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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 1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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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会议室里坐着十来人，气氛略显凝重。长长的会议桌一边坐的是郑秋岚、郝赟和郝俊杰、宋绍廷夫妇、白梦瑶和经理人May，另一边坐的是上次邀请白梦瑶在自己订婚宴上表演的名媛毛娜娜、礼服设计师及其助理、酒店经理、安保队员和几名公司职员，而主持这场会议的中年女人此时坐在主席座上扫视着众人。这个女人名叫韦淑莲，是毛娜娜的母亲，也是这家服装设计公司的现任接班人，这次会议就是关于在订婚宴上白梦瑶的表演礼服被人为破坏的事。
同为女强人，郑秋岚与韦淑莲算是旧识，对于订婚宴上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却不知道为什么韦淑莲特意让他们这塑料的一家三口过来。郝赟的注意力只在身旁的白梦瑶身上，面对郝俊杰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郑秋岚只好客气问道：“不知今天韦总特意请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韦淑莲也回以客气的微笑：“郑总别着急，我请在座诸位来到这里肯定是有充足理由的。我知道你贵人事忙，我们这就开始吧！”
站在她身后的秘书忙对众人表达了本次会议的主题，并简略描述了事后的调查经过。“根据酒店监控和部分工作人员的证词，我们确认这套价值超过十万的新礼服在设计师安置好在试衣间到Shirley发现礼服出现问题期间有八个人曾经进入试衣间。当然了，公平起见，我们把最后确认礼服完好无恙的设计师和第一个发现礼服有问题的Shirley也列入了嫌疑人名单中进行全面调查，结果发现只有一个人的行迹比较可疑，细查之下才发现了真凶。”
“该不会是贼喊捉贼吧？”郝俊杰玩味地瞥向白梦瑶：“说不定是有人看着喜欢想要，所以就故意弄坏了，反正有个傻瓜总会帮她善后的。”
“郝经理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如改行去当侦探吧！”郝赟冷声回了句，根本懒得看他。
“这是什么场合，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郑秋岚急斥几句，又赔着笑对韦淑莲道：“不好意思，请继续。”
韦淑莲也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看着他们几人：“没关系，小张，你继续。”
“礼服是设计师的心血，又是我们公司将要推出的最新产品，设计师自然是不可能做出破坏的；Shirley作为穿着新礼服出场表演的嘉宾，发现问题后也积极与我方设计师沟通配合，最后赶在表演开始前完成修补，破坏礼服对她来说也没有意义。”
听到这个结论，白梦瑶一行人的神色轻松了不少，只有郝俊杰不屑地别过头。
“其他八位嫌疑人里有七位都是酒店员工或我方的工作人员，他们都有正当合理的原因进入试衣间，只有一位女宾客的出现让人无法解释，所以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是谁？”
韦淑莲轻笑着望向郝俊杰：“郝经理，知道我今天请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其他人都把视线转移到了郝俊杰身上，他脸色一滞，仍生硬道：“不知道。”
“监控拍下在Shirley到达试衣间的半小时前，令爱郝君婷小姐曾经无视试衣间外竖立的警示牌进入试衣间，时长三分钟左右。为了保障新礼服和试衣间里其他贵重物品的安全，我方请酒店方面在试衣间外设置指示牌，清晰表明这个试衣间在下午五点之后才对宾客开放，为的就是让大小姐和Shirley先接手贵重首饰和新礼服。”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郝俊杰连忙否认：“怎么可能呢，我们家婷婷这么有教养……”
