新壁纸get，截图截图截图】
【我特么截图键都快摁烂了，为什么系统不给师兄的视角！我要更多的美人壁纸！】
【+身份证号，这张脸太绝了】
【师兄顶着这么一张脸竟然不是男主，是因为他修为差身体弱吗】
司枕浓无奈扶额，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沈轻策执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清水，“顾城主伤势如何？”
司枕浓木然地摇摇头：“小伤，无碍。”
“阿枕。”沈轻策忽然抬手拂过她的发顶，取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落叶。
多摩萨提抱着一坛酒凑过来，“方才商绪来传话，掌门命我们五院的明日一起去王宫。”
他利落地倒了三杯酒。
“来，干杯！”
***
这一夜，司枕浓辗转难眠。
午后收拾妥当，她拉着赫缇一起去了徵云王宫。
白十九准时在宫门外接她。
【阿枕当心啊，大王姬要害你】
【阿枕快找个粗大腿牢牢抱住保平安】
【安心，天馋的事儿宁榭整出阴影了，他在暗地守着的】
【要黏着师姐，紧跟师姐，寸步不离师姐，看看谁敢伤你】
司枕浓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十九，帮我安排和师姐一个院儿。”
历年天谕山的人入王宫，这类琐事都是白十九负责打点。
白十九“唰”地展开折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安心。御澜殿已经收拾妥当，我陪着你们一起。”
御澜殿是离前殿最近的客居，若有异样，宫中护卫瞬息可至。
他凑到司枕浓耳边，带着点邀功的狡黠补充道：“掌门和段师兄他们安排在了另一处，离得远着呢。”
司枕浓被他逗得忍俊不禁。
白十九得意万分：“瞧瞧，什么是思虑周全，这就是！”
***
徵云王定于廿八迎新妃入宫，时间仓促，王后下令一切从简。
廿七清晨，司枕浓抽空回了趟天谕山。顾玄徵的伤已好，只是他似乎忙着别的要紧事，同她说几句话都显得十分匆忙。
司枕浓独自在桃园消磨了半日，直至天黑才返去王宫。
是夜，月色清冷。
白十九独自在小后院的石桌旁琢磨残局，沉寂数日的赫缇突然来找他了。
赫缇抱着一簇五颜六色的花，形状各异。
“白栩。”
“昂？”
赫缇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异乎寻常地柔和：“我还是想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意与我成婚？”
白十九专注摸索棋子，沉默以对。
赫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我知你常年游历诸国，见识过许多姑娘，即便徵云王城内，倾慕你的也不在少数。”
她停顿一息。
“但我一直都想问清楚：那时在茄谒的比武擂台，你对我百般撩拨、赢下比试……心中就不曾有过一丝一毫娶我的念头？”
“赫缇。”白十九极轻地叹息一声，终于抬了头，“你是我见过最单纯最良善之人，他朝你会遇到自己命定的良人。你很好，是我不配。”
赫缇双肩一颤，抱紧怀中的花束，“……所以……从未有过半分的喜欢么？”
白十九没再看她，动作利落地将桌上棋子尽数收入棋盒，端起棋盘，又拿出脚下余下的大半坛酒搁石桌上。
“是，半分也无。”
他声音冷漠，脸上寻不见丝毫温度，抱着棋盘转身便走。
空气死寂。
赫缇将手里的花随意往地上一丢。
【赫缇：荣提好人卡一张】
【半分也无，杀人诛心啊】
【花丢了，赫缇心碎】
【！！！我的CP塌了？？】
【难怪后面这对很虐】
赫缇抓起一只空杯，动作生疏地倒满酒，双手捧杯，仰头狠狠灌进了嘴里。
屋顶上，琉璃瓦在月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司枕浓眨巴着大眼睛，满心好奇地目视着下方——
这就结束啦？
瓜子都才磕了一半不到啊。
【赫缇要不你追上去给他一酒坛子】
【十九撩别人脸皮厚如城墙，对赫缇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呵呵，男人】
【让我浅嗑一口：他这回真动心了，但知道自己配不上，于是拼命把人往外推】
【赫缇：这杯酒，祭奠还没开始就死掉的爱情】
【司枕浓：吃瓜群众表示意犹未尽】
【司枕浓：差评！[失望.jpg]】
司枕浓惬意地磕着今日宁榭亲自操手翻炒的焦糖瓜子。
“这白十九，招惹人的时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这会儿怂成这样。”
“嗬。”身旁的多摩萨提懒洋洋靠在屋脊兽上，轻笑出声，“这家伙啊，无非是欺软怕硬。”
【呆萌小太阳vs风流怂渣男，本书CP榜TOP】
【烂黄瓜走开，赫缇独美，白栩不配】
【阿摩真相了，白十九本质就是渣，赫缇是茄谒公主，他怕勾搭太过给自己惹麻烦】
【十九压根儿没喜欢过赫缇，后续赫缇也一心修炼，搞事业不香吗】
还想多看一看别人谈情说爱的，这个小狐狸，溜得比谁都快。
司枕浓搁下酒壶，欲跃下屋顶结束这场围观，目光随意一瞥，动作顿住——
院子的门被推开，沈轻策的身影悄然步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