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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 1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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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赟无心听长辈们谈论经商心得，一心照料着白梦瑶用膳。“来，张嘴……唔，瑶瑶真棒！哟，看你吃得满嘴都是油，我给你擦擦。”说着就用餐巾轻柔地替白梦瑶擦拭唇边的油渍。
郝适看愣了，这跟自己那个脾气冷暴又爱摆着一张臭脸的孙子还是同一个人吗？
“唔，阿赟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郑重山先反应过来了，只得拍拍女儿的手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阿岚啊，学着点，以后你要带孙子的。”
“别，我可没福气能带上这么大的孙女。”郑秋岚干笑几声，继续埋头吃菜。
郝适这才恍然大悟，敢情郝赟是把白梦瑶当做女儿来养了？看着白梦瑶也十分配合地像个小孩子在等父母喂饭的样子，郝适和郑重山四目相对，无奈苦笑。当初就不该让这个乡下妹跟自己孙子走得太近的，看看现在都把好端端的一个正经公子哥带偏成什么样了？然而，如果没有了她，郝赟大概还要走上好长一段弯路才能回归正途。长辈们深谙年轻人的脾性，有时候外人说一句比自家人说上一百句都强，只是没想到这位他们以为很快就会走出郝赟世界的外人最后竟然成为了他的贴心人。
“唔，这个鸭皮酥脆酥脆的好好吃，你也试一试。”无视旁人的围观，白梦瑶夹了一块轻轻蘸了点酱送到郝赟嘴里。“一口闷，好棒哦！是不是很好吃？”
郝赟慢里斯条地嚼着，无声点头以示附和，手却指着自己唇边的酱渍盯着白梦瑶看。
“哎呀我知道啦，你先吞了我再给你擦。”白梦瑶拿起刚刚郝赟为自己擦嘴的餐巾递到他嘴边，等他把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再细心为他擦拭干净。
长辈们无语了，这真实版的过家家，难道平时他们在家也是这样互喂的吗？在孩子面前也是这样毫不顾忌地秀恩爱吗？
郑秋岚憋着笑轻推了一下郑重山：“爸，你的大孙子要喂饭饭了哦，你不关爱一下？”
郑重山到底是商场老手，反应过人：“唉，所以我经常教你们要带眼色做人，小辈在打情骂俏的时候，只要不太过分，就得当做看不见。面前的饭菜不香吗，你就得趁他们腻歪的时候赶紧多吃几口，不然等会他们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两三下把菜喂光光了，你就只顾着管这点小事连饭都吃不饱啦！”
“还是外公经验老到。”郝赟伸手舀了一勺豆腐：“这豆腐比不上我家瑶瑶的嫩滑，也就勉强能吃吧！”白梦瑶忙嗔了他一句。
众人有说有笑，场面一度十分温馨，郝适暗自感叹今年终于有点过生日的样子了。就在菜上了一半的时候，杨管家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脸色有些凝重想要出去。“老杨，什么事？”
杨管家窥着自家少爷的脸色，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事没事，我去催一下菜。”
“等等。”郝赟已经猜到了什么：“是郝经理来了吗？”
面对少爷的问话，杨管家只好点点头，欲言又止。
到了这个份上，郑重山也只好来打圆场了：“来了就让他进来坐嘛，你不是还给他留菜了吗？”
“呃，那个，郑老太爷，郝先生他……”杨管家有些忐忑，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明白，免得让少爷不高兴又提早离场，那这生日宴真是没一年有好结果的。
“老杨，这不像你平时的表现，到底是怎么了？”事关儿子，郝适也不得不开口询问。
郑秋岚倒是通透得很，推开椅子站起来：“行，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老杨，你留下来布菜，我去跟他说。”
看着郝赟愈发阴沉的脸色，白梦瑶在众人揭晓之前就大概猜到是郝俊杰来了，在桌底下握着郝赟的手无声地安抚他的情绪。郑重山唇边带了一抹讽刺的笑意，自顾吃着菜不说话了。郝适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要是郝俊杰自个儿来赴宴，杨管家不可能是这种表情的，唯一的可能是……这混账小子也太不把自己和郑家当回事了！
果然，郑秋岚还没走出门口几步，郝俊杰就带着郭倩倩和一双儿女穿过酒楼大厅向包间走来。身为公众人物不宜在公众场合起争执，郑秋岚识相地掉头回到包间，无奈地宣布人已经到了，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到了冰点。
郝俊杰倒像是今晚的主角，一进包间就乐呵呵地跟众人打招呼。“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你们先吃着就行。”
杨管家一脸局促，郭倩倩和孩子们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想这次能够得到郝适的肯定就再好不过了。“两位董事长好……婷婷，阿贤，快跟长辈们问好。”
按照出门前母亲所教，郝君婷和郝君贤规规矩矩地叫人：“爷爷，郑董事长，郑总。”
郑家父女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不发一言。郝俊杰见有些冷场忙招呼郭倩倩和孩子们入座，郭倩倩还是懂些人情世故的，拿了一盒包裹着精美包装纸的礼物送给郝赟。“今天是Hason的生日，我们准备了一份礼物，小小心意，祝你生日快乐。”
郝赟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其他人也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郭倩倩递礼物的姿势就这么僵在那里，气氛十分尴尬。白梦瑶明白这是多年来郝赟心里最深的一根刺，不管这位名不副实的郝太太是否真心关爱郝赟，这份礼物都是不该收下的。“不好意思，这位太太。Hason很早之前就已经在粉丝后援会里说过不会收取任何生日礼物，谢谢您和家人的一份好意，心领了。”
郭倩倩有些失望的样子，郝俊杰忙扶了她坐下，对白梦瑶冷冷道：“我们郝家的事情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乡下来的野鸡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成凤凰了？”
