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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第 2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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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百川堂外
凉亭里，白穆海和白逸辰在讨论研究几道治疗瘟疫的新药方。在多方协助下，白家地界内的水灾终于得到控制，他们安置好了灾民，接着就要开始防治灾后的瘟疫了。突然仆人来报，说是童朗来了，正在家门外等候，父子俩让仆人赶紧请他进来。见童朗穿着一身寻常便服朝他们走来，白穆海暗叹这孩子还算懂点规矩，白逸辰往前几步迎了上去关切问道：“怎么，上次的伤没好吗？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童朗向白穆海行了大礼，又向白逸辰行了个平礼才答道：“多亏了白家主的药典，我的伤已经痊愈了，多谢两位家主的关心。”
见他神色不像是特意来道谢的，白穆海招呼童朗进凉亭坐下，示意白逸辰倒茶。“没事了就好。孩子，听我一句劝，你别总想着闯冥府，青夜那丫头若是得知你为了找她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她也会难过愧疚的。”
“谨遵老家主教诲。此次我伤重养了一段时日，也总算能静下心来反思，或许真是我太急躁了，欲速不达，我决定先休养一阵子。听闻我闭关养伤期间白家地界出了水患，白家助我良多，我却没能帮得上忙，实在惭愧。”
白逸辰一边倒茶一边笑道：“已经没事了，你先顾好自个身体吧！再说了，虽然你没有出面，但灵珑姑娘已经派遣人手帮忙重建，又送了药来，这已经救助了不少百姓，是白家应该感谢你们。”
“天下无灾，百姓安乐，这也是我想看到的。就我们姐弟与白家的交情，白家主若因此言谢，岂不生分了？”童朗落座，双手接过白逸辰递来的茶杯，道了谢后有些欲言又止之态，看得白穆海父子直皱眉头。
“何事？”白逸辰试探着问道：“不妨直言。”
童朗垂头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几番纠结才讪讪道：“我最近遇上了一件烦心事，实在不知该如何决断，想着老家主见多识广便想着来请教一下，不知二位是否方便？”
白家父子正担心童朗会不会在外面用邪术犯事，这会他自个儿送上门来，他们当然得问个清楚明白，免得白白害了他人性命。“唉，哪里还有比我这个老头子更闲的人呢？你说说看。”
童朗稍作斟酌，道：“近日，西域某个小国有好些教徒到神殿求助，控诉某权贵之子仗着自己名门之后的身份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已然成为了当地一害。因有权贵庇佑，那些受害者的家眷申诉无门，只能来求我为他们的亲人伸张正义，严惩罪犯。我亲自调查过了，此子犯下的恶行桩桩件件皆是事实，本以为借新月教神尊的身份与小国王室交涉，以律法处死他便可平民愤，可是此举受到了当地权贵们的阻挠。他们给出的理由是，此子的历代先祖皆是对国有功之人，眼下家族没落，子孙凋零，只剩此子一根独苗了，看在他名门先祖的份上怎么也得留他一命。二位知道我出身穷苦，最看不惯以权压人之事，定是要站在平民百姓这一边的，可权贵们坚决要保住这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否则就要与我新月教为敌。我如今并非孤身一人，还得为当地新月教庙祝和教徒的安危着想，不能直接与小国权贵对着干。我再三思量，自己到底见识浅薄，不太懂得名门权贵之间的利害关系，担心贸然插手会影响小国的安稳，进而影响百姓安宁。然而百姓教徒的诉求也是刻不容缓，此子到底要杀还是要留，这就是我的为难之处，不知两位家主能否给我一点建议？”见两人仍在思索，童朗又追补了一句：“恕我不敬打个比喻，若这位权贵之子是白家最后的血脉传承，身为先祖的二位会想着……”