“郝经理先别急着否认，来看看当时的监控录像吧。”
秘书小张示意职员为大家展示了一段五分钟的录像。这个镜头对着试衣间门口和一段走廊，试衣间门口贴着一张醒目的黄色的A4纸，在门前又放了一个一米高的金属铁牌，上面也贴了一张白色的A4纸，刚好挡住了试衣间门把手的位置，想来就是刚刚提到的警告牌和指示牌。录像的一开始，走廊上空无一人，很快有一个穿着粉红小礼裙的年轻女孩进入了视野。只见她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人后便尝试去拉试衣间的门把，发现能打开后就开了一道缝侧身闪进去，还不忘把门带上。后面的两分钟被调成加速播放，期间并没人再从走廊经过。等到变回正常播放时，试衣间的门先是开了一道小缝，女子探头探脑确认外面走廊没人后便迅速侧身闪出来，把试衣间的门关上后便快步离开了现场。在女子离开的画面中，监控清楚地拍下了她的容貌，身为父亲的郝俊杰是再熟悉不过了。
白梦瑶忍不住握紧了在桌底下与郝赟十指相扣的手，原来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有些人本来就是不值得同情的。郝赟察觉她的异样后正想发作，白梦瑶赶紧将他按下，以眼神示意这里不方便，有什么回去再说。郝赟只好把脾气硬压了下来，身体下意识地就偏离了郝俊杰一点。
作为订婚宴的女主角，毛娜娜冷笑一声：“请问郝经理，身为父亲，你对令爱的行为有什么解释？难道毁掉别人精心筹备的订婚礼，破坏别人的财物，在别人最重要的日子里不顾场合只为私怨就做出这等行为，这就是你们家的教养吗？”
“她、她一定是走错了房间。”郝俊杰的大脑迅速运转，想着要怎么帮女儿圆场：“婷婷是第一次到这个酒店，不认得路实属正常，这有什么可疑的？再说了，她只是进去待了一小会，发现不对劲就马上出来了，也没有直接证明礼服是被她弄坏的呀！”
“那你怎么解释她无视警告，故意闯入试衣间的行为？”毛娜娜嗤笑一声：“我不介意把这段录像放到网上让大家都来评评理，相信只要有正常判断能力的人都能看出她行为鬼祟，用意明显。”
郝俊杰的脸色愈发凝重：“毛小姐，婷婷只是一时疏忽没看清警示牌而已，哪里是有心闯入试衣间的？再说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不派个人守着，等出了事就来追责，我看分明是你们在淡化自己安保工作没做好的事实！”
“那郝经理可要赶紧带令爱去看看医生了，这么大的指示牌和警告牌放在眼前都看不到，怕不是眼睛有什么毛病吧？”毛娜娜轻蔑地笑道：“至于其他方面……庞经理，费队长，你们来给郝经理解释一下。”
酒店的庞经理忙挺直了腰背：“我们酒店按照毛小姐的要求对会所进行了封闭式管理，除了认证过的工作人员和持有邀请函的宾客，闲杂人等一律不能进入会场。工作人员的工作簿记录了他们当天的工作内容和时间，另外我们还按照用途和使用频率把会所里各个房间做了特定安排。事发的试衣间是在会所最深的走廊尽头，所以我们才安排了存放贵重物品，直至贵重物品被取走后才开放给女宾客使用。”
“当天毛小姐聘请了我们安保公司三十多名员工参与安保工作，其中大半都在会所外围巡逻，只有十人在会所里巡查可疑人物。摆放贵重物品的试衣间位置很隐蔽，走廊外面的大厅人来人往，我们没有发现宾客以外的可疑人物。到底是贵重物品，为了以防万一，这个监控摄像头也是我们公司在宴会当天早上才与酒店方面商量好临时加装上去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安保公司的费队长也陈述了事实：“我们守在走廊外的那位同事认出了监控里的那位粉色裙子的小姐，当时她对我同事谎称是毛小姐请她去检查一下试衣间的门有没有锁好。有邀请函进来的都是宾客，何况她还那么早就到场了，我的同事误以为她真的是毛小姐的助理才放行了。”
“嚯，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请过这么一位助理了。”