郝赟拳头紧握，白梦瑶连忙轻轻抚着他的手背让他冷静下来。为免事态升级，杨管家赶紧上前接过郭倩倩手里的礼物。“菜都上齐了，贵客请先用膳，礼物还是先由我保管吧！”
郭倩倩也强打起精神安抚郝俊杰：“好，我们先吃饭吧！”
郝赟再也坐不住了，拉了白梦瑶起身冷冷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诸位请便。”
事已至此，郝适也不好开口挽留，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好，今天是你生日，你和白小姐玩开心点。”
郝俊杰也不知道是为人不通透还是想挽回自己的面子，冲郝赟的背影嚷嚷起来：“欸，他是什么意思？我才刚到他就要走，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
目送生日宴的主角愤而离席，这顿饭再吃下去也没意思了，何况还有一些不合时宜的人在。郑秋岚收拾好手袋，优雅地起身对两位长辈道：“爸，老爷，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先上楼了。”
“哼，装勤奋给谁看，就像是上辈子没工作过似的。”郝俊杰毫不掩饰对郑秋岚的不喜，转头又和颜悦色地招呼郭倩倩和孩子们吃菜。
外孙和女儿先后离场，自己这个外人也没必要留下了。想到刚才女儿可能没吃饱，郑重山决定让主厨做个炒饭带到楼上办公室给她垫肚子。“我也吃好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先走了。”
在说到“一家人”时，郑重山加重了语气，郝适哪里听不出来。“不好意思，下次再聊。”等郑重山出了包间，郝适对杨管家道：“老杨，辛苦你了。我看他们年轻人今晚一定有节目了，你就早点休息吧！”
杨管家谢过郝适后，小心翼翼地把郭倩倩带来的礼物放在茶几上便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带上门吩咐酒楼经理暂时不要进去打扰。这会包间里只剩下郝俊杰自认为的一家人了，当属他最高兴。“爸，我们终于有机会一家人坐下吃顿饭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郝适重重地一拍桌子，厉声斥道：“俊杰，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你也知道今晚为什么叫你来吃饭，说了是一家人的家宴，你把不相干的人带来做什么？”
“爸，倩倩是我的妻子，君婷和君贤都是你的孙辈，我们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刚刚走开那些才是外人！”郝俊杰忍不住反驳：“我忍了那个郑家大小姐这么多年，现在都到了这个岁数，难道我连选择不忍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你忍她这些年，人家何尝不是也忍了你这些年？你要是真不能忍就干脆点去离婚，从此跟郝家断绝关系，离开郝氏，带着你心目中的妻子和孩子们一起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好吗？”郝适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郭倩倩：“你要是真能做到，我也会为你的骨气而骄傲。”
“凭什么要我让步？大不了按照当初入股的资金把公司分了……”
“你闭嘴！”郝适气得拍案而起：“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我要是把郝氏交给像你这样的人才是灭顶之灾！郝氏能有今天容易吗？要是真按你说的分家，那郝氏集团就会从南城企业龙头掉到一百名之外，股市暴跌，市值要蒸发多少个亿你知道吗？再说了，以你这样的资质，要是自立山头你斗得过其他地产界大鳄吗？当初郑家是在南城没有根基才要跟我们郝氏合作，这些年他们已经站稳了脚跟，要是真分家了你连郑秋岚都比不过，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在妻儿面前被父亲如此疾言厉色地训斥，郝俊杰是半分面子都挂不住了。“那郑秋岚她也不过有个厉害的娘家……”
“瞧瞧你说的什么话？难道郑重山有心栽培女儿，我对你的栽培就少了吗？人家女儿有真本事让人心悦诚服，你连看人都看不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郝适这话就是在针对郭倩倩了，她忙装出一副悲戚的模样劝道：“都是我不好……”
“爸，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倩倩曾经也是郭氏集团的小姐，只不过家族没落了而已。”
“我只知道没毛的凤凰不如鸡。”郝适看了他们母子三人一眼：“都是郝家的子孙，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如果郭氏集团还在，我当初或许就不会选择跟郑家结盟。你必须要明白，在资本的社会里，唯有跟强者联手才能成为规则制定者。只有成为制定游戏规则的人才有资格操纵游戏的风向，配合自身更容易地赢得游戏，从而获取更多的利益和更高的地位。我是这样教阿赟，也是这样教你和你的孩子们的。君婷，君贤，不是爷爷心狠不认你们，而是你们要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爷爷的认可。不要像你们的父亲一样，一辈子躲在郝氏集团的羽翼之下妄求不合理的利益，更不要走别人为你们安排的路，这样是不会有出息的。你们也不要像你们的母亲一样依赖他人，要知道世上人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算盘，最可靠的唯有你自己，所以一定要自强自立，懂吗？”
难得郝适愿意跟他们多说几句话，郝君婷和郝君贤连忙点头称是。只要能得到爷爷的认可就能过上有钱人的舒适生活，姐弟俩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被郭倩倩教育着的。
“爸，你这样对倩倩太不公平了。”郝俊杰愤愤不平地抱怨：“凭什么我和倩倩就要牺牲个人幸福，阿赟那个臭小子就可以随便选个乡下妹？这跟你刚说的强者联手对不上吧？”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阿赟可以娶白小姐？”郝适冷冷回应：“他还年轻，谈恋爱的对象随便哪个都可以，但结婚的对象必须门当户对。不管是你还是他，我的意思都是一样的，谁对郝家有助益，谁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郝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