白穆海迅速打断了他的话，声如洪钟：“若我白氏子孙有此荒谬悖逆之举，我宁愿血脉就此断绝也不能使平民百姓置身水火！”
“不错，我白家钻研医术是为了救人，绝不容许任何子孙弟子打着白家的名号为祸一方。”白逸辰难得地一脸肃穆：“童朗，此事非同小可，你为民除害的想法是好，可也要为自身安危着想。”
“白家主放心，区区一个西域小国还难不倒我，只要我施法将教徒转移到箕陵山便可实施计划，最多我以后不到他们那边传教就是了。我只是困惑，明明此子在当地已是无法无天，百姓们深受其害，为何那些权贵还要当做视而不见百般维护？难道名门之后的头衔就那么重要，连这么多普通人的性命也抵不过吗？”
沉默片刻，白穆海才沉声道：“若王族出手袒护，多半是利益驱使，为名门留后不过是个好听的借口罢了。此子应该掌握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能为王族和权贵们带来莫大的好处，只要他不主动去触犯王族权贵，他们也就对此子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家主的意思是，其实我不必大费周章让教徒撤离，只需找出此子的秘密，悄悄断了他和权贵之间的利益输送，所有问题即可解决？”童朗思忖，听起来白鸿涛在西城也不算是那么得人心，就算有人支持也多是靠钱财维持表面上的良好关系。若如白穆海所言，一旦利益中止，丑行被揭露后的白鸿涛必然是过街老鼠。
白逸辰点头：“是啊，此子若成了弃子，那些权贵也将借着他的恶行判他死罪，届时你便对教徒所求有所交代了。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小心行事。此子知道自己是因何故得到赦免，必然严防死守他的秘密。若你遇到难处，切勿急躁行事，再来与我等商量一个稳妥的方法，你的安危最要紧。”
童朗十分感动，在他二十余年的记忆中，真心待他好的人除了青夜就是白家父子了。他起身对他们行了跪拜大礼：“得二位指点，童朗醍醐灌顶，感激不尽。既然有了法子，为免更多百姓受害，我先去处理此事，下次再来拜谢二位。”
白逸辰正欲多叮嘱几句，梦境却开始在消散了，他和白穆海几乎是同时醒了过来。次日父子俩闲聊时提起此梦，惊觉两人的梦竟然是同样的内容。童朗的邪术精进到何种地步无人可知，白穆海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赶紧让白逸辰去调查童朗在梦中提及的是否确有其事，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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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真的去找义父和白逸辰了？”
白家大宅里，一大家子正用着早膳，当听到童朗认真地汇报完昨晚询问白家祖先的结果时，大家都愣住了，白梦瑶更是激动得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
“啧，都当家主的人了，稳重点。”白振华没好气地瞥了女儿一眼，又转向童朗肃然问道：“白家先祖……真是这么说的？”
童朗点头：“确实如此，并无虚言。”
“嗯，辛苦你了。”白振华把目光转向白梦瑶：“阿瑶，你听到了？那就按先祖的意思来办！”
白梦瑶顾不上擦去下巴那颗快要滴下来的咖啡，急忙嚷嚷道：“老白，出手的那个人不是你，你说得当然轻巧了！就算义父和白逸辰都这么说了，可我还是有点心虚……不是说对白鸿涛下不去那个手，是那种……叫什么来着……噢，谋朝篡位的心虚感。”她一拍桌子，那滴咖啡顺势掉落。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白振华瞥了她一眼：“什么叫谋朝篡位？家主的位子不是你在坐着吗？现在谋朝篡位的人是他，先祖是让你守好这个位子，给了你便宜行事的权力。”
童朗附和道：“干爹说的是，姐姐只需下令即可，其他的交给我来办。这话既然是我问回来的，那由我来执行也理所应当。”