韦淑莲以眼神示意女儿适可而止，不紧不慢地开口：“郝经理，即便是令爱不小心走错了地方，按照常理，在进入房间后就应该发现问题并立即退出试衣间才对。然而，令爱在试衣间里逗留了两分钟，期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为了保护隐私，试衣间里是不可能设置监控摄像头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在这关键的两分钟里郝小姐究竟在试衣间里干了什么，只是根据目前为止的所有证据，郝君婷小姐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郝俊杰护女心切，眼下又不能直接怼回去，只好不情不愿地继续辩解：“婷婷单纯，或许是被其他人教唆才做出不当行为，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育她的。”
“被人教唆？那郝经理觉得会是谁教唆令爱如此行事的？还是觉得我们宴请的宾客都是没品无德之辈？”韦淑莲挑眉：“郝经理，这不是寻常的错误，而是犯罪行为，不是你一句轻描淡写的‘教育’就能揭过去的。今天请诸位过来就是想着讨论怎么解决事情，而不是听你砌词狡辩的。”
郑秋岚一边给郝俊杰打眼色一边打圆场：“韦总是看在郝氏集团的面子上才先找我们来商量，而不是直接报警处理，确实是用心良苦。既然调查结果出来了，做错事总要负责任的，不知韦总有什么打算？”
韦淑莲叹了口气：“郑总啊，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先一步私下商量，毕竟怎么说这都是你们郝家内部的矛盾。本来我们这些外人是不宜过问的，只是这次不单涉及损坏贵重财物，郝君婷小姐还有窃取我们公司商业机密的重大嫌疑。这款礼服是我们公司推出的新款，本来就是想着娜娜的订婚宴宾客如云，我们特意把首次展示礼服的机会安排在宴会上，还特意高价请来Shirley穿上礼服演出，相信几位也明白这套礼服对我们公司的意义和价值。事情已经很明朗，若是报警立案肯定会影响郝小姐未来的前途，所以我们先做了内部调查，希望先跟郝氏集团达成和解。”
“明白，我们非常感谢韦总的好意，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要为郝小姐的前途考虑，是我们不好意思才是。”瞥见郝俊杰仍有不忿之色，郑秋岚忙压低声音提醒他：“够了，先把事情解决掉，其他的回去再说，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你女儿被捕入狱吗？”
郝俊杰动了动嘴唇，到底没再说什么，眼下确实是保住女儿比较重要。在处理对外大事上，他还是相信郑秋岚的。
韦淑莲满意地扫了小张一眼，小张会意，随即宣读他们公司想要的结果。“幸亏Shirley发现得早，我方设计师及时修补了礼服，表演照常进行，这才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关于礼服的修补费用，我方的定价是五万，请看费用明细。”
“这……整套礼服才值十万，凭什么修补就要了一半价钱？”看着清单上的明细，郝俊杰皱起了眉头。昂贵的设计师人工费和紧急交通费他可以理解，但不菲的修补材料费就不太能接受了，什么料子能用到一万。“而且你这礼服是镶了金还是钻石，要价这么高。”
“女人的时尚你懂什么，韦总的设计就是时尚潮流的代表，这是价格可以衡量的吗？”窥着韦淑莲的脸色，郑秋岚忙笑道：“没问题，这个赔偿金额我们可以接受，稍后我开一张支票就行了，请继续。”
韦淑莲点头，小张继续道：“本着我们公司跟郝氏集团的交情，订婚宴上也没有出现大乱子，事后也暂未发现郝小姐向他人泄露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我们保留追究她法律责任的权利。除了赔偿修补礼服的成本，我们公司希望能得到郝氏集团的注资，日后可以朝着国际发展。”
郑秋岚带着笑听完，稍稍考虑便同意了。“我很看好韦总的设计，走向世界是迟早的事，这投资不会是亏本买卖。不管从什么层面，我都认为可行，细节我们会后详谈。”
“好，郑总痛快，我也痛快！”韦淑莲示意小张赶紧去准备会后详谈的资料，又扫视一圈众人。“郝氏集团愿意与我们私下和解，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至于事件中的另一位受害者Shirley，你们是想趁这次会议一次性解决，还是回家关上大门再来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