白振华赞赏地点点头，指着童朗对白梦瑶道：“看，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
白梦瑶无奈地看着他们，顺手拿起餐巾纸胡乱地擦了一下脸上的咖啡渍。虽然相信童朗不会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欺骗她，可谁也没有能力去验证白家父子是否真的这样说了。白梦瑶有点犯难，对白鸿涛的所为气愤归气愤，一提到要置他于死地，她就莫名心慌了，冥府那边不会因为她随意坏了别人的命数就又给她减寿吧？可想到那几条人命，白梦瑶还是努力说服自己下定决心，白鸿涛确实是个危险分子，如果自己不及时断了他的命数，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来。“我是白家主，自然是要承担起主要责任的，不能把所有事都推到阿朗一个人头上。他也是普通人，怎么能让他独力扛下全部责任呢？日后要是先祖问起，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白逸辰会信我的。”
“妈妈，我也会帮你分担一些的。”白皓轩认真地说道：“我叫Alexander，我可以的。”
大家忍不住笑了，白梦瑶揉揉他的头笑道：“我的小崽子长大了，会帮妈妈分担压力，妈妈好幸福呀！”
童朗有些许困惑，旁边的白皓然解释道：“Alexander这个发音，小叔叔觉得像什么？”
“阿里……山得？”
“是压力山大，就是说压力就像山一样压在身上。”
童朗恍然大悟：“像轩轩这样的小身板，这份压力放在他身上确实像一座大山一样沉重。这个洋名是姐姐帮他取的吗？听起来好有意思。”话说后世的人都喜欢取洋名，哪怕平时很少用到，作为备用也是有的。想到白梦瑶和郝赟都有，童朗觉得自己要不要也取一个？
“不是，我们轩轩自己很有想法，是他自己选的名字。”白梦瑶亲了儿子一口：“你为什么要叫Alexander呀？”
白皓轩一本正经回道：“因为我爸爸是南城首富，我妈妈是明星家主，我只能是压力山大了。”
众人一阵嬉笑后各自上班上学去了，童朗帮着白梦瑶收拾碗盘到厨房清洗。白梦瑶一边哼着歌一边刷着碗盘，童朗接住刷过的碗盘在另一边用水清洗干净。“姐姐，你们都有洋名，要不你也给我起一个？”
“怎么，你这个名字也是我取的，嫌不够洋气了？”白梦瑶打趣道：“再说了，你是堪舆大师，当然要用传统一点的名号才更有说服力咯！你听过哪个堪舆风水大师会用洋名当名号招牌的？”说罢她清了清嗓，激扬顿挫地开始了介绍：“咳咳，我们有请著名的堪舆学家童朗大师！欢迎拜月神教的银霄神尊！”
“哇，好厉害！”白皓轩很捧场地鼓起掌来，看着她们母子一唱一和的样子，童朗被逗笑了。
“你看，这样多有气势！”白梦瑶继续劝道：“当初Martin给我起个洋名是为了招揽国外的粉丝，也算是为了赚钱，可你的情况不一样。假如你取了洋名，那就变成很奇怪的味道了。比如说，杰克大师，汤姆神尊，威廉道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反正听起来太现代化了，跟堪舆学一点都不沾边。你要真是改了这种名字，我估计很难会有客人来找你看风水算命的，三思哈！”
“姐姐给我取的名字寓意好又好听，我怎么会嫌弃呢？就是见你们个个都有洋名，图个新鲜罢了。既然姐姐觉得我取洋名不利于赚钱，那还是算了吧！”
“我只是说你不能拿个洋名出来招揽生意，你要是喜欢可以自己选一个过过瘾，遇上不算命的外国友人也可以拿来用一下。”
“姐姐这么说那我就更没有必要取洋名了。”童朗认真想了想：“姐姐赚到外国粉丝的钱，那我也要赚外国客人的钱。既然传统名号会让客人觉得我业务水平更高，那我就保留原名，请宋老板帮我推送到外国的平台上去。”
“在赚钱方面，我们家的孩子就是有志气。”白梦瑶冲他竖起大拇指：“虽然很佩服你的想法，可提醒一下，外国人不是都信堪舆风水这一套的哦。国外常见一点的算命方式是用水晶球或塔罗牌预测未来，你可以上网先了解一下，或者请教姑姑也行。”
童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那只是因为他们对我们的堪舆风水不够了解罢了，我会让他们信服的。”
